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柴？”


    “对。”林夜的笑容未减，但眼中的杀意，却已化作了实质。


    “他们想用血肉开启那扇门，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话音未落，林夜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那群溃逃的龙渊武者之中！


    《虚空行走》！


    他甚至没有拔剑。


    “砰！”


    一名龙渊武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拳头便在他的胸口轰然炸开！恐怖的劲力透过他的铠甲，将他的心脏瞬间震成了肉泥！


    【阿修罗格斗术】！


    林夜看也未看那软倒的尸体，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消失，出现在另一名武者的身后。


    五指并拢，化作手刀，干净利落地，划过对方的脖颈。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魔鬼！他是魔鬼！”


    “快！分散跑！别让他……”


    那名武者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夜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指点出，正中眉心！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极致暴力的屠杀！


    剑无尘和他身后的三名队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无尘大哥……我们……”那名使双刀的青年，声音都在颤抖。


    剑无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越来越不祥的血肉祭坛，又看了看林夜那高效得令人发指的杀戮，怒吼一声！


    “愣着干什么！动手！一个不留！”


    他终于明白了林夜的意思！


    与其被动地等待敌人出招，不如主动掀翻棋盘！将所有敌人，都变成自己登天的阶梯！


    “杀！”


    剑光暴起！


    有了剑无尘小队的加入，本就崩溃的龙渊众人，再无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而林夜，则像一个冷酷的死神，在战场上漫步。


    每当有一具尸体倒下，他都会恰好路过，手掌轻轻按上。


    【分解！】


    【分解成功！获得：气血+120！】


    【分解成功！获得：气血+95！】


    ……


    【分解成功！获得：气血+110！】


    他的面板上，那代表着气血值的数字，在疯狂地跳动着！


    9870……


    9965……


    当最后一具尸体在他掌下化为飞灰时——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林夜】


    【境界：三阶巅峰（气血值：10000/10000）】


    【气血值已达当前等阶上限，晋升条件已触发！】


    【即将开启四阶‘规则境’晋升试炼——规则洗礼！】


    “轰隆隆——！”


    整个万兽塔第三层，不，是整座万兽塔，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仿佛整个空间的“亮度”被调低了的感觉！


    “不好！”远处，刚刚斩杀完最后一名敌人的剑无尘，猛地抬头，骇然失色！“这是……四阶门槛！规则洗礼！快退！所有人，退后五百米！”


    他一把拉住自己的队友，疯狂地向后退去，眼中充满了惊惧与一丝……羡慕！


    “无尘大哥，什么是规则洗礼？”


    “那是每一个三阶巅峰武者，在冲击四阶时都必须面对的、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考验！”剑无尘一边飞退，一边急速解释道，“世界规则会降下‘意志投影’，对你的领域进行冲击！领域强，则通过洗礼，一步登天，踏入四阶！领域弱，则领域破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说话间，那片昏暗天空的中心，一个巨大无朋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淡漠无情的独眼，缓缓睁开！


    那是……万兽塔的意志！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那独眼中射出，精准地笼罩了林夜！光柱之内，金色的能量开始凝聚，缓缓化作一个手持法典、面容模糊、身高三米的……人形生物！


    “是‘规则裁决者’！”剑无尘失声惊呼，“最高等级的洗礼！完了！他的领域是强行催生出来的，根基不稳，绝对挡不住的！”


    【不动明王领域】之中。


    林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个由规则化身而成的“裁决者”。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足以碾碎一切的……规则之力！


    “吼！”


    裁决者动了。它抬起手，对着林夜，虚虚一握！


    “咔嚓！咔嚓！”


    林夜的【不动明王领域】，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远处的剑无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身处领域中心的林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感兴趣的神色。


    “原来……这就是规则的形态吗？”他低声自语，“既然是‘形态’，那应该也算是一种‘物质’吧？如果是‘物质’……”


    他抬起手，主动伸向了那个正在不断施压的“规则裁决者”。


    “……那就应该，可以被分解。”


    【分解！】


    【警告！检测到分解目标为‘高纯度规则聚合体’！将消耗巨量精神力！是否继续？！】


    “继续！”


    【分解指令已确认！】


    “嗷？”


    那本应毫无情感的规则裁决者，竟发出了一声带着疑惑的咆哮！它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扭曲！构成它身体的金色光粒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林夜的手掌，疯狂地吸入！


    远处，剑无尘和他三名队友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极限。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吃掉……那个裁决者？！”


    这个念头，让剑无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轰成了碎片！


    “咔嚓！”


    一声脆响！规则裁决者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尽数涌入了林夜的体内！


    【分解成功！】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过晋升试炼！】


    【境界提升：四阶·规则境（初阶）！】


    【天赋‘不动明王体’领悟加深，领域进化为——不动明王·阿修罗炼狱！】


    【叮！因分解‘规则聚合体’，您获得特殊属性——规则亲和（微弱）！】


    “轰——！”


    一股远超之前十倍的恐怖气息，从林夜的身上，冲天而起！他脚下的地面，轰然下陷，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坑！


    四阶！


    成了！


    林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全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不急不缓的鼓掌声，从祭坛的阴影处，缓缓传来。


    一名身穿紫色长裙、手持一柄紫色油纸伞的女子，带着几名黑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摆渡人的，紫瞳！


    她看着刚刚晋升四阶、气势攀至顶峰的林夜，脸上带着一抹欣赏而又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恭喜您，林夜先生。以‘规则’为食粮，真是前所未见的晋升方式。”


    紫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眼中的紫光，妖异而明亮。


    “您这把钥匙算是淬炼成了。”


    “现在，是时候去打开那扇，属于您的门了。”


    她的话语，轻柔而悦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剑无尘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个女人，好可怕！


    然而，林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猫看见老鼠，终于不再躲藏，主动跳到自己面前时的、饶有兴致的笑容。


    “摆渡人……”


    林夜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紫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们的话，总是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夜动也没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紫瞳心中警兆狂鸣，下意识地便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只听“咻”的一声！


    一道流光，竟从她怀中那最贴身的衣物口袋中，不受控制地暴射而出！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紫色玉佩！


    那枚玉佩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林夜的掌心。


    “你……你怎么会？！”紫瞳第一次，失态了！


    这枚【紫魂替命符】，是她最大的底牌！是组织赐予她，能替死一次的保命之物！她藏得无比隐秘，除了她和她的主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林夜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玄铁剑心】的“控物”能力，在晋升四阶后，已是今非昔比。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紫瞳，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闻到了你身上，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猎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林夜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枚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三阶武者疯狂的【紫魂替命符】，在他的指尖，如同饼干一般，碎裂，化为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紫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林夜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四阶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狠狠地压在了摆渡人所有人的心头！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紫瞳，脸上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现在，你的命，归我了。”


    “我们再来聊聊……”


    “谁是钥匙，谁……又是那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