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道歉

作品:《毒舌村官他真香了

    余楸的耳边嗡嗡作响,她很晕,很迷茫,很难受。


    贺源真的回来了?


    他身边那个姑娘是谁?


    又为什么偏偏撞上这个时候——在她和原朗即将接吻的这一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原朗的手臂从她腰间缓缓松开。


    “你是贺源?”


    原朗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贺源微微一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余楸身上:“是,我是贺源。”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请问你是?”


    “你没必要知道。”


    “也不配知道。”


    原朗向前一步,彻底挡住余楸的视线。


    余楸拽住原朗的袖子:“原朗,你不要这样说话。”


    贺源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秋秋,你们?”


    “只是朋友!”


    余楸下意识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察觉到原朗在盯着自己,那样灼热又固执的眼神,像是要从她身上挖出点什么。


    余楸冷不防被人拉进怀里,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耳垂被温热的气息包裹。


    ——原朗在含她的耳垂!


    男人的舌尖轻轻扫过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抬眸直视贺源,眼神里尽是挑衅。


    “原朗!”


    “你干什么!”


    余楸颤抖着推他,声音里带着羞恼,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搂得更紧。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原朗冷笑一声,松开了她,却依然将她圈在臂弯里。


    “如你所见。”


    他盯着贺源,一字一顿。


    “她是我女朋友。”


    “我没有答应你!”


    余楸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不许瞎说!”


    原朗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你早晚会答应的。”


    “这位先生,请你尊重秋秋的意愿。”


    “尊重?”


    原朗嗤笑一声,语气讽刺,“你扔下她这么多年,现在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跟我谈尊重?”


    “原朗!”余楸猛地拽住他的手臂,“你别说了!”


    贺源身边的姑娘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似乎想缓和气氛,但于事无补。


    “秋秋是我的妹妹,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贺源看向原朗,声音平静却锋利。


    “尤其是你这种——”


    “自以为是的混蛋。”


    原朗的瞳孔骤然紧缩,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我自以为是?”他冷笑,“那你算什么?一声不吭消失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出现,装什么深情哥哥?”


    “你不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吗?巴巴的跑回来这个穷村子干什么?”


    “坐享其成四个字,倒是很配你啊!”


    “原朗!”


    余楸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疯够了没有!”


    原朗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茫然和受伤,透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浸出来。


    余楸也愣住了。


    她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暴躁,这样不理智?


    她怎么能,怎么能用上“疯”这个字?


    “你就这么心疼他?”


    男人低着头,声音很轻,那似乎不是个问句,而是陈述句。


    余楸张了张嘴,胸口闷得发疼。她看到原朗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你先挑事的。”她硬着声音说。


    “阿源哥什么都没做,你应该道歉。”


    贺源皱眉:“秋秋,不用......”


    “道歉。”


    余楸固执地重复,眼睛却不敢看原朗。


    漫长的沉默。


    男人的眼神从震惊到受伤,最后变成一种余楸从未见过的黯淡。


    他沉默许久,忽然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随即抬起头,下巴微扬,眼神里又透出那股熟悉的傲气,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余楸,你听好了。”


    “我、不、道、歉。”


    “这辈子,除了你,谁都别想让我道歉。”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余楸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冰凉的空气。男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决绝,仿佛再也不会回头。


    “原朗......”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


    余楸坐在客厅角落的木椅上,手里捧着的茶杯早已凉透。


    余父余母和贺家父母聊得正欢,笑声一阵阵传来。贺源坐在他们中间,时不时接几句话,温润的嗓音依然如记忆中那般令人安心。


    可余楸却觉得这一切都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记忆又不受控制地闪回,男人的眼神像是被击中的野兽,受伤又倔强。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心痛。


    她怎么能说那样伤人的话?


    余楸,你真的真的好过分。


    “秋秋?”


    贺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余楸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啊?”


    “我说,”贺源笑了笑,“这次回来发现村里变化真大,你做得很好。”


    “哦。谢谢。”余楸摩挲着杯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秋秋?”这次是母亲在叫她,“小姜问你话呢。”


    贺源身边那位叫姜莱的姑娘正温和地看着余楸。她穿着简约大方的米色连衣裙,栗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髻,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玉镯——那是贺家祖传的,余楸一眼就认出来了。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她放下茶杯,“你问我什么?”


    “听说你在做蟹塘直播?”姜莱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北方口音,“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能带我去看看吗?”


