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绿灯，齐萧踩了刹车。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齐萧皱眉思考着赵谭因说的话。


    描述跟诚广的大差不差，但是要真是闹鬼了也不可能清清楚楚看见吧。


    看来局里是要请高人看看。


    绿灯亮起，齐萧回过神踩着油门专注于开车。


    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


    齐萧下车关上车门，刚走近大门口就有扎眼的血迹。


    赵谭因小跑过来打开门：“萧哥！你终于来了！我过得很煎熬啊！”


    “这不是来了吗，门外也有血迹，你确定……那个人你看清楚了吗？”


    “确定！千真万确，脸都看不出什么样子的了。”


    齐萧忽然联想到薇梓涵。


    同样是脸朝地，也是女生。可当时就已经确定死亡了，难不成还能活？


    “……她还有其他的特点吗？”


    赵谭因思考：“嗯…这个的话，我没仔细看。”


    “怎么了，你知道是谁了？”


    “不确定，得有相关证据下定论。”齐萧走进去，一眼注意到地上的血。


    “这是？”


    “应该也是那个女生的。”


    悄无声息进来滴几滴血再悄无声息回去？真的能做到吗？


    还是说真的邪乎。


    “哎我记得不是还有个同事在加班？他人在哪？”


    “哎呀甭提了，他自己害怕，吵着要先回家，真的一点不管我死活。”


    齐萧：“那先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跟诚局说明情况。”


    “哦也行。”


    领走前，齐萧把有血迹的地方都拍了一遍，一键发送给诚广。


    路上，赵谭因还是不免多想：“哥，你说不会真是怨魂啊？”


    “再想你今天就别睡觉了。”


    “真的很灵异，不过我从来不相信这些。”赵谭因坐在副驾道。


    他点进某乐播放了一首歌。


    齐萧：“什么歌？”


    “招好运的歌。”


    前奏一响起，齐萧就猜出来了：“你真的是……”


    “好运来~祝我好运来~”


    “等出了交通事故你全责昂。”


    赵谭因立马暂停：“好了好了，哥，不放了。”


    不过有了这首歌的出现，氛围倒是没有那么恐怖了，但赵谭因这一路上都在默默保佑。


    “行了，到地方了。”


    “哥，开车注意安全。”赵谭因打开车门走下去。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车子慢慢被黑暗吞噬。


    ——


    清晨，齐萧被电话叫起来，点击接听：“诚局……”


    “起来干活了。”


    “知道，昨天发的照片看见了没。”


    诚广说：“我看见了，这事确实是蹊跷，先过来再说。”


    齐萧点头，反应过来对方没有透视眼，又道：“行。”


    简单收拾好，下楼买了早餐，齐萧就前往警局。


    “早。”赵谭因看见齐萧道。


    “昨晚睡的如何？”


    “很幸运，睡的非常好。”


    林愿昔走过，停留两秒凑过来问：“什么非常好？”


    两分钟后，他就不怎么好了。齐萧笑了一声：“咋了这是？”


    “大早上的，你俩都滚吧。”林愿昔回工位上工作去了。


    赵谭因和齐萧对视一眼，他笑一下：“那哥，我也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我也要去复命了。”


    到监控室，晓素锦抬头：“萧队，昨晚监控拍到你说的那个女人了！。”


    “是吗？”


    “嗯，就是吧她没有进去。”晓素锦把监控调出来。画面里，一个头发贴在脸上，哪哪都是血的女人站在昨晚有血迹的地方，血顺着她四肢流到地上，着实吓人。


    齐萧看着监控录像。


    人是真实的，监控也不存在被破坏的迹象，只是那屋里的血……


    疑点重重。


    “既然拍到了人，那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了，要么是恶作剧，要么就是真的。”齐萧说完晓素锦犹豫一瞬。


    “……萧队，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谁？”


    “薇梓涵，这个侧脸虽然都是血，但整体来看就是很像。”


    齐萧：“她已经死了。”


    晓素锦看着鼠标说：“确实是死了，但不管怎么看都像，她的尸体要不要再去看看呢？”


    “嗯……抽空去吧。”


    林愿昔走进来：“是人不？”


