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阿浅别怕
作品:《大婚日,摄政王为救白月光抛下我》 沈墨攥着狼首玉牌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却仍能感受到对面那人目光带来的灼痛——君墨晗披着玄色大氅站在营帐中央,腰间"晗浅"玉佩在火光下刺得他眼眶发涩。
"沈墨。"君墨晗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凿出来的,"你竟还敢——"
"王爷!"
韩忠义横插进两人之间,铁护臂格开君墨晗已经按在剑柄上的手,
"当务之急是北狄军情!"
沈墨冷笑一声,径直越过君墨晗将羊皮卷铺在沙盘上。
当标记着毒烟投放点的地图展开时,整个军帐霎时死寂。
老将周崇的茶盏"啪"地砸在地上,褐色的茶汤漫过象征青海关的沙堆。
"明日卯时,烽火为号。"
沈墨指尖点在一处山谷,
"拓跋珪买通了副将周焕,届时......"
"周焕?"
君墨晗突然打断,惨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会是他?"
周焕乃他母亲的亲弟弟,当初他拿着信物求到君墨晗跟前时,从他身上仍能看出母亲两三分的影子。
因着这个原因,君墨晗便允他留在军营,还时不时安排人照看他。
韩忠义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君墨晗。
沈墨这才注意到沙盘旁还站着个年轻将领,此刻正死死盯着羊皮卷上某个标记——那是周焕私人别院的位置。
"末将愿领轻骑三百!"
年轻将领突然单膝跪地,
"去清理门户!"
君墨晗却已恢复冷静。
他抓起令箭开始调兵,沙哑的嗓音里透着铁血锋芒:
"韩大人带玄武营堵截投毒小队,周小将军去擒周焕,本王亲率......"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打断部署。
君墨晗扶住案角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缝间漏下几滴暗红。
沈墨瞳孔微缩——这是"牵机引"毒发的征兆,若再不解毒......
想到大盛军营的状况,沈墨一阵揪心。
他鬼使神差地从怀中掏出青瓷药瓶扔给韩忠义,
"‘牵机引’解药,每日三粒,连服七日。"
军帐内再次死寂。
韩忠义捧着药瓶的手微微发抖,他太清楚这意味什么——能解"牵机引"的唯有药王谷秘方,而因着君墨晗为了林清浅,不惜与药王谷为敌,所以这‘牵机引’之毒便只能硬抗。
现在沈墨愿意不计前嫌,主动给到解药......
君墨晗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
"本王不需要!"
“毒是她下的,若非她亲自来解毒,本王宁愿死!”
沈墨看着他偏执的模样,一时语塞,转身就往外走。
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扬毒死他!
这个臭男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他们背井离乡,身入险境,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想要用自己的性命要挟林清浅!
做梦!
想死就去死!
别指望自己让出夫人!
营外风雪更急。
沈墨刚系好斗篷,韩忠义就追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辆装满药材的马车。
"周将军让我转交的。"
韩忠义故意说得很大声,
"说是报答白神医上回的救命之恩。"
沈墨一怔,旋即了然——若他空手回城,确实惹人生疑。
这车药材不仅圆了谎,更为他添了层保护色。
他郑重抱拳:
"韩大人周全。"
"沈公子。"
韩忠义突然压低嗓音,
"那解药......"
"不必言谢。"
沈墨打断他,
“我又不是为了他!”
"为了边关百姓。"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
忽然,军帐帘子被粗暴掀开,君墨晗裹着满身寒气冲出来,眼底翻涌着沈墨熟悉的疯狂——当年在断魂崖边,这人也曾这样看着怀抱林清浅的他。
"本王虽感念沈公子高义。"
君墨晗每个字都淬着毒,
"但阿浅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我此生必不相让!"
沈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说林清浅早在他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她时就与你恩断义绝;
想说她腕上还戴着他编的同心结;更想说她每回情动时咬着他肩膀呜咽的模样......但最终只是淡淡道:
"王爷想多了。"
"你什么意思?"
君墨晗一把揪住他衣领。
沈墨直视那双充血的眼睛:
"阿浅是我的妻。"
故意顿了顿,
"不仅是名义上的妻。"
这句话像柄烧红的刀捅进君墨晗心肺。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突然神经质地摇头:
"不可能......她只是生气......她不会......"
"王爷!"
韩忠义急忙架住他,
"大局为重!"
沈墨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崩溃的模样。
快意吗?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荒谬——他们此刻本该同仇敌忾对抗北狄,却为林清浅在这里......
"沈公子请速回。"
韩忠义已经召来亲卫,
"王城需要有人接应。"
马蹄声远去时,沈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君墨晗仍站在雪地里,玄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破碎的战旗。
韩忠义端着药碗进来时,君墨晗正在沙盘前反复推演。
烛光下他的轮廓锋利如刀,唯有捏着红色小旗的手指泄露了颤抖。
"喝了。"
韩忠义把药碗重重搁在案上,
"除非王爷想毒发身亡。"
君墨晗看都不看:
"她当真......"
"王爷!"
韩忠义突然拍案,
"林姑娘此刻可能正身陷北狄危险重重!您却在这里——"
"铛!"
君墨晗的匕首深深钉入案几。
他抬头时,眼底的猩红吓得韩忠义后退半步:
"我能怎么办?!"
“我恨她对我心狠,不给我一丝机会!可我也怕她出意外!”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只想把她一辈子关在王府里,除了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帐外传来将士操练的呼喝声。
韩忠义沉默良久,突然轻声道:
"可是王爷,您想做这一切的前提是,林姑娘她能活着,不是吗?"
他指向沙盘上代表林清浅的小木偶,
"她现在身处险境,稍不注意,便会万劫不复!"
君墨晗浑身一震。
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蹲在药圃里的小姑娘,她仰头对他笑时,发梢沾着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阿浅。"他忽然无力地蹲下身,
"你等我,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韩忠义悄悄松了口气。
当他转身欲走时,却听见君墨晗几不可闻的低语:
"阿浅别怕,夫君会救你的。"
风雪拍打帐布的声音填补了沉默。
最终韩忠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带上了帐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