    “明天吧,”她听见自己说,“今天太晚了。”


    “你们舟车劳顿,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余楸不愿承认的是,她不想和姜莱单独相处。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当初的原朗。


    姜莱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好啊,正好我带了相机,可以帮你拍些宣传照。”


    “小姜是摄影师呢,”贺母骄傲地补充,“在京城很有名的。”


    “阿姨您过奖了。”姜莱腼腆地笑了,手指自然地搭在贺源手背上。


    余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槐树下原朗按住自己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自己手背的那个动作。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没发现呀,所以才那么小心地做出那样大胆的动作。


    余楸起身,走向厨房,往茶壶里加茶叶,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洒了一半在台面上。水烧开的呜呜声像是她脑海中嘈杂的思绪。


    一切都乱了套。


    “需要帮忙吗?”


    余楸回头,姜莱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


    “不用。”她条件反射地拒绝,又觉得太生硬,补充道,“你,你去坐着吧,客人不用忙。”


    姜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秋秋,贺源经常提起你。”


    余楸的手一抖,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一个激灵。


    “他说你小时候特别可爱,总是跟在他后面跑。”姜莱笑着说,“还说你现在把蟹塘经营得这么好,他特别为你骄傲。”


    余楸不知道姜莱说这些话的用意,是想试探她吗,还是说,想立威?


    可是她看起来真的很温柔,自己还不了解她,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余楸机械地洗着茶杯,水声哗啦啦地掩盖了她紊乱的呼吸


    她觉得自己糟透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公司年会上。”


    姜莱靠在门框上,眼神温柔,“他帮我挡酒,结果自己喝多了,拉着我讲了一晚上他家乡的螃蟹。”


    “秋秋?水溢出来了。”


    姜莱的声音惊醒了她。余楸慌忙关掉水龙头,茶水已经漫出了杯子,在台面上积了一小滩。


    “对不起,我...…”余楸手忙脚乱地找抹布,“我有点累了。”


    姜莱递来一块干净的毛巾:“你去休息吧,我来端茶。”


    余楸没有推辞。


    她匆匆说了句“失陪”,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


    进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又慢慢滑坐到地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头挂着的那条项链上。


    余楸走过去,取下项链,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小螃蟹上。


    余楸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为了贺源?


    为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还是为,原朗离开时那个受伤的眼神?


    楼下传来阵阵笑声,姜莱清脆的声音格外突出。


    余楸擦掉眼泪,把项链放回抽屉最深处。


    她很想见原朗,想告诉他自己此刻混乱的心情。


    可是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


    说她在青梅竹马和他的告白之间摇摆不定?


    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为他的落寞而心痛?


    余楸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风掀起窗帘,带着湖水的湿气,有人在叹息。


    *


    几个空易拉罐歪歪斜斜地倒在湖边的草地上,银色的铝皮反射着冷光。


    原朗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够了。”


    裴知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罐,“你把我喊来,就为了看你喝闷酒?”


    酒液洒在原朗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盯着那片污渍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她喜欢他。”


    裴知路皱眉:“谁?”


    “余楸。”


    “那她又喜欢谁?”


    原朗的声音沙哑,“那个叫贺源的。”


    他抓起另一个易拉罐,指节用力到发白:“十二岁给他绣荷包,十五岁写情诗,十八岁因为他离开村子去京城哭了一整晚。”


    “全村人都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有我不信邪。”


    裴知路沉默地坐到他身边,也开了罐啤酒。


    “刚才...…”


    “我差点亲到她。”


    夜风吹乱了原朗的头发,遮住了他发红的眼角。他想起余楸闭着眼睛微微仰头的模样,那么乖,那么软,好像真的在等他吻下去。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他喊她“秋秋”。


    她的心就立刻飞到他身边去了,没有为自己停留半分。


    原朗捏扁了手里的空罐子,声音哽住,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裴知路叹了口气:“你跟她表白了吗?”


    “怎么没表白?”原朗苦笑,“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还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就差没直接报她身份证号了。”


    “然后呢?”


    “然后。”原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问她该不该告白。”


    “她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说。”


    “那个人一出现,她眼里就再没我了!”


    带着怒气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发泄完后,男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低下头。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嗯?”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她有个阿源哥哥了。”


    “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喊我呢。”


    “后来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


    “可是……”


    “可是我……”


    “可是你并不介意?”


    裴知路替他把话说完。


    “不!”


    “我介意!我他爹的介意的要死!”


    “我介意的快疯了!”


    “我每次装模作样地跟她打听那个男人的事,可她总是遮遮掩掩不愿意告诉我,她越不说我越想知道,我越想知道我就越难受!”


    原朗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良久,又闭上眼睛。


    “喜欢的姑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白月光,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吧。”


    “但是我竟然,我竟然想给那个男人当替身。”


    “也许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她。”


    裴知路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伸手拍了拍原朗的肩膀。


    这个平日里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啤酒罐的拉环,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就这么喜欢她?”


    原朗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蟹塘,那里有余楸亲手布置的增氧机,有余楸熬夜设计的围栏,有余楸的梦想和心血。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第一次见她吗?”