    “肯定是的。”齐萧点头。


    “那就是有人恶搞呗，哎不对，这个人怎么那么像薇梓涵？”


    又是这句话。


    齐萧皱起眉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了：“真的是她吗……？”


    “什么？”林愿昔问。


    “晚上去看看薇梓涵的尸体吧，可能七成的概率就是她。”


    “非要晚上去？”晓素锦说，“挑个白天不行吗？”


    “人多怕什么？”


    “行吧。”


    林愿昔：“薇梓涵是假死或者是她还有一个双胞胎？世界上除了双胞胎怎么可能第一眼就觉得像？”


    齐萧点头：“双胞胎概率应该大一点，假死的话当时我们就应该发现了。”


    ……


    中午，所有人统一餐：泡面。齐萧拿着泡好的面去了工位，拿起它自带的叉子就吃了起来。


    这小日子没法过。


    旁边的林愿昔摇头叹气：“还是家中生活有滋味啊。”


    “凑合凑合得了。”齐萧又嗦了口面，旁边的手机响起来。


    “喂？段北言？”


    对面说：“嗯，听说你们那闹鬼了？怎么个事。”


    齐萧噎了一下：“什么闹鬼不闹鬼，跟你也说不清。”


    “那见面说得清。”


    “？？？”


    什么玩意？


    语文阅读理解怎么学的？


    是九年义务教育没好好上？


    “反正我们也要过来，没准我们还能帮帮你解决”段北言道。


    “随你意。”


    齐萧放下手机懒得说他：“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谁给传出去的？”


    林愿昔：“诚局吧。”


    算了，一猜就是。


    午饭解决完后，段北言非常巧的这个时候来了。


    还是那几个熟悉的人。


    许莫幸：“真闹鬼了啊？”


    林愿昔：“别听他瞎说，什么鬼啊都不存在。”


    几个人偷摸唠了会儿嗑，段北言问：“尸体什么时候去看？”


    “晚上。”齐萧道。


    “？”


    “怎么了，你们很想去？”


    去个屁。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想去？


    “不去。”


    齐萧没搭理他，自己感叹了句：“这比办案还难，让我们解决这种问题……”


    之后留给他们的只会是更加模糊不清的线索，还会一路顺利吗？


    ——


    3点，段北言他们就走了。


    “真不想和我们去看看薇梓涵吗？”齐萧装作遗憾的样子，“那只好我们去了，您四位慢走啊。”


    段北言：“……”


    神经病吧。


    林愿昔一个白眼：“戏精。”


    晓素锦还在和林锦热聊，江浥走过来：“行了，人家还有事情忙。”


    “别催，还有一点聊完。”


    齐萧：“晓素锦别聊了，微信也能聊，再聊待会该晚上了。”


    “来了来了。”


    两人像被拆散的情侣。


    江浥和蒋沫舟都看不下去了，蒋沫舟：“走了林锦。”


    “哎呀这不是来了吗。”林锦上车前又跟晓素锦到了一次别。


    车走远了。


    晓素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都有点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咳。”晓素锦转过身。


    “哎呀一个月没见了，舍不得很正常的。”


    江莫淋凑热闹：“从见面嘴就没有闭上过，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我们还不能有两个人的话题了。”


    江浥心想你那话题谁不知道。


    ……


    这起事件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齐萧查也查不出来个所以然。


    反复研究监控，他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这就是已经死了的薇梓涵，齐萧还对比了一下，只能说真是这样的话，她是怎么做到瞒过警察和医生的？


    医院不管怎么样都得去。


    剩下的等抓到人去做个DNA看看，抓不到人另找突破口。


    傍晚7点，局里的人留下来干活的干活，诚广还特地跟齐萧他们说了去医院的事：“你们五个去的时候还是得小心点。”


    齐萧摆摆手：“我知道。”


    “不就是疑似诈尸的事吗，我们五个还不至于这个都不敢。”


    “行行行。”


    林愿昔道：“所以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这种现象？”


    “大概是13号半夜吧？有人就过来，但也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去看了看，什么也没有，随着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过来，都有点制造恐慌了。”诚广无奈道。


    还正好是薇梓涵死的当天夜里。林愿昔又说：“待会见真假吧。”


