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


    一个荡气回肠的声音响彻小区。


    “诶！”


    苏杜若抬起头转个圈扒拉着挡在她身侧的各位四处望去。


    “人呢？人呢？”


    秦皓然双手抱臂嘲笑她：“人都不知道在哪你还应？”


    苏杜若不说话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下一秒。


    “季姨！秦皓然骂人啦！”


    一道更加清亮透彻的声音响起。


    “你——”


    秦皓然看见她张嘴就觉得心里突突，伸手想捂住她的嘴却被许临几个挡住。


    苏杜若站在保护墙后对着他挤眉弄眼。


    秦皓然恼羞成怒地指着她，“你说你多大人了，咋这么幼稚还告状？”


    苏杜若弯着眼睛笑，“增长的只是出生年龄，而我的心智永远年轻。”


    她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再说了，乔布斯演讲的时候还说过要希望大家stay hungry，stay foolish呢。”


    “而且你多大人了还嘲笑我？”


    “幼儿园老师第一天就说了要尊敬同学，互相帮助，和谐友爱。”


    秦皓然气的一大跨步：“那是让你尊敬老师！”


    许临和江梨大张着手护着苏杜若，不让他靠近。


    许临没办法只能说出万能句：“孩子还小。”


    江梨点点头劝道：“还是个藏不住话的年纪。”


    乔念念就直接了很多：“毕竟先撩者——”


    “那个嘛。”


    秦皓然崩溃：“幼儿园园规可以不管，但是你的英文到底怎么学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求知若饥，虚心若愚啊喂。


    突然，四个1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尚不知危险已经悄悄来临的秦少准备抓住机会发挥第一次好为人师的技能。


    “这句英文的实际意思不是让你保持愚蠢，而是——”


    一道恶魔低语：“是你妈？”


    “哎呀妈呀！”


    秦皓然猛地往旁边一跳，看着举着扫帚来势汹汹的季婉婉。


    “妈，你怎么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季婉婉也不废话，拿着扫帚指着秦皓然教训：“你少给我炫耀这些花里胡哨的洋文。”


    “更不准用英文骂人！”


    秦皓然讪讪地举起手，一步步后退哄着季婉婉女士：“好的妈，好的，您先别激动。”


    他一脸憋屈，“我的教学都还没开始呢。”


    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秦皓然又扬起乖巧地微笑道：“我不说了。”


    季婉婉白了他一眼，优雅地放下扫把往秦皓然怀里丢。


    “都是因为你，害我差点在外面失了礼。”


    秦皓然手忙脚乱地抱着扫把，忙催促道：“那您快进去吧，万一被人看到要说秦太太怎么亲自扫地。”


    “多丢人啊。”


    季婉婉以前没觉得秦皓然说话这么不中听，但是今年硬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她才要发火就听苏杜若说：“就算扫地怎么了？”


    “你都亲自种地了，父母在家里支持孩子怎么了？”


    “再说了劳动多光荣啊！”


    江梨第一个举手支持：“就是啊，你住的家都是秦叔叔和季阿姨赚钱买的。”


    许临大为失望地叹气：“太不懂事了，就算季姨要扫地我也会站在旁边给她拿畚斗。”


    乔念念更是上了一个高度：“季姨你以后要是想做家务就叫我们吧。”


    “我们乐意。”


    季婉婉被逗得直乐到最后一个眼神都没给亲生儿子。


    “还是你们好啊。”


    秦皓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要让他妈渐渐远离抛弃他这个嫡长子了？


    他沉默少顷，绝望地问：“妈，那我呢？”


    沈舒意坐着摆渡车扛着摄像机一闪而过，嘴里大声哼着歌。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秦皓然没人爱啊！”


    “..........”


    片刻，秦皓然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影怒吼：“沈大妞，你给我闭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


    “掉头，掉头！“


    沈舒意转过头拿着相机的手狂抖，脸颊迅速涨红，眼神像淬了火星子，试图用气势和音量压过人。


    “我要杀了你！”


    说完又猛地别过脸，怕被人看见自己脸上翻涌的狼狈。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小苏的面前叫她这么土的小名？！


    How dare you!


    沈舒意到底没让摆渡车掉头，她临时决定去酒店住几天，今天已经在所有人面前丢光了脸，还被小苏看见她大发脾气，她没脸见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季婉婉抬手就给秦皓然的手臂一巴掌，强撑着怒意严厉道：“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谁叫你这么和女孩子说话？”


    秦皓然此刻像被踩住尾巴，又疼又羞也不敢捂手只能诺诺道：“我错了。”


    “我回头就和她道歉。”


    季婉婉看他拿着个扫把飞又飞不走就来气。


    “你现在就拿着它去扫地，哪里脏扫哪里。”


    苏杜若在沈舒意看不见懂角落添砖加瓦火上浇油：“阿姨罚的真好，整个园区都该扫。”


    五分钟后。


    秦皓然生无可恋地拿着扫把沿着路走。


    苏杜若拎着个可降解塑料垃圾袋又挎了个装水的包走在后面。


    中间的江梨和乔念念两只手各拿着秦管家给的折叠小板凳。


    许临在末尾单肩背伞，右手拿着个畚斗。


    “等等。”


    “这呢，这有垃圾。”


    苏杜若低头指着地上的烟头，焦黑的纸卷被泡得软烂，边缘蜷曲着，露出里面黄色的烟丝。


    秦皓然忿忿不平：“这谁那么缺德在公共扬合抽烟。”


    “拿去验DNA查查到底是哪个业主干的。”


    江梨：“........”


    “你这也太浪费资源了，你拍个照往群里发炸他们一下不就出来了。”


    许临听及立马对着江梨行敬佩的注目礼。


    “好办法啊，什么时候背着我长脑子了？”


    乔念念把苏杜若在火锅店大战烟民的视频调出来重新转发到群里。


    “发图的时候不要忘了发这段视频。”


    苏杜若眯着眼淡淡道：“这个版权费怎么算。”


    “我先收你100块吧。”


    秦皓然正愁着有火没地发，“给你200块。”


    说完他就对着地上的一团烂絮怒拍两张配着视频发送到业主群。


    [xxx号门前谁抽的自己站出来，不然就收集物证去验DNA了。]


    发完消息的他头一横，接过许临手里的畚斗拿着扫把把烟头往里铲。


    做完这些还不忘自夸：“他们过得这么好还是因为我素质太高了。”


    苏杜若低头把垃圾袋牵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花圃角落里的植株。


    她顿了顿，缓缓直起身，目光再落回到那个角落。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