    “她开着那辆破三轮,把我的法拉利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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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大坑。”


    裴知路点头。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这么莽。”


    “后来发现,她不是莽,是太认真了。”


    “认真到可以为了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跟全村人较劲,认真到暴雨天敢一个人划船进塘,认真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连喜欢一个人,都认真了十几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原朗摇头。


    “不知道。”


    “但我不会放弃。”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就算她永远把我当村支书,当合作伙伴,当...…替身。”


    “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裴知路叹了口气:“你真是没救了。”


    “早就没救了。”


    夜风拂过湖面,带着潮湿的水汽。原朗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余楸发了条消息:


    【蟹塘的增氧机我检查过了,没问题。晚安。】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正主都回来了,自己还在这上赶着求关注。


    【谢谢。你,还好吗?】


    原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复:


    【很好。明天见。】


    裴知路摇头:“怎么现在就这点出息?”


    原朗把手机放回口袋:“换做是林小樱,你也一样没出息。”


    两人无奈一笑,酒罐相碰。


    月光洒在肩上,像是无声的安慰。


    *


    余楸在躲着贺源,还有姜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怕尴尬吧,怕她自己尴尬,也怕他们尴尬。


    只是他们,好像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三天的晚上,余楸正想悄悄溜回家,却在院门口被贺源堵了个正着。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站在槐树下对她微笑,就像多年前那个邻家哥哥一样。


    “秋秋,”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要不要一起散步?”


    余楸想拒绝,可看着贺源熟悉的笑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村道慢慢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贺源先开口:“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这样散步。”


    “嗯。”余楸轻声应道,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总爱踩我的影子,说这样就能把我拴住。”


    “有一次你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也不哭,就怕我觉得你娇气。”


    “还有那次,”贺源继续道,“你非要给我做螃蟹,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被余叔骂了一顿。”


    “现在怎么样?厨艺见长了吗?”


    余楸的心被针扎了一下。这些她遗忘的细节,如今被他一一道来,竟如此清晰。


    她突然停下脚步。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微凉的湿意。


    “阿源哥。”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


    “为什么要说这些?”


    贺源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了然:“因为我想告诉你,我都记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余楸心底尘封已久的匣子。那些年少的悸动,小心翼翼的喜欢,无疾而终的暗恋,全都涌了上来。


    她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贺源轻声道,“我早该发现的。”


    余楸摇摇头,强忍着眼泪:“不,是我太幼稚了。”


    “秋秋,我给你讲讲我和小莱的事吧。”


    余楸不想听,她不想见证他们的幸福,因为她现在的感情一团乱麻。


    她还没有处理好和原朗之间的关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不是听八卦的时候。


    但她拒绝不了——因为她的好脾气,因为她软弱的性子。


    他们走到湖边,在长椅上坐下。贺源说起他和姜莱的初遇——公司年会上,他帮这个被灌酒的新人挡酒,结果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你知道吗?”贺源笑道,“她其实是个富家女,家里在京城有好几家公司。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当时吓坏了,觉得我们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躲了她整整两个月。”


    “后来呢?”


    “后来她直接杀到我办公室。”贺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说''贺源,你是个懦夫。连试都不敢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们吵了一架,吵得很凶。”贺源继续说,“但吵完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她。她懂我的理想,支持我的选择,哪怕和家里闹翻也要跟我在一起。”


    “秋秋,”贺源转向她,语气认真,“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害怕就放弃。”


    “我看得出来,那个村支书很喜欢你。”


    “你,你怎么知道?”余楸的脸“腾“地红了。


    “他看你的眼神,”贺源轻声说,“就像我看小莱一样。”


    余楸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可是...…”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们差距太大了。”


    贺源笑了:“傻丫头,爱情里哪有什么差距?只有敢不敢。”


    他站起身,向余楸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余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贺源的手温暖干燥,却再也不能让她心跳加速了。


    “秋秋。”


    “勇敢一点。”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有一个最好的结局。”


    余楸看着面前的男人,时光好像对他格外宽容,他依旧是记忆里温润的大哥哥。


    她缓缓地伸手,缓缓地抱住贺源,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肩膀,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情绪都挤压进这个拥抱里。


    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谢谢你,阿源哥。”


    余楸的声音闷在他的肩头,带着轻微的颤抖。


    “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陪伴我长大,谢谢你教会我成长。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拥抱里包含的所有告别——告别年少的悸动,告别无果的暗恋,告别那个总是跟随他的自己。


    贺源轻轻搂住她的脑袋,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阿源哥哥”的小丫头长大了。


    他终于释然了——把余楸丢下去京城闯荡的愧疚,终于在今晚,随风消散了。


    所以,再抱一会吧。


    祝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时间在指尖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该放开了。


    就在余楸准备松手的瞬间,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后,蓦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