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下车？”


    秦皓然点点头，反手收回擀面杖催促：“搞快点往旁边坐，这里停车超过三分钟要罚款。”


    林辰宇悬着的心下沉了一些，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挎腿往旁边挪，生无可恋地问：“去哪？”


    秦皓然进车门的身子一顿，忘记在群里发消息问去哪了……


    他想了想决定往苏杜若拍摄的区域开，反正他们肯定会往她那走。


    他弯腰坐进驾驶室，修长的手指往方向盘上一搭，“世纪大道。”


    挂档，右脚轻踩油门，车身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出去。


    后视镜里街景迅速模糊成了流动的色块，让他忘却了烦恼，也忘了摄影师。


    秦皓然的随身摄像师不可置信地看着轰鸣而出的跑车。


    片刻后，拔腿追着车屁股大喊：“秦少！”


    “我还没上车啊！”


    你不能因为他们忘了你，你就忘了我，那我们那多朝夕相伴的日子算什么？！


    两座的迈凯伦容不下他，韩武的车里也容不下三个人的轮番轰炸，先把火力最强的江梨给放下了。


    江梨把两只筷子插兜里，打开导航跟着路线往世纪大道方向走，途经一个公园遇到三个大爷打着伞在石桌上打牌。


    林大爷甩出两张牌：“一对二走不走。”


    对面的两名大爷摇头摆手。


    “不走。”


    林大爷喜上眉梢的露齿一笑，就剩两张牌了，再出了一张就赢了。


    “一个——”


    江梨在他身后默默观察，看到他手里的一个黑桃三就要打出去，忙制止他：“爷爷，不能走这张！”


    “爷爷？”


    对面的牌友疑惑地看向李大爷，惊奇道：“你还有孙女啊，你怎么没告诉我？”


    话虽是问的李大爷，眼神确实盯着江梨，“长得还很俊，多大了，有没有对象了？”


    江梨一看他打量的眼神心里一阵不舒服，低头不理他继续和李大爷说话，指着一张大王说：“先出这个。”


    李大爷有些怀疑，但还是颤颤巍巍抽出了那张牌，主要是这姑娘身上一身正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相信。


    “真的？”


    江梨重重地点头：“保真的爷爷，比真金白银还真。”


    他把牌甩在了石桌上，“行，那就一个大王！”


    “没有。”


    他对面的牌友眼珠子滴溜转，轻笑一声，“过。”


    李大爷兴高采烈地把最后一张牌放下，“一个三，我赢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地看向江梨夸赞：“你说得太对了！”


    江梨面上笑着，心里暗道能不对吗，她几万个欢乐豆都输光了才得来的这么点牌技。


    过后，她又指导了大爷三局，把把都赢了。


    对面的牌友把手里剩下的牌放下，故作高兴道：“老李，你今天赢了这么多钱请我们这几个好兄弟一起吃个饭吧？”


    “也带上你孙女，我有个孙子今天正好有空出来一起见见面聊聊天，都是年轻人正好有话说。”


    听到这话江梨冷下脸，扯着李大爷的衣袖：“爷爷，我身后还跟着摄影师呢！”


    “我今天还有工作，你也跟着一起走吧。”


    才赢了三十块就想让人请他吃饭，而且看李大爷这样子估计是第一次赢这么多钱，对面的人之前都在联合坑他呢，这种牌友不要也罢。


    李大爷局促地望着手里的三十块，捏了捏一直没好意思说话，视线跟着她的手指望去，她的身后果不然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扛着摄像机，凶神恶煞的。


    他以为是记者走访联合警察专门查赌博，慌张地站起身把钱揣在口袋里，健步如飞：“走，我先走了。”


    江梨：“欸，大爷还有我呢！”


    她跟在大爷身后，看着他推着有些年头的三轮车，里面还放着几个空塑料瓶。


    “大爷，你家在哪啊？”


    李大爷跨起腿上车：“崂山二村。”


    一听这小区名，江梨的眼睛发亮，这不巧了嘛。


    “这么巧啊，我也要去那附近。”


    “我来带你吧？！”


    难怪对面两人联合骗他的钱，大爷这房子虽是老破小，但在市中心九万一平，骗子不骗他骗谁。


    李大爷一生老实本分就是爱打牌虽然牌商一直不开窍但越挫越勇，几十年如一日，这还是头一次被抓，他的心里一片荒凉没想到这记者既要家访还要扣车。


    江梨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开心道：“您坐后面去吧！”


    李大爷的手一僵，他哪是警察和这年轻人的对手，给他几个胆子也没法跟这些人公职人员对着干。


    他默不作声地往后去了。


    待他坐下后，江梨第一次骑三轮车来了兴致，一双脚跟风火轮似的蹬得飞快。


    她一边加速一边不忘提醒：“大爷，你下回别和他们俩打了，他们不怀好意合着骗你钱呢！”


    李大爷：“……”


    不，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作案工具都被没收了。


    国金大厦。


    韩武觉得乔念念平时表现最好也经常接他的话茬，好学生自然要受到好的待遇，专门把她往商扬门口一放让她自己玩去。


    “我们进去逛逛？”


    乔念念秉持来都来了，好久没购物的原则，抬腿就往里走。


    不是询问是告知。


    她直奔扶梯先到一楼的C家美妆店，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傻的问题：“小苏同款现在店里有吗？”


    Linda呆呆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没发出声音。


    乔念念看着还未上新的柜台货架有些尴尬，“上新的时候你帮我预留一部分行吗？”


    Linda被同事推了一把才突然回过神来，“好的好的，没问题。”


    她僵硬地站直身体偷偷看着眼前素净却难掩精致的脸庞问：“我怎么联系您？”


    乔念念一愣，打开了助理的微信二维码，“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上新那天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Linda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扫下屏幕：“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预留小苏同款的！”


    过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Linda疯狂摇着同事的肩膀狂喊：“那是乔念念吧？！”


    “她跟小苏的关系原来真的挺好的啊？！”


    周围的几个美妆店员跟着跑过来八卦，“唉呀妈呀，以后不能随便轻信公众号了！”


    “本来就不能信营销号的话！”


    “好好的两个女孩子被说成啥样了都。”


    乔念念思绪一转，伸手摁下电梯按钮，没买成美妆上楼提前看看餐厅也成。


    她站在拐角静静地等待电梯开门。


    “叮！”


    乔念念抬眸看向电梯里的身影，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半秒。


    男人身型挺拔，肩膀宽阔，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锐利。


    摄像闪过一张模糊但轮廓分明的脸庞。


    “进来？”


    连声音都带着沉稳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