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德绑架?

作品:《七零:断亲下乡,建万亩空间农场

    “十五方?”徐厚文都惊了:“张社长,这...”


    “没事。”张登龄摆摆手:“云舟是咱们公社的模范知青,应该支持。”


    说着拉开抽屉,取出公章:“我再给你批点石灰和砖瓦,反正公社仓库里还有富余。”


    纪云舟大喜:“谢谢张社长!”


    张登龄一边盖章一边说:“不过拖拉机得等下午才能借,上午还要去粮站拉种子。”


    “没问题!“纪云舟连连点头:“我正好先去沙场把手续办了。”


    拿着批条出来,徐厚文忍不住问:“你小子给张社长灌什么迷魂汤了?他平时可没这么好说话。”


    纪云舟神秘一笑:“上次他家的牛难产,是我给接生的。”


    徐厚文恍然大悟:“难怪!那可是他家的宝贝牛。”他拍拍纪云舟肩膀:“行啊小子,有你的。”


    这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


    难怪张登龄也好说话。


    果然还是有手艺吃香啊。


    拿着批条,纪云舟心里美滋滋的。


    十五方沙土,比他预计的还多五方,这下盖房子绰绰有余了。


    下午三点多,纪云舟带着徐铁牛,开着公社那辆老式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国营沙场赶。


    车斗里放着两瓶二锅头和一条大前门香烟,这是纪云舟特意准备的好东西。


    “云舟哥,这沙场管事的好说话不?”徐铁牛坐在副驾驶,被颠得屁股生疼。


    纪云舟叼着根草茎,眯眼笑道:“铁牛,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咱带着好东西,不怕他不给好沙。”


    沙子这东西,外行人都看不出门道的。


    还是得让管事的自己来说。


    拖拉机拐过一道土坡,国营沙场的铁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几个工人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同志,找谁啊?”一个戴蓝帽子的工人拦住他们。


    纪云舟跳下车,掏出批条:“我们是青山屯的,来拉十五方河沙,这是张社长批的条子。”


    蓝帽子扫了眼批条,朝里面喊:“刘主任!有人来拉沙!”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纪云舟眼尖,立刻从车斗里拎出烟酒,笑着迎上去:“刘主任好!我是青山屯的纪云舟,这是咱屯儿的徐铁牛,来麻烦您了。”


    刘主任瞥见纪云舟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但面上不显:“小同志客气了,公事公办嘛。”


    纪云舟会意,把烟酒往刘主任手里一塞:“应该的应该的,您辛苦。”


    刘主任掂了掂分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小纪同志是吧?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沙。”


    三人绕过几堆沙丘,刘主任指着远处一片沙堆:“那边是普通河沙,五毛钱一方。”


    说完后,又压低声音,“不过既然是自己人,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穿过几道铁门,来到沙场深处一片围起来的区域。


    这里的沙子明显更细腻,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这是给县里机关单位备的好沙,一般不对外。”


    刘主任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小纪同志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让你白跑。”


    纪云舟心领神会,又从兜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塞过去:“刘主任,您看这...”


    刘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一片你随便挑,看上哪堆拉哪堆。你自己选好,我先去忙我的。”


    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


    纪云舟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搓了搓。


    颗粒均匀,没有泥土杂质,确实是上好的建筑用沙。


    “铁牛,过来看看。”纪云舟招呼道:“这沙咋样?比你上次盖猪圈用的强吧?”


    徐铁牛也学着抓了把沙,憨憨地点头:“云舟哥,这沙比咱后山的强多了,捏着都不扎手。上次我那猪圈用的沙,掺了泥,砌的墙一年就裂了。”


    旁边有帮工的知青笑着解释:“那可不,这是上游冲下来的精沙,盖房子几十年都不带裂缝的。”


    纪云舟选好了一堆上等的河沙,正弯腰铲起一捧沙子仔细检查。


    阳光下,金黄的沙粒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就这堆了,铁牛,去叫刘主任安排人装车。”


    纪云舟拍拍手上的沙土,直起身子。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不远处摇摇晃晃地走来。


    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活像个逃荒的。


    纪云舟眯起眼睛,待看清那人面容时,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他那便宜大哥纪青川吗?


    纪青川显然也认出了他,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


    他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你把家里搬空了卖了工作名额,我当你要过什么好日子呢!原来也是被发配来干苦力了啊!”


