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重要的

作品:《手写信

    高夏发过去一个爆锤的表情包,脸微微有点烫,聊天记录无时不在提醒她那一刻的尴尬,将自己的另一面表现在他人面前,是高夏不愿意的。


    生病时的脆弱与无意识的撒娇行为,她只对很亲近的人。


    高夏抱着锅包肉叹气,然后删除聊天记录,她真的不能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影响学习了。


    她捏捏锅包肉耳朵,“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也送一杯奶茶?就当回礼了。”


    “不对,一点点不在学校附近,他怎么去买回来的?”


    高夏立马给陈峤发消息:【你下午逃课了?】


    没有活泼的语气词,冰冷的文字读起来像教导主任的口吻,她好像真的很在意学习上的事有了差池。


    陈峤看到消息的那一瞬,觉得她很适合当老鲁的助理。老鲁当初高一去班上找他没找到人,后一天也是逮着他问:“你逃课了?!”


    他就是点头说嗯,此刻也是回了一个嗯过去。


    逃的是体育课,并没有什么要紧。他也没放心上,回完消息就去洗澡了,等回来以后发现高夏发来长段教育话语,嘴角不禁上扬,唇边溢出笑声。


    他招来讲文明停在手上,自言自语般:“你说,读书有那么重要吗?”


    “未来又很重要吗?”


    “也许并不吧,人活在当下,并不在未来。”


    讲文明听不懂也要回答:“快乐。”


    “宝宝,快乐。”


    陈峤给它放进鸟别墅里,轻声:“嗯,快乐。”


    进入高二的日子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可在事情发展路程中,他的快乐大于了烦躁。


    一个人就像制作好的程序,重复一样的功能,他不能也不可以报错,但偏偏就出了意外,偏离秩序之外。


    陈峤倒在床上长臂捞过枕头蒙在脸上,两分钟后拿开,翻身拿过手机。


    高夏看见消息的时候有点惊讶。


    她回顾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点滴,有人因为她够漂亮接近她,聊的不过是你喜欢什么?你爱吃什么?你未来想要做什么?


    更多的话题延伸,她只跟沈昭昭探讨过,但沈昭昭对这类话题不感兴趣,其实每次都是强撑着陪她而已,经常到后面眼皮就打架了。


    陈峤问她,你认为读书对一个人的意义很重要吗?我觉得不是人人都需要这一份重要。


    她搜过他的名字,峤,高而尖的山峰。他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时,一定赋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他做高山之流。


    读书重要吗?


    重要的。


    他是市状元,肯定是明白的。分班考的成绩没有公布,每次周考的成绩,他固定在班级第五,像是掐算拿捏好的分数一样。


    他像在平静海面迷失方向的一艘小舟。


    高夏:【应试教育告诉我们唯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争取更好的资源,所写的每张试卷,未来都会转化为财富。从生存来说,读书的选择性更多,它能将一个人发生从零到一转变,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优秀毕业生返校演讲,上面站着的并不是得天独厚的人,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走出来,抵达了更远的地方。脱离特定社会所需的谋生手段,往自身说,读书使人思考,使人理解自己的痛苦,使我们更全面看待问题,塑造一个强大的精神堡垒。它是重要的,并且永远重要,方方面面都是。至于你说的不重要那部分人群,我暂时没有接触到,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了,读书无用,并且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观点,我会再思考的。但我相信自己,无论什么情况之下有,我都会认为读书是人的最好选择。】


    她真是一个有些天真理想的女生,陈峤打了一些字又删除,过于负面的话语他没必要让她也感知到这份情绪。


    他迟迟没有回复,高夏内心有些忐忑不安,紧张的情绪蔓延出来,她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月光透进窗户,地上趴着一只小狗,抬眼看了看她。


    高夏发完这一段话之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不是认为读书不重要了,而是找不到人存在的意义。


    那种猜测,高夏不敢再往深了猜。


    高夏:【但是我觉得吧,你那么厉害,你想得会更加透彻。所以,国庆你打算去做什么呀?】


    陈峤愣了愣,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去,他也不再提。


    陈峤:【跟朋友见一见。】


    高夏:【暑假跟你一起吃粉的那个吗?】


    陈峤:【不是,另一个。】


    他原来不是独行侠,他身边也是有朋友的。高夏拧着的眉头松开。


    高夏:【那祝你们玩的开心。】


    -


    第一天假期,齐白就不请自来,拿着偷摸配的钥匙大清早拧开陈峤家的门锁,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心中对陈峤佩服更深几分。


    这潘决的呼噜声常吵得人睡不着觉,陈峤是个另外,齐白有一次被吵得不行,早上拉着陈峤问,你晚上睡得好吗?


