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杜若穿着蓝色条纹衬衫深灰色西装裤搭配一条黑色皮带，江梨身着白色polo衫搭配深蓝色休闲裤。


    秦皓然选了一件绿色亚麻衬衫和白色西裤，墨镜必不可少。


    三个人一出来相互对视，爆笑不已。


    苏杜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梨憋着笑，举着手机：“快过来拍照先。”


    秦皓然抿着的嘴唇一直在颤抖，“原来我老了真的和我爸一模一样。”


    苏杜若的肩膀随着笑意一耸一耸，“我马上倒回去告诉秦叔叔。”


    “别别别。”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像按了快进键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空气里。


    江梨的相机记录下每个人呲着大牙乐呵呵的笑脸。


    秦皓然拎着另外两套衣服，“走了，还得给许临和乔念念送衣服呢。”


    江梨把她的粉色电动车推了出来，三辆电动车再次出发。


    音乐公司一楼。


    苏杜若提着珍珠奶茶从店里走出来，颇觉有趣道：“许临喝的竟然不是可乐。”


    秦皓然不明所以：“为什么是可乐？”


    江梨白了他一眼，头发短见识也短：“肥宅快乐水呗。”


    三个人轻车熟路地上楼到了许临的办公室，苏杜若靠在门板上单手叩门。


    “咚咚咚。”


    “许老师，外卖到了。”


    许临的应答和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了。”


    音乐人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松香味扑面而来，墙角吉他琴箱敞着，琴弦上搭着擦琴布，靠窗的工作台铺着吸音棉，屏幕停留在未完成的混音波浪图形上。


    许临看到他们三个人的着装瞳孔骤缩，欲言又止：“你们，你们？”


    “你们就穿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来的？”


    “你们不想要时尚资源了？”


    苏杜若歪嘴邪笑，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尖化身龙傲天。


    “呵呵。”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是让时尚圈看见我们的可塑性，不管哪个年龄层都能驾驭。”


    江梨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发出惊喜：“我怎么没想到啊，不止可以代言女装还可以代言男装啊。”


    秦皓然扯着嘴突然没眼看了，怎么一个个油了起来。


    他推了推墨镜说：“我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说罢他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放心，给你也买了不用谢。”


    “快去换吧，别耽误时间。”


    许临觉得自己手上的袋子犹如千斤重，他沉痛地说道：“我罪不至此吧！”


    苏杜若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许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不和他们一样总觉得不太习惯。


    “那我就——”


    话音未落就被江梨直接打断：“但是这是圣母的行为。”


    秦皓然不在意他穿不穿反正自己是穿上了，乔念念肯定也会穿，落下的不是他就行。


    “那就走吧，去找乔念念。”


    他随口说道，语气平常的像在讨论天气。


    “行。”


    “走吧，多的那套换洗改改当睡衣也行。”


    三个人说走就走，背影潇洒没等回应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推门走进走廊。


    许临握紧拳头，抓起背包甩到肩上追着他们出去。


    他举着右手伸向前，“别走！”


    “我换！”


    苏杜若闻言眉毛都没抬一下，继续走：“强扭的瓜不甜，人和衣服也讲究一个缘分。”


    现在才来挽留实在太晚了。


    许临一把抄起秦皓然右手边的袋子抱在怀里自暴自弃道：“甜，选我我包甜。”


    甜不甜不知道，但是这瓜有点老了。


    许临看着玻璃门反光的自己，黑色条纹衫和同色系长裤。


    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太合群了，吾是不是太给脸了。


    正思索着，一声叫唤传来：“许临，走啦！”


    许临迅速转身，扬起笑脸，一骨碌地跑向他们，殷勤地应答：“欸！”


    “来啦！”


    雪王奶茶店。


    乔念念的公司就在音乐公司的两条街外。


    他们决定步行前去，放弃了电动车选用双腿成为代步工具，健康，就是对着急的顾客不怎么友好。


    毕竟人生中最贵的东西往往是免费的。


    苏杜若出示订单号，轻声道：“1523，五杯不加糖的柠檬水，谢谢。”


    江梨拧着眉毛：“不加糖的柠檬水是啥味？肯定很酸吧。”


    许临把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不怎么好喝。”


    秦皓然望着已经装袋好的红色包装，有些抗拒：“谁还要喝，我免费送。”


    苏杜若没理秦皓然的疯言疯语，拿到外卖就走，餐品没送到顾客手上前谁都不允许动。


    顾氏娱乐。


    室外是三十度的气温，室内是冰雪王国，玻璃门刚合上，外侧就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瞬间隔出两个世界。


    四个人站在门外，目光落在玻璃上，水汽顺着光滑的表面蜿蜒流下，划出歪歪扭扭的水痕。


    偶尔有人推门进去，带起一阵热风，玻璃门上的水汽会被吹得晃动起来，等门重新合上，新的水汽又很快覆盖上去，不断愈合。


    苏杜若虽然没进去但随着开门的间隙透露出来的冷气也足够让人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这个温度低得也太夸张了，难怪大家说要在公司偷电。”


    “啊切！”


    江梨打了个喷嚏，用手使劲揉了揉鼻子闷声道：“屋里跟冰窖似的，室内外温差太大了，里面的人是有多虚这么怕热。”


    秦皓然不敢应声，以为她们两个因为顾燕声在间接痛骂顾氏娱乐。


    许临往后退了一步，啧啧嫌弃道：“又要怪我了。”


    秦皓然好奇地转头问：“怪你什么？”


    “这空调是半点没享受的，全球变暖是要怪我的。”


    “.........”


    苏杜若点点头不能再同意：“可不是。”


    空调开得越久、功率越大、消耗的电力越多，间接排放的温室气体也越多。


    她忿忿不平道：“吃饭要怪罪一次性筷子不环保，但一次性筷子在这些人的壮举前显然是微不足道。”


    “其次，我蚂蚁森林有16棵獐子树，我用也是用我种出来的。”


    秦皓然默默问：“为什么不是梭梭树？”


    苏杜若轻笑：“因为梭梭树主要用于防风固沙，木材质地坚硬但多为灌木丛，不适合做一次性筷子。”


    江梨本就对这公司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看着人家这么奢华浪费，心里不爽。


    她咬牙道：“也不能怪罪我，我还吃过拼好饭呢，等村里的稻谷加工好了那我吃的就是自己种的。”


    秦皓然前后反复看着这三个人没有缓和的脸色。


    他想不通这开个空调和用个一次性筷子有这么夸张吗，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再一次转头之际被隔壁的草坪吸引，霎时瞪大了眼睛。


    喷灌系统“噗”地启动。


    十来个旋转喷头同时扬起银亮的水弧，细密的水珠被阳光折射出彩虹，像在草坪上空支起一片水晶帘子。


    秦皓然怒从心来，咆哮如雷。


    “天杀的，谁这么浪费水！”


    他地里的嫡长子都还要他亲手提桶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