秦皓然哽噎了一下，每回想做好事都没赶上趟，干坏事是不知不觉还一发就中的，他推了推眼镜有些心虚地把余光瞥开忍住不去看。


    “没事，换了就行。”


    苏墨和苏杜若抿着嘴低着头站在乔念念和秦皓然的阴影处，对视一眼迅速转开。


    “嗯？是啊。”


    顾燕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谁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他和苏杜若了，不作他想大步流星向秦皓然走去想从他嘴里套话，一路上的人集体向后退给他让路。


    苏杜若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叫苏墨：“走！”


    真的大boss不到最后关头从不自己面对危机，就有老天为了考验主角抵挡住风暴。


    两人同步向后退，一起往旁边的游戏区走。


    “......”


    秦皓然的脚不自觉地往后撤，有些抗拒，顾燕声就换了身衣服还没洗澡，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味在。


    乔念念眼神复杂，内心悔恨，怎么会中看不中用啊，她冲顾燕声点了点头，空有皮相的银样镴枪头。


    苏杜若和苏墨站在乒乓台桌前看着两个外国人打球，一边用中文交换方言蛐蛐。


    今天两人的小人身份是做实了，行动也不能落下，观球合理语。


    “你行你来！”金发碧眼的男人带着口音开腔，马修受不了了，舞台是舞台，球台是球台，可以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不能质疑我的业余爱好，前者有义务改进，后者凭心情发挥。


    “中式英语他都能听懂？你什么水平能不能来？”苏杜若把包放下，拿出皮筋扎好头发，来就来，一身邪热没地散，是要出点汗。


    “我什么水平？我水平高着呢，全国新说唱前三。”


    苏墨嗤笑地拿起另一副拍，活动了下手腕，做事前嘴皮子一定是要耍得溜的，自报家门从心理震慑对方是基本操作。


    “......”


    “呵，那我更厉害了，内娱第一神经病艺人，记住没有性别，姐就是全国首位title。”


    苏杜若嚣张地扬了扬眉，伸手摸了一把球台，又吹了吹球拍，浑身透着桀骜不驯和锐气，大有要在球台上大杀四方的架势。


    苏氏姐弟专打国际服。


    对面的马修和大卫：“.......”


    不是都说中国人谦虚吗，是牛头不对马嘴，你说东我往西答非所问的谦虚吗。


    “开始吧？一局定胜负。”马修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卷舌音，眼神里透着挑事的轻视，又白又瘦的比不上他们的健壮。


    苏杜若没接话，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拿着球拍俯身做好攻击准备：“发带旋儿的，八国联军对面占了俩。”


    她都跃升到36线了，鞋，鞋没穿好，裙子，裙子也碍事，不耐烦地暴躁就要冲出天际。


    苏墨全神贯注抛起乒乓球，白色小球划过弧线，落在球台右下角带着刁钻的下旋。


    马修挥拍削球，球却擦着球拍边缘飞出界。


    苏墨哼笑出声：“就这？”


    苏杜若不胜唏嘘地补了一句：“别就到这了。”


    笑完，苏杜若侧身迎向第二个球，球拍如闪电般横切，球贴着台面疾冲。


    大卫不甘心，发了个力道十足的奔球，苏杜若侧身让位，苏墨手腕一翻，球拍像装了弹簧般将球反拉回去，速度快得让马修的防守落了个空。


    球台两侧的攻防迅速提速，比分很快拉开差距，苏墨的正手扣杀带着雷霆之势，球路刁钻，整个台面都是“啪啪”响。


    苏杜若则在近台快拨，总能擦着线进入对方的死角。


    原本的玩笑逗趣变成了真正的厮杀，两人灵活站位把球台守得密不透风。


    人群渐渐向球台靠近，气氛逐渐火热。


    马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原本花哨的假动作在严密的防守面前成了徒劳，几次大力扣杀都被苏杜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地打回，落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这不公平，这乒乓球本来就是你们中国人的运动。”马修的喘息声混着球拍敲击台面的闷响。


    苏杜若愣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笑道：“国家强大了就是好啊，别人的东西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占为己有了。”


    听懂了中国人的阴阳怪气就把博物馆那些抢来的文物物归原主。


    苏墨神色一凛，像一头暴起的狮子一记反手爆冲，小白球挟着风声擦着他的手臂飞过，质问：“你说这话问过你旁边的英国人了吗？”


    怎么和苏杜若在一块每分每秒都能激起他熊熊的爱国情怀。


    大卫看到球飞来时暗道不好要飞身去接：“shit”


    球精准地从桌面反弹到界外。


    “.....”


    周遭顿时响起无数叫好声，“大卫下次不要和他打了，来和我们打，虽然我们打服你但还是会承认乒乓球是起源于英国的运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得好，下来和我们打！”


    马修呆立在球台边，球拍垂在身侧，脸色又白又红，大卫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蹩脚的中文：“太6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皓然在顾燕声那的郁闷得到了缓解，扯松了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挎在手腕间，对着马修戏谑道：“我们两个打一扬呗。”


    标准的美音腔，地道的美式冷漠。


    “我也加入再来一扬呗。”乔念念闪烁着眼睛，看乐子有什么意思不如上手亲自送人当乐子。


    马修摆了摆手，刚才的不屑和傲慢全变成了佩服坦然以对：“是我太骄傲了，我以为我们天生运动天赋强。”


    “......”


    秦皓然不爽地啧了一声，他的一身火气还没地发呢，想起顾燕声的一通屁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那他也不能一味地被动被人喂屎吃吧。


    热闹没了，人群也散了，丁灵抓住机会走到苏杜若面前想采访她，突然看到秦皓然正拧好矿泉瓶盖递给她，又接着给苏墨拧瓶盖。


    “嗯？怎么了？”苏杜若拿着水轻声问。


    丁灵回过神来拿起麦，笑问：“我们想采访一下你可以吗？”


    “可以啊。”苏杜若喝了口水内心随着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举办方是外国人就这一点不好，不会看黄历挑日子。


    “小苏，您对我们今天的红毯节目有什么评价呢？”她把麦举到她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苏杜若思索了一会，“挺好的，有饭吃有表演看，又唱又跳的可热闹了。”


    她停顿片刻，迟疑地问：“这种活动以后能放在白天吗？”


    苏杜若认真的解释：“打乒乓球这类剧烈活动容易扰乱生物钟，还会因为过于兴奋失眠。”


    “哈哈哈哈哈，白天举办这些活动就叫吃席了还是什么晚宴。”秦皓然失声笑了起来调侃。


    苏杜若：“......”


    她面无表地握紧拳头，又是这张嘴，是得想办法灌点绿豆汤解毒了。


    “今天现扬来了很多喜欢你的人，小苏你有什么想对她们说的呢？”丁灵讪笑岔开话题。


    “谢谢大家的喜欢，大家能在我身上找到喜欢的点是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你们自己心里不过借由我显现出来，心外无物，你们内心有才能看到它。”


    丁灵一怔，不是以往的表示会继续努力而是让粉丝反求诸己去发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苏杜若见丁灵没说话，以为她说的素材还不够，这个她也会，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有相反面。


    她理了理垂下来的碎发，转了转僵硬地脖子，带着刻意讥逍：“至于不喜欢我的人，恭喜他们找到了不喜欢的人。”


    “不过——”她懒洋洋地拖长尾音。


    苏杜若和坐在后面等着她的三个人一起耸肩摊手异口同声道：“首富也说自己不喜欢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