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现在还喜欢吗?”
作品:《重生后恶毒作精他清醒了》 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包容,目光带着怀恋地流连在段行简的眉眼处,
低声呢喃,笑着自言自语,
“你现在这样,也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吧?”
没有回应,段行简只是微微动了动,呼吸沉稳。
席玉川低头靠近他一点,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段行简鬓角乱发,
声音更加轻了,只是这回带着惆怅,
“你那时候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
那现在呢……你还是会喜欢吗?
席玉川的指尖还停在段行简鬓边那缕发丝上,没有触碰下去,
只像隔着一道玻璃,在梦里轻描淡写地勾勒。
他垂下眼,回忆缓缓漫开,像是旧照片卷边前最后一刻的清晰。
那时候的段行简,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他自己的过去,
他甚至连“alpha”这个词都弄不明白,
只知道本能地靠近席玉川。
“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天傍晚段行简靠在蛋糕店柜台上,
手指紧张地在桌上画圈,阳光在他睫毛上灼出一圈金光,
语气诚恳,像个笨学生真挚地请教老师,
“我看见你就心跳得快。
你摸我一下我都要脸红。
“你不理我,我就想把你锁屋子里……
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吧,
对,我喜欢你!席玉川,我喜欢你。”
席玉川那时候没说话,手里的裱花袋停住,奶油挤得歪歪斜斜。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听段行简开口说“喜欢”。
不是玩笑,不是挑逗,不是随口一句的留情,
很直白,干净的语气,
坦坦荡荡,就那样开口了。
席玉川回不过话,他心跳得太快了,
整个人仿佛也和奶油一样软了下去。
那一年,段行简是一个合格的男友,给予席玉川前所未有的忠诚与热恋,
这太容易让人迷惑了,尤其是被给予的那一方是席玉川。
他寡淡无味的人生的开头是要出人头地,要从那个小镇逃出去,走得越远越好,
后面是无休止地和实验室打交道。
他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他对于靠近自己的,
经过再三的试探后,会产生特别又浓重的占有欲,
比如只对他忠诚摇尾巴的小狗。
他们曾经一起呆在出租屋里,那时候的房子比现在的还要小,
老旧小区,五层没电梯,
段行简一开始还嫌弃楼道有股烟油味,后面倒是换了副脸色,
“这里虽然破了点,但有你在啊。”
段行简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扯着席玉川的手臂不让他去厨房,
“我就想和你挤在这儿,我哪儿都不想去。”
房间小的只能放下两个人挤着睡的床,
他们一起窝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
段行简高他半个头,睡觉却非要把腿蜷着,像小狗似的蹭着他不撒手。
热水器老是忽冷忽热,两人挤在洗手间里,
洗澡时还要靠边那个人喊一声“烫烫烫”,另一个手忙脚乱调温度。
冰箱不大,塞满了奶油和水果,有时候段行简半夜嘴馋,
穿着裤子就来找蛋糕,被席玉川打着手赶回床上,
“不许吃,吃多了该上火了。”
“我不管,我要吃你做的,”
段行简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我不要嘛,你之前都答应我的,
现在突然不给,那不是故意馋我吗?”
席玉川实在拿他没辙,只能屈服,
“……少吃点,吃了刷牙。”
段行简那时候什么也不记得,却本能地护着他,
出门去菜市扬被人盯久了,
段行简会立刻站在他前面,目光冷得像刮刀,“看什么?”
有人无意间问席玉川,
“你是omega吗?”
段行简会笑着挡在他身前,
“他不是,还有,他是我男朋友。”
后面那句,当然是这个alpha出于私心加上的。
那时候的他,哪怕记不得名字,也要跟在席玉川身边,
每天把“你别离开我”挂在嘴边,
睡前要抱,早上睁眼第一句也是“还好有你在”。
那个时候,段行简心比天高,躺在出租屋的床板上,谈论着自己沉甸甸的梦想,
第一句话总是,
“哥,我以后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再给你买个更大的店铺让你当店长。”
席玉川侧过头,看着身边年轻人的侧脸,
听着他那些幼稚的,轻狂的诺言。
段行简太年轻了,这个经历了无数的beta几乎能闻见他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像刚出襁褓的幼虎,只是短暂地摔了一跟头,
愿意因为自己的失势而忍耐,
醒来之后脑海一片空白也甘愿伏低做小,
只有那双发亮的眼睛,才能窥见未掩藏好的阴鸷与野心,
那时候的段行简,对旁人和对席玉川,总有两幅面孔。
明明细数自己未来的时候,席玉川明明就知道了,
他的光芒万丈的未来里不会有自己,
想起以前这个永远向前走的年轻人的人生里,唯一的败笔就是自己,
自己会是他年少时犯下的错误,
只有席玉川,一个人留在以前。
席玉川被迫做了那个著名的实验,命运推他站在那个盒子面前,
只有打开才知道薛定谔的猫是活着还是死了,
席玉川犹疑不决,抱着侥幸的心态,
偏执地认为命运是偏爱自己的,
他选择延缓打开盒子的时间,
可他和命运都心知肚明最后的结局。
可那段时间太短了,
短到只像是生活里的一个幻觉。
在段行简醒来的倒计时时间里,
席玉川没舍得换那套租屋里那条破旧的蓝色毯子,
也没丢掉冰箱贴上段行简画的小人贴纸。
段行简醒的太快,像是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开灯,瞬间屋内亮如白昼,
知道段行简什么时候记起之前的事,几乎不需要用言语表明,
是段行简主动甩开手的那一刻,
段行简怎么会主动甩开自己的手呢?
席玉川愣在原地,疑惑地回头望着他,
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席玉川看见他眼底那些之前未出现过的情绪,
震惊,愤怒,不可置信,
换来的是席玉川的沉默。
席玉川慢半拍地想着,自己应该收回手了。
人与人建立关系需要很多个日夜,需要三百六十五天,而清零只是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