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临凡。


    哀嚎遍野，饿殍无数。


    到处都是冻死饿死的百姓。


    连日的大雪下来，更是让临凡城内拥挤不堪。


    到处都是沿街乞讨的百姓。


    就是冻死饿死者都不在少数。


    “娘啊，我的娘啊，你醒醒啊。”


    “求你赏我一口吃的吧，为奴为婢我都愿意，求你了，求你了。”


    “老爷，你看这个孩子怎么样，机灵，能干，你买下吧，只要赏口吃的就行。”


    ……


    类似的哀嚎声在城内络绎不绝。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坐在路边沿街哀嚎。


    在他们的不远处，则是一个个饿的只剩下前胸贴着后背的衙役，站在路边艰难的维持着秩序


    “让开！让开！”


    刺耳的嚎叫声在临川城的主道上响起。


    城门口，一名衣着华贵，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从城门外，纵马而来。


    速度极快，


    好几人险些避让不及，险些被踩到。


    啪的一声！


    一道刺耳的抽打声响起。


    一个老人因为躲避不及，直接被一鞭子抽打在背上。


    刹那间鲜血淋漓。


    本就因为连日以来虚弱不堪的身形，更是狠狠的栽倒在了地上，额头触碰到地面，更是瞬间昏死过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额头溢出。


    整个人生死不知。


    “爹！”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人群中响起。


    一名同样面黄肌瘦的少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抱着老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哼，废物。”


    然而那纵马伤人的青年却是冷哼一声，神色轻蔑的看了那少女一眼，旋即便一拉马缰纵马而去。


    而看着这一幕的那些路边衙役却是一句话不敢说。


    原因无他。


    因为这穿着棉袍，神色轻浮的青年乃是吴家的人！


    吴川吴氏！


    一个曾出过三朝首辅，辉煌鼎盛一时的大家氏族。


    即便如今已经不如当年，但在吴川当地依旧是大家族！


    尤其是近乎十代人，近两百年的积累下来更是让，


    在临凡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朝中入朝为官者不在少数。


    便是当地的县府衙门也要让他一头。


    “**吴家，你们什么时候死啊！”


    眼看着那穿着锦袍，纵马而行的青年，带着一众扈从骑马而去，人群之中当即有人怒骂出声。


    “少说两句，万一被人听到，你命不要了？”


    人群中一名身材消瘦，整个人廋的麻杆一样的老者赶紧捂住身旁青年的嘴。


    “什么不要命了？老子就是骂几句怎么了？”


    青年不甘大吼。


    “唉，就是年轻气盛啊。”


    老者感慨一声，坐在地上，双目出神道：“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对于这吴家恨之入骨，但结果又能如何呢？


    人家依旧是这临凡的土皇帝，便是县令大人见了吴熊都要好声好气的说话，甚至还要低声下气的求着人家。


    不然啊，连这赈灾粮都拿不出来。


    没有这些赈灾粮，你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老者龇着一嘴漏风的门牙，一脸感慨的说道。


    说着端起身旁早已喝的精光的陶碗狠狠地舔了一口。


    “什么赈灾粮，那本来就是我们的粮食，他吴家一个勾结士绅提高地租，一半要给他们，两成要给朝廷，剩下的一成留做种子，到我们手里只剩下两成不到的粮食。


    现在他们就是拿一点粮食给我们，我们还要感谢他们？


    凭什么？


    而且那还是县令大人借的粮。


    老子就是没本事，练了武道，杀了他满门！”


    青年恶狠狠的说道。


    “唉，年轻啊。”


    老者感慨一声，双手插在破烂的棉袄里面，目光悠悠的看向远方。


    年轻就是好啊。


    ……


    吴府。


    一间偏僻的雅间内。


    炊烟寥寥。


    暖香四溢。


    因为天寒，屋内早已点上了炭火。


    将整个暖堂哄的热乎乎的。


    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雅间的中间，看着空荡无人的主位，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焦急之色。


    而在他的身旁则有一名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一脸陪笑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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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文大人，你不妨先喝口水，漱漱口，老爷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闻言，面色有些不悦道：“胡管家，在下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了，这茶水也喝了三盏了，


    你一直说吴老爷要来了，要来了，在下倒是想问，他到底何时才来？


    如今这临凡城无时无刻都有百姓在饿死，


    这茶本官实在喝下去。”


    “呦呦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文大人，这是找在下何事？”


    就在这穿着官袍的消瘦中年男子话音刚刚落下之时，雅间的后面，帘幕里，一名肚大腰圆，穿着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的老者缓缓从帘幕后面走来，慢悠悠的坐在文和鸣的前面。


    不等着文和鸣开口，便笑着解释道：“文大人莫怪，老夫刚刚接犬子去了，你也知我那逆子酷爱打猎。


    这不连天大雪，正是撵兔子的好时候，所以犬子便也带人上山去了，刚刚才回来。”


    “吴少爷好雅兴。”


    文和鸣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一声。


    这肚大腰圆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吴家的家主吴雄。


    眼看着吴熊坐下。


    文和鸣便迫不及待的陪笑道：“吴老爷，在下已经接到府城的通知，这赈灾粮隔日便要下来。


    如今我这临凡城内难民成灾，到处都是吃不上饭的百姓，你看您可否再借点粮食给在下。”


    似乎怕吴熊拒绝，文和鸣立马道：“只要等粮食到了在下一定立马还上，


    还请您看在我临凡百姓都是父老乡情的面子上，救济一点？”


    说着文和鸣站起身，对着吴熊又是一拜。


    说实话，当官当到他这份上，也算是够丢人的了，但没办法，有太多的百姓等着饭吃了。


    没办法，他也只能如此。


    然而吴雄闻言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故作疑惑道：“文大人，我吴家的粮铺不是还在开着吗？


    百姓若是需要，可去买啊，我吴家的粮行可是一直都开着的，


    又何必劳您亲自来此一趟呢？”


    此话一出，文和鸣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堪，强忍着怒意，陪笑道：“可吴老爷，你那粮价如今一石都已经快二两银子了，百姓如买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