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传闻疑团

作品:《一品夫人上位手册

    扶珩竖眉睨了她一眼,狐疑着:“就那么好笑?”


    韦姻儿点点头,仍有笑意丝丝溢出,开怀的不得了。这止不住笑的模样顿时让扶珩觉得失了面子,唇齿间气音“嘶”的倒吸一口气,一时没绷住,竟伸手在人软腮上轻掐一把,滑至下颌边缘连着下巴尖儿一起钳入掌心。


    扶珩看着韦姻儿嘟着嘴与河豚如出一辙的神态,顾不上旁的也一下子乐了:“还笑不笑了?”


    韦姻儿小声嘟囔两声,小到没令扶珩听见是吐槽他的话,身子一扭从人掌下躲闪过了。待她直起身子站好,刚一抬眼就同扶珩视线对了个正着,这回她是不敢笑了,生怕真惹了这位“混世魔王”被提起来倒挂在梁上。有句古话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她挪开目光再重新一回去,依旧对着那双深邃琥珀珠般的眼睛,被人盯着心里难免忐忑,韦姻儿咬唇出言:“您何为这样看着我。”


    见扶珩只似笑非笑的不说话,她疑惑地在自己面颊上探了探,又问:“我的脸花了吗?”


    扶珩摇头,反问回去:“你若不看我又怎么能知道——我在看你呢?”


    韦姻儿被这句你呀我呀的话绕的稀里糊涂,愣在原地像拆缠线般理了理,心里话也随之脱口而出:“侯爷,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得很漂亮。”


    “又乱说!只有女人才用漂亮形容!”扶珩作势要瞪她,韦姻儿缩了缩颈子,小心赔了一个笑:“是觉得赏心悦目的意思。”


    “油嘴滑舌!”侯爷只瞥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挥袖在她方才坐过的圈椅上坐下来,随手拾起笔杆过了一道墨便在宣纸上勾画起来,运笔稳健,只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山脊脉络,她方才滴的墨点子也化作山顶的一点浓色。


    好一副水墨山水图!她在心中纳闷:长安坊间有关扶小侯爷的传言很多,但从未闻及他有这样精湛的书法与画技,韦姻儿从传闻中熟知他,却又在今天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扶珩将镇尺拿开,掀起宣纸在一旁晾墨,抬眼看了一眼韦姻儿,想了想:“一开始你想写些什么?”


    韦姻儿正对着那副黑白交融的水墨画出神,云山苍苍,江水泱泱,无限的遐思都寄在其中了,直至扶珩用毫杆敲了一下她的手背才蓦然惊醒,回道:“奴家在这儿住着也有些时日了,想起几个院名选一选。”


    “有想好的吗?”扶珩问她。


    她摇头,脑袋却转的飞快,试探着询问道:“奴家不及侯爷博才,可否请侯爷帮忙斟酌斟酌?”


    扶珩思忖片刻,还是点了头,挥毫在宣纸上落下几字,启唇:“你唤作什么名字?”又补:“原先的。”


    这个问题令韦姻儿始料未及,微微一顿:“从前嘛家中给起名韦因,便取字‘种因得果’,善因结善果,不过奴家乳名姻姻,的确出自‘姻缘’二字,便念着如今延用了,不过侯爷为何问起这个?”


    “单是随口一问罢了。”扶珩并不多做解释,两指点在纸上向她的方向推过去些,只说:“你看看有没有合意的。”


    纸上跃然列着:玉屏院、听雨轩、清韵斋。


    韦姻儿暗想,清韵斋听起来有些清寡,便在前两个中抉择,犹豫片刻后一锤定音:“就玉屏院吧,侯爷可否再开开恩赏一回墨宝?”


    扶珩其实本就有此意,见她调皮眨眼,顺水推舟般应了:行,那本侯爷就大方一回。


    提过字后被韦姻儿连着宣纸捧起,墨香犹在,在一番端详后连连赞道:“不愧是侯爷,笔法隽古风流,纵奴家不通书画也瞧得出是上上乘。”


    她忽然停住,将纸张小心放下,抬眸绽出一个清浅而动人的笑容:“奴家待会儿就把它裱起来。”


    扶珩在手中转了转笔杆子,并未立即接话,扬了扬眉,道:“不过几个字罢了......”可韦姻儿分明瞧见方才有一瞬他笑了,微风吹动纸张,她赶忙去按,有些笨手笨脚的动作落在扶珩眼里有趣极了。


    小满见状很有眼色地站远了些,小声令莲心去前院借来梯子,等侯爷一走便爬上梯子把裱好的字挂在门前。


    这厢忙活完就剩下韦姻儿与扶珩大眼瞪小眼了,两两相望唯余尴尬,韦姻儿飞快地掀起眼睫瞄了一眼侯爷,又不再敢看了。说来也奇怪,扶珩身材高大平日见着了都要高出她一个多头,一般都是受她在下位仰望着,顶多也都是坐下来平视,像今个儿这样换她俯视的机会寥寥无几,还真是不太习惯。