    7点10分，五个人前往对面也就是薇梓涵跳楼自杀的医院。


    前台，一名女子在吃外卖。


    齐萧出示了警察证：“警察，过来办点事儿。”


    “警察同志来查什么？”那前台赶紧放下筷子用纸擦了擦嘴。


    “13号从你们这跳楼的女生，叫薇梓涵。”


    “她啊……查一个死人？”


    齐萧在思考怎么表达出来：“额，她疑似是失踪了。”


    前台惊讶：“失踪了？这几天没看见有人去停尸房啊。”


    “我们这次就是来确认一下尸体还在不在的。”林愿昔说。


    “哦哦，你们去二楼然后右拐第三间房找一下值班医生吧。”


    “谢谢。”


    五个人上了电梯。


    晓素锦摁了一下上二楼的按键随后摁了关门：“咱是不是多想了？”


    江莫淋：“看看总归心里踏实。”


    江浥：“要不是诈尸怎么办。”


    “顺藤摸瓜，有一点线索是一点。”齐萧把手机收起来。


    “叮——”电梯门打开。


    齐萧找到前台说的房间，上面牌子写着“值班室”。


    “你好，有人吗？”


    一个年轻小伙打开门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你们这的尸体可能有失踪的，能不能带我们去停尸房看看？”齐萧又一次拿出警察证。


    “啊？哦哦跟我过来吧。”


    林愿昔观察了一下环境：“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闹鬼什么的？”


    六个人进电梯。


    “这几天？昨天也是我，没啥异常。就是前几天不是我，所以不清楚。”小伙摁了一下四楼。


    林愿昔：“怎么称呼？”


    “叫我小李就行了。”


    “我也是最近来上班，听同事说，这医院可能不太平。”小李走出电梯门，“这里是废弃学校改的医院，之前里面死了好多人呢，也不知道咋想的改成医院。”


    身后五个人默默听着。


    小李左拐去到最里面的房间，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们去看看吧，应该是第三行第四个。看完赶紧出来。”小李倚在墙上。


    停尸房里，齐萧按他说的找到了，然后打开，里面确实是有人，但怎么看着都不像薇梓涵。


    林愿昔：“是吗？”


    “不像。”


    晓素锦探头：“嗯……我也感觉不像她，是不是找错了？”


    江莫淋走出来：“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小李站直身子疑惑道：“不可能啊，我亲眼看着她推进去的。”


    “DNA能做吗？”晓素锦问。


    齐萧摇摇头：“不用了，确认过了，不是薇梓涵。”


    “啊？”


    江浥解释：“之前资料里薇梓涵右边眉毛正中靠上有一颗痣，这具尸体没有。”


    晓素锦点点头。


    那这是真的灵异。


    四个人走出来，江莫淋问：“咋样？是不是她？”


    四个人对视一眼。


    齐萧：“嗯。”


    小李摊手：“我就说我没有记错吧？行了警察同志，既然是的话就回去吧。”


    五个人出了医院大门。


    江莫淋：“真的是？”


    林愿昔道：“不是，刚才有别人在，别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


    “我就说嘛……”


    齐萧叉腰思考着：“不是她，那刚才那位女的是谁？”


    晓素锦：“替死鬼啊？”


    “什么脑洞。”江浥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就那么打个比方而已，没准真的是薇梓涵找来代替她死的人呢。”


    “也不是不可能。”齐萧道。


    夜深人静，路边暖黄色的路灯照着地，时不时的刮几阵风过来，有几只鸟飞过去，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晚上的天气冷得很，对比中午可谓是差别很大。


    齐萧正打着电话：“诚局？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尸体不是薇梓涵她本人，估计她是假死，一直制造恐慌的人大概率就是她了。”


    “好。”


    林愿昔走在旁边：“诚局那边说什么了没？”


    “先把人找着再说。”


    “嗯。”


    后面两个人这聊的热火朝天。


    “这是不是要上演小说里的情节？咱们几个就是优秀员工了。”


    “这可以，再涨点工资。”


    江浥沉默。


    晓素锦：“江浥，别老那么冷淡，合合群啊。”


    “合不来。”


    “……那你自己走吧。”


    齐萧和林愿昔回头，看着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