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又特么来?

作品:《穿越七七,从知青开始

    针对各地市不同情况,架设了更细化电台、电话线路,整合防指部......


    对于相关人员,多部门配合,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综合培训......


    综上所述,二次完善结束。


    郑书记,整改结束,仅仅是开始,我申请,尽快启动第二次演习。”


    秦青川汇报后,屋内静悄悄的。


    又特么来?


    郑观武差点疯了,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浑身绷紧,呼吸变得急促。


    好半天,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脸色铁青。


    “秦......青......川......同......志......”


    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


    港岛回家、十五大召开在即,全国上下都在聚焦盛事,求的是稳定,是祥和。


    在这个时候,你要在全省范围,再搞演习?


    你嫌弃之前动静不够大?


    嫌省委省政府承受压力还不够重?


    嫌秦跃进骂名还不够响亮么?!”


    声音逐渐拔高,厉声质问。


    “一次演习,发现问题,整改问题,难道还不够么?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再来一次?


    这简直是......简直是顶风作案。


    你让省委,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怎么跟全省干部群众交代?!”


    说着,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宽大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怒目而视。


    “秦青川,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怀柔一点,缓一缓,等一等,不行吗?!”


    近乎咆哮,如同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不仅仅是在问演习时机,更是在拷问,秦青川近乎偏执坚持背后,常人难以理解的驱动力,到底特么是什么?


    秦青川迎着逼人目光,脸上并未有惧色,只有平静决绝,心里忍不住叹息。


    时间不等人。


    谁知道中心到底什么成色?


    二次复检,如果有问题,也好抓紧时间继续调整。


    从南下虔州,到此时此刻,足足四年。


    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前世记忆‘审判’。


    前世,即便没有亲临现扬,仅仅通过电视画面,以及随后报道,也知道到底有多严峻。


    ......


    沉思良久,久到郑观武自顾自点了根烟,且已经抽到尽头,才缓缓开口。


    “郑书记,我理解您的顾虑,理解您肩上千斤重担,政治风险、舆论压力、稳定大局......这些我都懂。”


    秦青川说着,微微顿了顿,双眸不禁半闭。


    “但是,郑书记,体系没有经过一次完整、接近实战的检验,它就始终是纸上的方案,是沙盘上的推演,是经不起狂风巨浪的纸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清楚。


    整改成效,必须在接近实战压力下验证,才能固化成真正战斗力。


    现在这股劲儿还在,基层的弦儿还绷着。


    拖下去,泄了气,在舆论风暴下,中心体系无数工作人员,还有没有信心?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啊。”


    没有激昂,反而带着沉重疲惫,和不容置疑坚定,缓缓侧过头,视线似乎落在某个虚空之处,声音变得更为平静。


    “苏老在我南下时,曾转交给我,一位素未谋面长辈遗诗。


    那位长辈在病骨支离、油尽灯枯之际,心心念念仍是‘万家炊火冷,几处稻粱艰?’。


    苏老也曾诘问,‘可曾点尽民间泪?可斩苍龙缚海无?’


    郑书记,这真的不是政绩工程,真的不是好大喜功。


    这只是我作为党员,当年在西北某个简陋窑洞,对着党旗宣誓的践行。”


    长长几段话,说完之后,深深鞠了个躬。


    “我知道对您来说,太过残酷......希望您慎重考虑。”


    说完,起身,缓步离开。


    ......


    郑观武脸上惊愕、愠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是震动。


    直到秦青川背影消失,仍旧没回过神,也没有动,依旧保持双手撑在桌沿姿势。


    宽厚脊背,微微佝偻着,仿佛被无形巨石压弯。


    不知过去多久。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楼宇轮廓,一片繁华安宁景象。


    他猛地直起身,烦躁地在宽敞办公室,踱来踱去。


    柔软地毯吸去脚步声,却吸不走他心头焦躁。


    秦青川最后几句话,尤其是那两句诗、那两个问题,如同烧红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意识:


    “万家炊火冷,几处稻粱艰?”


    “可曾点尽民间泪?可斩苍龙缚海无?”


    万家炊火......


    民间泪......


    苍龙缚海......


    他走到窗边,满脸颓废,将脑袋抵着窗户,冰冷玻璃触碰到发烫额头,带来一丝短暂清明。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他主政的城市,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柴米油盐,悲欢离合......


    作为一省主官,他深知天灾无情,更清楚现有防洪体系脆弱,否则当初也不会支持‘高一成’,不会力排众议批准应急管理中心。


    可为什么非要是现在?


    非要用这种方式?!


    郑观武一拳砸在冰冷玻璃上,发出沉闷声响,愤怒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他郑观武难道就不想保一方平安?


    难道就贪图安逸?


    可政治不是儿戏!


    第一次演习已经闹得沸反盈天,‘劳民伤财’的帽子扣得死死的,全省上下怨声载道。


    港岛回归、十五大召开在即,全国瞩目,要求的是稳定祥和!


    这个时候,再搞一次更大规模、更逼真的演习?


    这不是把省委、把他郑观武架在火上烤,又是什么?


    上面会怎么看?


    会不会认为他郑观武掌控力不足,纵容下属胡闹?


    会不会认为江右班子不稳?


    这对他个人政治前途,对江右省形象和发展大局,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