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作品:《他掌心的野玫瑰》 咖啡厅,许年与祁梦歌相对而坐,桌上的咖啡与冰茶渐渐失去温度。
许年握着银匙的手机械地搅动咖啡,深褐色的液体打着旋儿,溅起的细小泡沫转瞬即逝,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祁梦歌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水杯壁。
她看着好友低垂的眉眼、黯淡的神色,仿佛失去了往日鲜活的光彩,愧疚如潮水般漫过心头。
这份歉意,不仅源于自己的离开,更因打破了两人曾经无数共同的憧憬与约定。
许年垂眸盯着杯子里的茶水,她仰头灌下一口微苦的液体,冰凉的瓷壁硌得掌心发麻。
“年年,对不起,事先也没有和你说过…”
当她重新抬头时,嘴角已扯出上扬的弧度,只是眼底未及消散的酸涩,让这抹笑比哭更令人心疼:“其实你也很期待有这样的机遇吧。”
祁梦歌抿唇,点了点头。
许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祁梦歌欲言又止的眉眼,心里无比纠结。一方面,她为祁梦歌即将拥有更好的未来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又为祁梦歌即将离她而去感到悲伤。
“唐阿姨决定的?”
“嗯。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妈她会这么决定。”
凝滞的空气里,许年的指尖在桌面悬了又悬,最终重重落在祁梦歌发凉的手背上。
“梦歌,阿姨的决定是正确的。”她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板,“当一名心理医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有了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你确实应该去。”
睫毛剧烈颤动两下,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潮意,“虽然我舍不得你,可如果你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一定由衷的为你高兴!”
祁梦歌弯起眉眼,“年年,我在英国一定会常联系你的,说不定还会给你寄明信片。”她伸手勾住许年的小指,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少来!”许年反手弹了下她额头,却悄悄把小指勾得更紧,“敢不想我,我就天天往你邮箱塞咱们逃课吃麻辣烫的黑历史!”
两人笑作一团时,桌上的咖啡杯跟着轻颤,碰出清脆的声响。
许年突然敛起笑意,指腹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申请流程那么繁琐……学校定好了吗?”
祁梦歌从帆布包摸出皱巴巴的日程表,边角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毛边:“嗯。牛津的材料最复杂,光是思维测试就得重新啃书。雅思倒还好,只是……”她声音低下去,“只剩五个月了。”
许年垂眸搅动着茶水,玻璃勺碰撞出细碎声响:“等你戴着牛津的学士帽站在毕业典礼上,我怕是还在写字楼里给人打杂呢。“尾音拖得很长,带着绵密的酸涩。
祁梦歌突然探身,隔着氤氲的咖啡热气,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墨色瞳孔里倒映着好友怔愣的模样,声音却沉得像钉入心口的誓言:“许年,就算有天我真成了别人口中的''大人物'',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能踹开我房门、抢我最后一口冰淇淋的笨蛋。”
这句带着温度的“笨蛋“让空气突然变得滚烫。许年仰头笑出声,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跟着颤了颤:“那我可记着了!等你哪天接诊名人,我就堵在诊室门口,逢人就说——这医生高中时抄我作业被老师抓包!”
祁梦歌“噗嗤”笑出声,抓起纸巾团砸过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赖床迟到的糗事写成病例?”
路过的服务生忍不住驻足,看着这对笑出泪花的姑娘——她们眼角的水光里,倒映着永不褪色的青春剪影,也盛着跨越山海也斩不断的情谊。
阳光透过图书室的百叶窗,在祁梦歌摊开的雅思真题集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她咬着笔帽,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生词标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词典边缘。
那些曾在儿时枕边流淌的英语童谣、她和父亲玩过的单词接龙游戏,此刻都化作利刃,轻易剖开长难句的复杂结构。
她忽然轻笑出声,原来时光早把天赋酿成了武器,藏在记忆的褶皱里等待出鞘。
莫沉舟抱着书推开图书室的门,目光刚落进角落,就看见祁梦歌埋在摊开的书本里,笔尖在听力原文上划得飞快,偶尔咬着笔杆蹙眉的样子,像只蜷在阳光里打盹的猫。
莫沉舟几步跨到桌边,转椅拖过地面的声响让祁梦歌猛地抬头。鼻尖还沾着点笔墨,她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时,眼睛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你终于来了,现在好需要你的陪伴!”祁梦歌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莫沉舟的手掌覆上她发顶时,指腹蹭过她微乱的发丝,带着惯常的温热。
他垂眸看她仰起的脸庞,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影,便弯了弯唇角:“乖,你现在不剩多少时间了,抓紧时间学习。”
话音落时,唇已轻轻印在她额头。
他敛了笑意,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才转回身翻开膝头的书,翻页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目光始终落着她埋首书页的侧影。
有莫沉舟的陪伴,祁梦歌感觉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干劲!
“莫沉舟,等会儿帮我纠正几个发音。”
“好。我宝贝最聪明了,很容易就能记住的。”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百叶窗,将两人的影子叠印在摊开的书页上。
莫沉舟修长的手指划过英文段落,声音低沉而耐心,祁梦歌托着腮,睫毛随着讲解轻轻颤动。
“莫沉舟,为什么你懂的这么多啊?”她突然歪头问他。
他合上书本,指尖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小时候被逼着学得多罢了。”语气云淡风轻,却藏不住眼底的温柔。
祁梦歌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飞快一吻:“你就是最厉害的!”
莫沉舟愣了一瞬,唇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好好学,晚上给你买甜品。”
祁梦歌突然想到什么,她把黑笔尾端抵着莫沉舟下巴,笔尖在他喉结处轻轻晃荡:“莫沉舟,你是我的。我不在时要是有女生凑过来——”她故意拖长语调,眼尾上挑得像只炸毛的小兽,“你得立刻把人赶走,听见没?”
莫沉舟挑眉时,眼尾细纹都带着笑意:“要是不赶呢?”他突然倾身逼近,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笼住。
祁梦歌指尖发颤,笔杆差点戳进他锁骨:“那我就在英国找金发帅哥……”话音未落就被他捏住手腕,指腹蹭过她突突直跳的脉搏。
“长本事了?”莫沉舟的笑意在喉间打了个转,突然俯身贴近她耳廓,温热气息吹得她耳垂发烫,“要不要在你走前,留个让你忘不了的标记?”他声线压得极低,像裹着蜜的刀刃,“比如——”
祁梦歌“腾”地红透耳根,黑笔“啪嗒”掉在桌上。她慌忙低头翻书,却把《雅思词汇》拿成了《神经科学》,指尖在“pheromone”词条上抖个不停。
莫沉舟低笑出声,屈指弹了弹她发烫的额头:“现在知道怕了?”
他敛了笑意,指尖挑起她下巴,眼神突然沉得像夜:“记好了,敢看别的男人,我就飞过去把你绑回来。”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