    纪青川笑得前仰后合,露出满口黄牙。


    他指着纪云舟身上的旧军装和解放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看你这身打扮!比老子还寒酸!活该!报应!”


    纪云舟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哥。


    纪青川现在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在城里还算白净的脸现在黑得像锅底,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最夸张的是,他右脸颊上还有一道新鲜的鞭痕,结着血痂。


    看来这沙场的日子,着实不太好过啊。


    “怎么?哑巴了?”


    纪青川见纪云舟不说话,更加得意了,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汗臭和牛粪混合的怪味。


    “当初在城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他猛地推了纪云舟一把,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差点摔倒:“告诉你,来了老子的地盘,就得听老子的!赶紧的,把这批沙子都给老子装上车!”


    说着还伸出脏兮兮的脚。


    “先给老子捏捏腿!老子在牛棚睡了一宿,浑身都疼!”


    纪云舟依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眼神让纪青川莫名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在这沙场里自己好歹算半个“老人”,顿时又有了底气。


    “瞪什么瞪!”纪青川吐了口唾沫:“老子让你干活你就得受着!”


    “你知道老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天天啃窝窝头,睡牛棚,稍微慢一点就要挨鞭子!”


    他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害老子下乡...”


    “老子在城里过得好好的!有钱花有房子住!现在呢?连条狗都不如!”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鞭痕:“昨天就因为我少搬了一车沙,那狗日的监工就...”


    话没说完,纪青川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等过段时间奶奶他们下乡来了,看他们不骂死你!都是你害的!全家都让你害惨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脏手在脸上胡乱抹着,把本就脏兮兮的脸抹得更花了。


    哭到一半又突然跳起来,指着纪云舟的鼻子:“你等着!等奶奶来了,有你好看的!”


    纪云舟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纪青川,忍不住笑出了声:“哟,大哥,你现在活成这副德行,赖谁啊?赖你自己呗!”


    “放你娘的狗臭屁!”


    纪青川猛地跳起来,脸上的鼻涕眼泪混着沙土,活像个花脸猫。


    “要不是你个瘪犊子玩意算计老子,我现在还在城里吃香喝辣呢!”


    “你倒好,把工作名额卖了,把家底掏空,现在落得跟老子一样下放的下场,活该!”


    “我日子过得好好的,用得着你操心?”纪云舟嗤笑一声。


    “你说你在城里过得好?那是吸老子的血才过得好!”


    “侄子丢给我带,吃喝拉撒我出钱,有事我出力。”


    “老子好不容易考上工人还要我让名额,呸!现在这样子才是你该过的生活!没法吸血了,就现原形了“”


    “你、你胡说八道!”纪青川气得直哆嗦:“我是你亲大哥!长兄如父,你孝敬我是天经地义!”


    “孝敬?”纪云舟都气笑了。


    咋能有人这么不要脸的?


    爹妈都在,他孝敬大哥?


    “你除了会伸手要钱,还会干什么?工作是我考的,家是我养的,就连你儿子生病都是我背去医院!”


    “你倒好,整天赌钱喝酒,把奶奶的养老钱都输光了,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嚎?”


    “你他娘是给老子钱了,还是养老子了,需要老子孝敬你?你生不出娃来啊?”


    “那是你该做的!”纪青川梗着脖子:“我是长子,家里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一个老二,凭啥占着工作不给我?”


    “凭啥?” 纪云舟冷笑一声:“就凭那工作是我自己考的!就凭你连个扫大街的活都干不了三天!”


    “你放屁!”纪青川恼羞成怒:“要不是你使绊子,我早就当上正式工了!”


    纪云舟嘲讽地看着他,“没把工人名额让给你就是使绊子了?”


    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们忍不住哄笑起来,有人小声议论:


    “嚯,原来是个吸血鬼啊...”


    “自己没本事还怪弟弟,真不要脸。”


    “我要是他弟,早跟他断绝关系了!”


    “听说过伏弟魔,没听说过伏哥魔的!”


    纪青川被众人指指点点,脸色涨得通红,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


    “纪云舟!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老子可是你大哥!你害亲大哥,有没有点良心了?”


    “哈!”纪云舟直接笑出了声。


    “纪青川,你他娘能不能有点出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娘们似的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当着众人的面抖开:“大家伙都看看,这是断亲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