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头道：“今天出去帮灼华知青，累着了吧？这一天都没瞧见你了！”


    “还好，没有太累。”杜永山道，“爷爷，您是想知道肉是灼华知青从哪弄来的？”


    杜老头摇头：“不不不，既然悄悄让你去干活，我就不深究了。爷爷我其实也操心你找媳妇的事情。这油炸你偷偷藏着，回头把油炸跟肉一起都送去，讨女同志欢喜得大方！”


    杜永山惊呆了。


    自家爷爷怎么这么大方。


    “对了！”杜老头还把自己舍不得抽完的中华拿出一根。


    “到时候要是见到你未来老丈人，递根烟。爷爷什么都没有，也只能省一口吃的帮你到这里了，让你送礼也送的体面一些。


    你呀，也别怪你爸，你爸也不是舍不得你拿块肉送人，而是要是今天不按照之前的规矩来，以后你两个哥哥弄到好东西，也不会交公了。”


    杜永山感动极了：


    “爷爷，我知道的。我没有怪爸。还有油渣您就拿着，吃完了我还能跟灼华知青一起弄一些回来孝敬您。”


    杜老头对此并不惊讶，立马确定了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自家孙子肯定不止得到这点好处！


    不看杜永山本人，杜老头他还不了解祝灼华的阔绰？


    只是……


    杜老头带着一些哀怨的眼神打量杜永山。


    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自家老实乖孙子肯定是被陈西华那老油条教成这样的！


    “永山啊，你们几个之中爷爷是最喜欢你的！你大哥二哥那样没良心，还有你堂哥堂弟他们，也跟你大哥二哥差不多！


    咱们这一个大家呀，爷爷就觉得你最孝顺！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给爷爷喝口汤。”


    杜永山惊讶：“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要是发达了，肯定是得先孝顺你和爸妈，你们吃肉我喝汤。”


    “真是爷爷的乖孙子呀！”杜老头就喜欢这么实诚的孙子，笑的特别开心。


    杜永山被自家爷爷忽悠之后，出门就见自家老爹似乎有话要说。


    “爸，您还有事要跟我说？”杜永山道。


    村长道：“你这臭小子倒是学会藏一手了！”


    “啊？！什么？！”杜永山心虚地道。


    “白天你从外头回来，各种瓶瓶罐罐找翻天看，结果回来就带一瓶油？当老子这村长是白当的？”


    杜永山瞬间心虚了：“爸，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想藏着掖着的，我……”


    “行了，我知道，你们一个个成家了，肯定都会有矛盾，你现在到了成家的时候，也是时候多存点钱以后结婚了给你媳妇用，爸理解你。


    但是你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藏着掖着也别忘记偷偷孝敬你妈。”


    杜永山瞬间愧疚极了然后小声地把今天的收获和情况都跟跟亲爹说的干干净净。


    “直接闯进投机倒把份子都老巢了？！”


    村长心里再惊讶，脸上都带着一种当长辈的从容。


    “剩下的肉你想卖就卖吧，那个碎肉酱到时候给你妈留两瓶。”


    “爸，除去卖的那部分，剩下的我到时候都孝敬你们。”杜永山道。


    村长道：“孝敬可以孝敬，到时候低调点，悄悄给你爷爷和你妈。”


    “还有您。”


    “我要不要都可以的。”


    村长说完就打发杜永山赶紧去洗漱睡觉了。


    杜永山一走，杜老头的房门就打开了。


    杜老头开心地吃着还有一点点余温的油渣，一脸嫌弃都学村长讲话：


    “我要不要都可以……啧啧啧，多大年纪了，还忽悠你儿子！”


    “爸，你多大年纪了，还忽悠你孙子！”村长反驳，“我儿子养我是天经地义，你那么多孙子，就占我儿子便宜。”


    “那你不是长子，老子跟着你嘛！”杜老头道，“那你儿子孝顺我就等于你孝顺我了。”


    说着，杜老头左右瞧瞧，见其他两个孙子的房间房门紧锁，这才悄悄出了房间，跟村长商量：


    “满仓，你家老大老二娶的媳妇都不是好相处的，回头老三今年要是结婚了，这结完婚还像现在这么孝顺，到时候分家咱们跟老三！”


    “分家？爸，你想的也太远了。”


    “这孩子们都成家了，人口越多矛盾越多，而且将来你老了总归得找一个儿子养老的。


    听我的，老大养老都是老思想了，老三跟着灼华知青混，这以后不得天天喝小酒吃肉啊！”


    杜老头怂恿儿子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以他这辈子都见识和眼光来看，祝灼华以后肯定比现在还牛。


    杜永山跟着她做事，祝灼华那么大方，随便指缝里露一点就够吃香喝辣。


    再然后，他自我感觉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身子骨还是很不错的，能跑能跳，不偷懒的时候还能干一整天的活。


    这样的情况，让自家儿子选养老的孩子，也是他高寿最后的养老水准。


    “满仓，你听到没！”


    “爸，咱家条件也不差，我这些年也挣了不少，你别把家搅的乱七八糟的！”


    “当爹的第一次分家都这样，心里舍不得。总得给你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就等着吧。


    永山现在是老实。


    等着以后永山跟着灼华同志发达了，结果回来还要被两个大哥要求整到的钱平分，吃亏吃多了，看他会不会越来越离心！离心了以后可就没这么孝顺了！”


    “老子比你有有经验，当年你弟弟他们比你名声好，又勤快，老子一眼就看出你虽然滑头但比他们孝顺，而且能挣钱！”


    村长听到亲爹这番真心话心里也郁闷了。


    敢情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不太着调，他爹对他比较偏爱是看中他有有前途才投资的啊！


    他一直以为是他爹老思想，觉得家里什么东西都得留给长子，小的几个直接给点东西打发出去就算分家了。


    “信你老子我！”杜老头道，“老子还想以后九十岁也能吃香喝辣呢！要是以后你家老三被分出去了，我吃到的孝顺就少了！”


    村长懒得听亲爹讲这离谱的理论，默默回房间睡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