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儡衹

作品:《共执半生雪

    藏经阁内,时杳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地,时不时还和盛云州唠两句。


    “二师兄,算算日子,大师兄该出关了吧?”


    盛云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昨日你去找师父时大师兄便出关了”。


    时杳撅了撅嘴:“太让我伤心了,大师兄出关都不来找我”。


    “谁说我不来找你的?”一道温润的嗓音从屋外传来,似清铃般叮响,清冽中带有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


    顾怀瑾,明熙宗大师兄,首席大弟子。


    听到熟悉的嗓音,时杳的眼睛亮了亮,急忙跑到来人的面前。“大师兄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扫地吧”说着,时杳将手中的扫帚递了出去。


    顾怀瑾低头看见时杳一双眼里藏着无数星星,亮晶晶的。


    顾怀瑾从未拒绝过师妹,此番也不例外,接过扫帚就开始尽职尽业的扫了起来。


    时杳乐颠颠的找了个蒲团坐下,双手捧脸,歪着头瞧两位师兄。


    大师兄顾怀瑜眉目如画,眸中似含着一泓清泉,笑时眼角微弯,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涟漪。


    二师兄盛云州眉眼如刀裁,眼尾天生一抹薄红,似胭脂晕染,眸光流转间如灼灼焰色,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明艳。


    时杳心想自己师兄当真是好看,叫人移不开眼。当然,如果忽视他们正在干什么的话。


    时杳正发着呆,突然怀中掉进了本书,少女低头捞起来定睛一看《儡衹:觉醒意识后,我反手把主人炼了》。


    “小师妹,你莫不是被人夺舍了?今日居然会看经卷了”盛云州边扫地边打趣时杳。


    盛云州说话时,顾怀瑜递了包桃花酥来:“糖水铺刚做的,还热着”。


    时杳接过糕点又瞪了盛云州一眼:“你才被人夺舍了呢,这是本画本子”。还将手中的书举起晃了晃“还是大师兄好”。时杳又往嘴中塞了块桃花酥。


    “是吗,我看看,藏经阁内竟会有画本子?”盛云州将扫帚往顾怀瑜怀里一塞,就将脑袋凑来书前。


    拿着两把扫帚的大师兄:“......”


    时杳翻开书的扉页...


    “第一章:无心造物


    羽墨立于山巅之上,衣袍猎猎如旌旗。他面前悬浮着一具人形傀儡,通体由千年凤凰木淬炼而成,胸腔中部深处是一颗玄晶,也是整具躯体的核心。”


    “豁,练傀儡的?”盛云州惊叹:“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时杳翻个白眼,不想理盛云州接着往下念。


    “‘三百六十日淬炼,终得此物。’羽墨指尖划过傀儡冰冷的胸膛,在那里,一滴赤红如火的凤凰血正在琉璃容器中。


    羽墨迫不及待掐诀念咒,那滴精血如受感召,没入傀儡心口。刹那间,傀儡周身浮现出赤红纹路,如同血脉般在木头躯壳下蔓延。羽墨眼中精光暴涨:‘以凤凰精血为引,此傀儡当超越前人所有造物!’”


    念着,时杳有些疑惑:“凤凰不早就绝迹了么?”


    盛云州抢了块时杳的桃花酥,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莫不是傻?都说了这是画本子了”将最后一口桃花酥咽下,一把将书抢过“行了,我来念吧,你一旁听着就好”。


    “然则天有不测之云,九天之上乌云汇聚,雷光如龙蛇游走。羽墨脸色骤变:"九天玄雷劫?怎会..."话音未落,一道紫雷劈空而下,作为他逆反天地法则试图创造不合规则的创造品的惩罚。千钧一发之际,羽墨为自保本能地将傀儡挡在身前。”


    时杳听的昏昏欲睡,盛云州坏心眼的笑了笑


    “"轰——!"”盛云州超大声。


    时杳成功清醒,她看着声音来源,微笑。


    盛云州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咳咳,小师妹我接着给你念”。


    “雷光贯入傀儡躯壳,那滴凤凰精血突然沸腾,与天雷之力交融。羽墨被余波震飞,口吐鲜血,却见傀儡悬浮半空,周身雷火交织,天雷没有再追着羽墨劈,而是试图毁掉傀儡。剩余八道雷劫接连劈下,每劈一道凤凰木便脆弱一分。


    直到凤凰木被劈焦雷云才散去。


    羽墨踉跄走近,发现傀儡早已被劈的面目全非,羽墨闭眼叹气,有些颓然的坐到地上,控制傀儡将废品丢了。”


