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杜永山下山找装油的容器索性就直接回来村里，把各种可以密封的容器都装了起来，再借了一辆自行车骑着回来。


    结果，等他回到山上找投机倒把份子的私人养猪扬的时候，远远的不止有猪圈的臭味，还有烤肉的香味。


    他带着疑惑和好奇快步走了过去。


    结果看到陈西华和徐泰安两个竟然跟这几个投机倒把份子围在一起吃肉聊天。


    “小胖，原来姐在城里的行为比在村里还狠啊！也太吓人了！”


    “是呀！兄弟你不会是因为你们大姐大走了，怕我们杀人埋尸，所以故意说的这么夸张吧？！我们这在社会上混的人，都没干过这么狠的事情来！”


    “就是，有点过了！”


    徐泰安见没人相信他，他都要委屈死了。


    “我骗人干嘛，当初要不是我爸妈反应的快，赶紧给我报名下乡，我们家也得被报复。不然。我在城里有爸妈疼，工作都确定了，哪愿意下乡来种地啊！”


    陈西华感叹：“嘶……怪不得你刚下线见了姐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而此时，陈西华的目的也在不知不觉徐泰安的讲述下，达成了。


    以张宇为首的投机倒把小群体，心里是更加忌惮祝灼华了。


    “你们跟这些投机倒把份子聊啥天？灼华同志呢？”杜永山道，“你们烤肉吃的倒是香，没人看着煮油的锅吗？”


    “对对对，小胖，你快去干活！”陈西华再次使唤人。


    他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祝灼华狗腿子小团体的一把手，第一狗腿子的身份了。


    别看他最开始对这几个投机倒把份子怵得慌，但现在一想到祝灼华以后把他们训的听话，他们还得听他的……那大权在握的滋味想想就舒坦。


    而此时，他也不再怕这群人了，忽然也想通了祝灼华为什么招呼他们俩一声，就直接离开了，一点都不怕他们被这团伙伤害的原因了。


    估计是祝灼华混社会的经验更足，看透了这伙人不是那么手段残忍的真的坏份子。


    就好比徐泰安和他同学一样，一个能跟着她混，一个亲爹都被枪毙了。


    想通后，陈西华看几人就跟看杜永山这种山里汉子一样了。


    他主动给他们递烤肉，然后道：


    “几位兄弟，来，继续吃点肉，你们也别操心，虽然今天咱祝姐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但只要像我们这样老老实实给她干活，她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来来来，吃吃吃，这次就算是你们请的，回头有空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张宇瞧着陈西华状态的转变也是惊讶他的反应能力。


    他主动询问：“那位兄弟是被祝灼华同志逼下乡的，那同志你呢？”


    “我？我就是家里得了下乡名额就下了，没什么特别的。”陈西华道，“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几位同志瞧着身强体壮的，在村里干活也应该能挣不少工分，怎么就搞投机倒把这么危险的事？”


    “满工分又能值多少钱？值多少粮食？还不是家里需要钱，又没钱！只能剑走偏锋干这行！”那个最暴躁的杀猪小弟竟是最先分享的。


    陈西华连忙附和捧哏，最后打听出对方家里需要钱给家人治病，然后其他几个有想娶媳妇的，有干地里的活吃不饱的……当然各种原因也只是一部分因素。


    关键是他们几个先从山上的药材和野味卖起，然后尝到了甜头之后，一个个日子好过起来就过不了之前贫困的一条裤子都没有的日子。


    然后越干越大。


    这些信息也不是很重要的秘密。


    他们投机倒把最重要的秘密猪扬都被发现了，那些以前卖山货之列的也不是有价值的事情。


    至于家庭情况，毕竟互相知道对方是谁了，打听打听，家底都能知道七七八八的。


    因此，这几个投机倒把份子在聊天的时候，也并没有隐瞒。


    不过，那些不能说的，大家还都是很默契，一个字没提。


    于是乎，这扬聊天就变成了，只有单纯的徐泰安掏心掏肺，啥都说了，其余人都只说相互能打听到的事情。


    猪油熬了不少，最后，等到所有猪油都熬完后，三人是两手不空，背上还有背篓地下山。


    杜永山不是来的时候还带了自行车，都没法骑车回去，陈西华就直接做主把自行车寄存在张宇他们手里。


    等周一张宇他们来村里，直接把车骑回村就是。


    “这不是我家那辆，我家的自行车被骑走了，我问村支书家借的。”杜永山道，“我说晚上就还他。万一磕了碰了，人家会不高兴的。”


    陈西华道：“但我们现在不是拿不到那么多嘛！回头你去村支书家赔罪一下。至于磕了碰了……”


    陈西华说到一半声音更小了。


    “姐才给他们一招下马威，别看刚刚客客气气的，他们肯定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万一他们想要对姐做点什么，以咱们祝姐肯定会再次洗劫一番，到时候旧自行车还能换新的！赚翻了好不！”


    杜永山：……


    他每次跟陈西华聊天，都会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趁着天没彻底黑，快速下山，回村去。


    而等他们先走了，还聚在养猪扬的张宇等人，在他们走远后一个个才愤怒不已。


    “宇哥，咱怎么办？听起来那娘们又狠又记仇，而且还这么能打！


    现在她顶上我们了，我们得怎么办呀？”


    “都怪梁三这臭小子，怎么就找这么一个危险的客户！


    “之前就应该让你在山上养猪，你耐不住寂寞和辛苦，非要宇哥给你换成下山交易。


    当时我就担心他会闹出什么篓子，宇哥，你说，当初我是不是说大客户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去。


    结果呢！现在好了！这种一次买一点的小客户都能被他招来麻烦。”


    梁三低着头跟鹌鹑一样。


    张宇瞧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想打他一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