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拜师

作品:《庵堂弃女杀回京后,全员火葬场

    汀兰惊呼一声,下意识护在宋昭宁身前。


    宋昭宁却神色如常,只是微微后退半步,恭敬行礼:“晚辈见过商老。”


    商岱捋须而笑,眼中精光闪烁:“丫头,你何时认出老朽的?”


    “初见时便有所怀疑。”宋昭宁坦言,“青崖山险峻,寻常老者怎会独自在此。再者……”


    她指了指商岱的鞋履,“您虽衣衫破旧,但这双云纹锦靴却暴露了身份。”


    商岱低头一看,他的云纹锦靴的确露出半截,与他的破烂衣衫格格不入。


    商岱忍不住一拍脑袋,“百密一疏啊!”


    他看向宋昭宁,不由失笑:“你这丫头也是个鬼机灵,识破我的身份也装作不知道!”


    宋昭宁微微笑了笑,“商老既隐瞒身份定有原因,晚辈怎好随意戳破。”


    商岱朗声笑开。


    待他笑够,方才正色道,“宋昭宁,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拜我为师?”


    已过辰时,旭日高升,山间云雾逐渐散开,璀璨的金光落在宋昭宁身上。


    宋昭宁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商老为何改变主意?”


    她并未问商岱不是已经收了关门弟子,为何还愿意收她。


    商岱负手而立,笑看着她,“老朽收徒,首重心性。你能识破我的试探却不点破,遇事沉着冷静;


    知拜师无望却并不心存怨怼,仍愿救助‘伤者’,可见心地纯善;


    登山途中不轻言放弃,虽为女儿身,却登上了大部分男子都登不上的险峰。


    他顿了顿,“更难得的是,你懂得审时度势,明白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宋昭宁沉没有再犹豫,郑重跪拜:“弟子宋昭宁,拜见师父。”


    商岱哈哈大笑,伸手虚扶:“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了。”


    “你前头还有三个师兄,不过他们此时都忙着,待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宋昭宁对此也有所耳闻,但外界只知晓商老收了三个弟子,却不知这三位弟子到底是何人、是何身份。


    先前她曾猜测姜砚之便是这三位弟子中的一位,但后来又打消了这个猜测。


    宋昭宁起身后,商岱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她。


    “这玉佩一共四枚,你的三位师兄各有一块,这最后一块便给你了。”


    玉佩入手温润,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玉,其上刻着云纹,最中间隐约可见一个“商”字。


    宋昭宁小心收好,正欲开口,忽然听见一道清朗的嗓音。


    “看来要恭喜商老又得一位心仪的弟子了。”


    宋昭宁循声望去,只见山道拐角处缓步走来一位白衣公子。


    那人面容清俊,唇角噙着三分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气度。


    ——是姜砚之。


    宋昭宁唇角勾起淡淡笑意,对他颔首,算是打招呼。


    姜砚之笑望着她,“恭喜宋姑娘,不虚此行。”


    宋昭宁也笑了,“还是多亏了姜公子提点。”


    商岱闻言顿时眼睛一瞪,怒视姜砚之,“提点?你这小子又干了什么?”


    姜砚之无辜摊手,“商老你可别乱冤枉人,我可什么都没干,是宋姑娘自个聪明。”


    商岱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实话,于是转头问宋昭宁,“宋丫头,他与你说了什么?”


    宋昭宁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姜砚之,“姜公子昨夜提点了弟子一句,第三关的考验随时可能开始。”


    商岱懵了一下,“就这?”


    他显然不信。


    “弟子不敢欺瞒师父,姜公子的确只说了这话,汀兰和山上的小童都可以作证。”


    姜砚之道:“商老,这话我跟不少人都说过,


    却只有宋姑娘会过意来,这说明宋姑娘与您师徒缘分正好。”


    “就你小子能言善道!”商老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转头和颜悦色对宋昭宁道,“你前头几个师兄入门都是正经行过拜师礼,奉过拜师茶的,礼不可废,你这就随我上山吧。”


    宋昭宁和汀兰对视一眼,笑着应下,“是。”


    一行人又回了青崖山顶,跟随商老一同上山,宋昭宁才知这儿还有上山的便捷之路。


    只需坐在一个厢笼内便能在转瞬之间上下山。


    据姜砚之所言,这上山的物什名唤凌云梯。


    凌云梯以精铁为骨,楠木为厢,借水力驱动。登梯者只需扳动铜雀衔环,片刻便可直达山顶。


    直到登上山顶,宋昭宁还难掩心中的震惊。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东西。


    见她难掩好奇与震惊,商老笑道:“你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云梯吧?”


    宋昭宁点头,“以前从未见过,师父,这云梯是何人所建,竟有如此巧思。”


    商岱笑眯眯地看向姜砚之。


    宋昭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凌云梯是姜砚之所建?!


    “我有意收这小子为弟子,可这臭小子不肯拜师,若不是这小子还有些用处,我如何会让他留在青崖山。”


    姜砚之连忙道:“商老,不是我不愿意拜您为师,我是怕我这不务正业的做派丢了您老的颜面。”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宋昭宁大致明白了姜砚之为何留在青崖山,却又未曾拜商岱为师了。


    姜砚之的确聪颖过人,也正是因为他聪颖过人,在轻易考上状元之后他不想入仕,便果然的拒了状元之位。


    之后他离京云游大雍,无意间得到一本记载木家机关术的典籍,至此便潜心钻研此道。


    宋昭宁对姜砚之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能毫不犹豫放弃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之人,这世间能有几个?


    至少她便不是。


    跟随商岱入了山顶的竹院,宋昭宁也发现许多稀奇罕见之物,想来都是姜砚之研究出来的。


    商岱在主位坐下,吩咐小童上茶。


    宋昭宁整了整衣衫,郑重跪在商岱面前。


    小童对商老收徒的流程显然十分熟悉了,站在一旁朗声道:


    “一拜——师道传承。”


    宋昭宁双手交叠,额头轻触手背,行了一个端正的大礼。


    姜砚之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二拜——师恩如山。”


    宋昭宁再拜,衣袂铺展如莲,发间珠钗纹丝不动。


    “三拜——听师规训。”


    商岱道:“宋昭宁,入了我门下务必要记住三个规矩。”


    “其一,尊师重道;其二,同门相扶;其三,不忘本心。”


    宋昭宁再行一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小童递上托盘,宋昭宁端起茶盏送到商岱面前,恭恭敬敬道:“师父,请喝茶。“


    商岱笑着接过茶盏,将盏中茶汤一饮而尽。


    随即伸手扶起她,“这拜师礼便算成了。”


    “裴既白前几日来信说你可在青崖山逗留三四日,这两日你便在此住着。”


    这是要亲自教导她的意思,宋昭宁等的便是这一刻,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