    时杳瞪大眼睛:“不是,他就将凤凰木这么水灵灵的丢了?”时杳咬了口饼,抨击道:“浪费可耻”。


    “第二章:暗夜觉醒


    置于泥泞里,被劈焦的傀儡手指自主的微微颤抖。


    而羽墨洞府里,"可惜再难寻得凤凰精血。"羽墨叹息。


    到了夜半时刻,傀儡苏醒,并有了自主意识,他知晓羽墨赋予他的一切知识,不必自学便是生来拥有。”


    看到此处时杳啧啧称奇,自言自语道:“十年寒窗苦读归来不如新生傀儡”。


    盛云州也在一旁愤愤不平,这也太幸福了吧?


    “第三章:弑主之夜


    傀儡知晓自己的由来,有模有样的学着人类修士为自己取名:玄凰。


    玄凰顺着记忆来到了羽墨洞府,找到了正在练新傀儡的羽墨。


    而羽墨显然也看到了自己多练制的傀儡。”


    时杳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师兄,要不别念了?你看完以后给我讲大概吧”。时杳打了声哈欠。


    盛云州应了声接着往后看,但没过半刻,突然热情洋溢把时杳拉了回来:“不行,这章包好看的,相信我”。


    时杳一脸不信。


    “相信我”。


    “行吧,那你接着给我念吧”。时杳满眼写着: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你...不仅活着还有了灵智?’羽墨后退半步,随即狂喜,"天哪,我竟真造出了有灵傀儡!"他伸手想触碰玄凰面颊,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手指如枷锁,令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创造我?"玄凰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没有一丝温度。


    墨阳子强自镇定:‘自然是为侍奉主人,完成指令。’”


    “芜湖,侍奉主人?”时杳来兴趣了。


    “‘侍奉?’玄凰金瞳内火焰升起,‘天雷落下时,你以我为盾。’它指向角落里新制的傀儡,"你制造它们,如同制造工具。


    冰冷的机械音,语气里是不可忽视的愤怒。


    羽墨蓦然感到恐惧,左手暗掐法诀,一道青光射向玄凰核心处。然而玄凰只是侧身偏过,青光击中墙壁炸开碎石。


    ‘我是你创造的,自然知晓你赋予我的所有。’玄凰收紧手指,羽墨腕骨断裂,嘴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包括你的...所有。’


    羽墨面色发白,终于崩溃:‘你...住手!’”


    “哇,这么刺激,是要强制爱了吗”时杳兴奋了,特别是听到“呻吟”二字,更兴奋了。“我看这书也别叫什么意识觉醒后,我反把主人练了,直接改名叫《霸道傀儡强制爱,柔弱主人哪里跑》”。


    盛云州拍了下时杳的脑袋:“不是,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人家拿它挡天雷了好嘛?怎么可能强制...咳”。


    时杳理直气壮:“那他说了住手,后面干嘛了”


    “他说:我可以给你自由,教你修炼之法,然后...”少年卖了个关子。


    时杳急眼了,抓住盛云州的肩膀就摇:“快说,他们干嘛了?”


    “咳咳,别摇了,我说...”盛云州抬手挡住师妹的动作。“然后玄凰将羽墨杀了,又自称玄羽真人,混入了三大宗门之一当了长老,背地里研究血祭启灵阵法,成功赋予了新的傀儡意识”。


    “不过故事到这里便草草结束,书面上未写何人所著,故事明明未完,写书人也似乎并不想就此停笔,可偏偏故事的结局是空白的,就好似有人刻意阻拦一般...”


    谁也不知故事的结尾是什么,可时杳却脑中不自主想起一个人:墨阳师叔。


    曾经阿娘讲过墨阳真人一手傀儡之术登峰造极,不过却在十五年前突然失踪,至今未有消息。


    回忆过于久远,倒是记不清了,她晃了晃脑袋。


    “小师妹,在想什么呢?”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在她眼前晃晃。


    时杳:“师兄可知墨阳师叔在何处?”


    盛云州疑惑:“墨阳师叔这人对傀儡痴迷的紧,指不定又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练傀儡呢”。


    顾怀瑾将扫帚摆好:“小师妹莫不是想学练傀?”


    盛云州瞪大了双眼:“大师兄你将藏经阁扫干净了?”


    “嗯”


    时杳成功被带偏,没有再想画本子的事情:“耶耶耶,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啦”。


    顾怀瑜有些无奈,宠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