    显然不止她注意到了,扶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握拳虚掩在唇畔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再搬个凳子来吧。”


    韦姻儿却没顺着他的意思,只说:“一个够侯爷就好,奴家想坐在游廊凳板上吹吹风。”


    说着她敛衽起身缓步走过去,屁股还没把凳板捂热,就看见扶珩向她这边走来,一声不吭地在身侧坐下。突然身边多了这么一尊大佛,韦姻儿微微侧过脸却不敢直视,她本以为扶珩只是顺路过来,呆一会儿就走,没料到磨磨蹭蹭一直到现在,她如今可以称得上如坐针毡了。


    空气中浮动着雨后独有的青苔气息,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清冽的柚叶味,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令韦姻儿情不自禁地吸鼻子去嗅。


    扶珩毫无征兆地偏过头,探究问道:“在闻什么?你是小狗吗?”


    韦姻儿被他突然扭头的这一出吓了一跳,嘴唇微张,一双眼睛瞪圆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家只是觉得微风湿润,雨后的气味与平日是不一样的。”


    扶珩看她此时眉飞色舞解释地模样生动极了,终于从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壳子里钻出来,顿觉欣慰,神色也柔和些许,他只“嗯”了一声,并不打断,印着她继续说下去。


    韦姻儿喋喋说着,却在某一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多言了,蓦地停下来,视线一对上就再难分开,像是粘在了一起,直至她眼睛都要睁酸了,鸦睫才微轻地眨一瞬,好似颤动的蝶翼。


    两人都如大梦惊醒般各自慌忙挪开视线。


    扶珩骤然站起身道:“不早了我还有些事,你快进去吧。”


    韦姻儿跟着一同起来,还未从怔愣中回过身,嘴上倒先一步应了:“奴家还是先送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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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说着亦步亦趋地随人身后,不料扶珩突然顿步回身,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快端午了,翰林院那帮人邀我去踏青,到时候还有赛龙舟看,和我一起去。”扶珩道。


    他语气笃定,这显然不是在征求韦姻儿的意见,因此韦姻儿也很痛快地答应下来:“那奴家便拭目以待了。”


    扶珩笑了笑,负手转身,大步跨过了玉屏院的门槛。


    起初的那几步他走得还算稳当,秉持着王府贵族的气派姿态,可一想到韦姻儿的目光还在遥送他离去,逐渐心神不定起来,步子越走越快,巴不得一个大跨步就迈去前院住处。


    ***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白得的好事,端午前的那几日扶珩也并未放过她,又命人搬来厚厚一踏稿页让她校对整理,《说文解字》也终于在一天夜里翻阅见底,韦姻儿掩唇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匆忙洗漱过后上了榻倒头就睡着了。


    侯爷真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又当牲口使,也实在难为了成文,常年在扶珩手底下做事每日还能那样神采奕奕。


    第二日用过晚膳后侯爷招她出府去陪同应酬,扶珩第一眼见到她时愣了愣,韦姻儿眼下的青影就连遮了脂粉还有些许淡淡的痕迹,凑近便更明显了。


    扶珩待二人进了马车,啧啧两声,出言调侃道:“看着就没少挑灯夜读啊,这么用功,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韦姻儿并没有因为他的打趣而不悦,反而很兴奋,眼底亮晶晶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如稚童般天真雀跃,令扶珩有些意外。


    她急切问道:“侯爷说说看,您布置下来的任务奴家做的如何呢?”


    扶珩嗯了声,也不卖关子,该夸奖的时候就要说出来:“很有长进。”见她像获得奖赏的孩子似的笑了也跟着抿唇,扶珩掀起帘子向外望了一眼,随即又靠了回去,沉吟一句:“若你是男子,勤加努力指不定能入朝为官的。”


    “奴家自知天资寻常,哪能比得上那些栋梁大臣呢。”韦姻儿摆手连称不敢。


    怎知扶珩哂笑,眼底一丝嘲弄闪过,嗤声道:“多得是酒囊饭袋,反而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成了沧海遗珠。”


    大抵是说罢想起外界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仅是一闪而过,韦姻儿眨了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成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浪荡模样。


    韦姻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按她与扶珩接触的这些天看,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的,可为什么坊间却闹的沸沸扬扬,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也是一副确有其事的口吻,真奇怪!


    马车缓缓停下来,扶珩率先下车,然后转过头来扶她,趁这个间隙中凑近了额外嘱咐道:“等会不要露怯,跟着我。”


    说着他伸手揽上韦姻儿的腰肢,突然被人搂着腰还真是不自在,韦姻儿正暗自别扭,腰间的手却陡然收紧了,她侧目看去,扶珩正望向不远处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少见的凛然。


    那人转身显然是看到了他们,有些玩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