    陈峤点头说还不错。


    齐白换上拖鞋,把陈女士千叮万嘱带的腌菜和水果放下,陈峤这人睡着了不喜欢被打搅,吵醒得给你甩脸色,所以齐白先去整醒潘决。


    潘决呼噜戛然而止,“哎哟卧槽”一句,抹了一把脸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白:“你小子怎么还在这,不是应该回去陪乡亲父老?”


    “妈的,你怎么瘦这么多!奸险。”


    潘决原本还生气,听见他说自己瘦了,立马笑起来,他上回问老大,他都不肯说自己瘦了呢。


    他摸摸自己下颌线,“是吧,我也觉得我瘦了。”


    他压压身上翻腾的年轻火气,然后起床,“我喜欢的女孩儿她不喜欢胖子啊,那我就想减肥啊,这样她才会多看我一眼。”


    齐白点评:“恋爱脑。”


    潘决:“屁,我这是真心。”


    等到陈峤醒来已经是中午,他睡觉很奇怪,有时候一天只用睡一个小时,有时十多个小时,反正捉摸不透这个人的生物钟。


    两个人点了外卖上来吃,看见陈峤从房间出来,齐声招呼:“来,刚好,外卖还没冷。”


    陈峤看着莫名多出的两个人,有瞬间想全部丢出去的冲动。一个人偷摸配他家钥匙,一个知道他藏备用钥匙的地方。


    他洗漱完坐下,朝他们伸出手。


    齐白、潘决:“?”


    陈峤:“钥匙。”


    齐白:“别吧兄弟,你这里是我唯一的乌托邦了,钥匙收走不跟要我命一样。”


    潘决两手空空,“老大,我没拿你家钥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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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放的嗷。”


    陈峤:“……”


    潘决下午坐大巴回家了,走时问陈峤有什么要带的不,陈峤踹他一脚,让他快走别碍眼,另一边正在开五黑的人麦都不敢开。


    等潘决一走,齐白就开始一箩筐问题往外抛。


    “罗子成后面没再找你?”


    “找了。”


    “然后呢?”


    “没然后。”


    齐白游戏输掉,沉沉一口气,然后微笑着看着陈峤,“骚年,你这个样子在学校是会没有朋友的。”


    朋友。


    陈峤沉默了几秒。


    由“他”拉的q.q群正在聊的火热朝天,有拍照晒图分享今日吃食,也有截图八卦。


    沈昭昭常在群里说的一句话就是“朋友们”。


    齐白见他没说话,将手机搁在一边,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不会真被他说对了吧,这孩子在学校没得朋友。


    他转念一想,就他的性子在学校能有朋友那也是奇迹发生。


    晚上齐白就见到了这个奇迹发生。


    两个人去吃烧烤,随意走进的一家的店,菜单刚拿,贺鸣上完他们旁边桌的菜,扭头就看见自己偶像,拿了两瓶王老吉送过来。


    齐白有点傻。


    没一会儿,沈昭昭也拉着高夏来这家烧烤店。两个人被安到陈峤那桌,齐白更加傻眼了。


    齐白把菜单放下,“阿峤啊,这不得介绍一下?”


    沈昭昭眼微微瞪大,按住自己过分跳跃的心,在桌子底下捏紧高夏的一根手指。高夏偏头看她一眼,又看桌上另一个人。


    完蛋了,秋天发了春天的芽。


    沈昭昭上次在她面前发毒誓,她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男生!什么青涩的恋爱,她不稀罕啦!结果现在,高夏目中带着怒其不争的恨。


    她能不能先把目光从人家身上挪开半分。


    高夏回捏沈昭昭的手指,沈昭昭没半点反应。


    陈峤眼皮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心中措辞,不知道以朋友还是同学介绍,最终说:“高夏,沈昭昭,刚刚那两位是贺敏贺鸣,两姐弟。”


    齐白若有所思点点头,“都是朋友啊。”


    桌上两个人将目光挪到陈峤身上,她们两个也很好奇,他会怎么说。


    经过上次车棚事件,她们早就把他划为朋友的范围,但他总是更愿意独来独往,这让她们摸不准他的想法。


    陈峤在她们的注视下点了一下头。


    齐白惊讶之余还有老父亲操碎心后的欣慰,拍了拍陈峤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自己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齐白,是你们的学长,去年毕的业。你们可以叫我浪里小白龙。。他搭上陈峤的肩,“我是他哥。”


    “怎么?我们长得不像啊?”齐白看见两个人疑惑的目光,“不像就对了,因为不是亲的啊。”


    他笑得张扬肆意,一顶卷毛翘着一撮呆毛,当沈昭昭与之对视上时,她觉得整个世界的树都在摇晃,人轻飘飘的。


    她给高夏发消息:【完蛋了。】


    烧烤店烟火气足,嘈杂人声,任然盖不住她的心跳。


    她是第一次这么明确知道心动的感觉。


    高夏:【我看出来了,沈昭昭你又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