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章:金陵薛蟠案(三)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翌日一早。


    金陵知府的官轿早落在薛家等待。


    李洵自晴雯身上抽离,推了推旁边,呃?早醒过来假睡的香菱:“险些忘记今儿要审案,别睡了快取本王衣裳!”


    晴雯睡眼惺忪的拢紧猩红色的小衣,迷迷瞪瞪踩着绣花鞋,随意将一头青丝揽了个松垮垮的发髻便开始在屋子里窸窸窣窣,翻箱倒柜。


    香菱麻利爬下床,缩起脖子,加紧了身体,慌里慌张在地上胡乱捡起一件内衫往身上套,发现有些挤,却是晴雯的。


    晨光熹微。


    一切准备妥当,晴雯手脚麻利地伺候着,香菱怯生生地捧着铜盆毛巾,两人合力为李洵梳洗更衣。


    李洵慵懒的张开手臂,晴雯为他穿上玄色亲王服,端正乌纱翼善冠?,金线密织的龙纹在玄色底料上狰狞盘踞,香菱立即半跪半蹲着,颤手为他系上玉带,生怕不小心掉地上摔出裂缝。


    他本就生的挺拔俊美,此刻更被这身象征着无上权柄的亲王服衬得威严凛然,贵气逼人。


    薛家正厅内。


    薛姨妈早已拉着宝钗跪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薛姨妈头也不敢抬,只带着哭腔哀告:


    “王爷开恩,求王爷救救文龙,老妇愿做牛做马报答王爷大恩……”


    薛宝钗忍不住微微抬眼望去。


    穿上王服后的李洵,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痞气,只剩下冰雕玉琢般的冷峻与高高在上的尊贵,不觉就令人玉颊生晕,目眩神迷。


    林黛玉站在薛家母女的稍远处,尽管周身素净打扮,不施粉黛,依旧是独具风韵,令人眼前一亮。


    她见李洵这身特意浓重的装扮,只是抿着嘴骄傲一笑,心想昨儿某人还信心满满,今儿倒把压箱底的衣裳拿出来,看来对此案很重视,又下意识莫名去看了看宝姐姐。


    李洵的目光扫过跪拜的薛家母女俩,在宝钗低垂的、泛着红晕的颈侧停留了一瞬,愣了一下,心想:?本王啃下的那些战绩,胭脂水粉竟遮掩的丁点看不出,什么牌子那么奇妙?随即移开,淡然道:


    “本王此行,便是去断此案。” 不再多言,袍袖一拂,大步向外走去。


    应天府衙外。


    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脸上写满了稀奇、鄙夷、震惊、恐惧、失望、李洵在官轿里远远地就听见了各种吐槽。


    “看!来了来了!那就是忠顺王爷,天菩萨,俺老汉还是头一次能看见亲王长什么样子。”


    “来了亲王又怎得,还不是给那呆霸王开后门的。”


    “官官相护,冯渊死得冤啊!”


    “等着瞧吧,肯定三言两语就把薛蟠放了,这世道,有钱有势就是王法!”


    “王爷好英俊!”


    喊出这句话的肯定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妇女们。


    “我要给王爷当男宠。”好吧,也可能是兔儿爷。


    李洵一身玄色亲王金色龙服刚下轿,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不过。


    议论他忠顺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议论案情。


    是大顺朝百姓的自由。


    …


    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知府刘彦坤战战兢兢地站在主位旁,连椅子都不敢沾边。


    下首设了旁听位。


    甄应嘉如坐针毡,强自维持着镇定。


    堂下,薛蟠带着重枷,头发蓬乱如草,脸色惨白如鬼,盯着两黑眼圈,愈发可乐。


    旁边跪着几个面无人色的豪奴。


    另一边。


    是哭得几乎昏厥的冯家老仆。


    以及形容猥琐、独眼驼背的拐子。


    李洵径直走到主位,一撩袍摆,端然坐下。


    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


    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升堂!”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


    衙役水火棍顿地,齐声低吼:


    “威——武——”


    李洵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震得人心头一颤。


    “带人犯。”


    薛蟠早已吓破了胆,看到高高在上的李洵,涕泪横流就想扑过去喊冤。


    李洵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杀气凛然。


    吓得薛蟠立时噤若寒蝉。


    那冯家老仆更是绝望,以为是知府老爷审案,谁知竟来了个亲王。


    自己为少主子告状喊冤,只怕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若连他都惨死了,谁给主子烧香,便哆哆嗦嗦的磕头哭喊道:


    “王爷…王爷开恩,小老儿,小老儿不告了……不告了……求王爷…求王爷放过我们吧,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啊!” 说着就拉旁边同样吓傻的家人起身。


    “放肆!”李洵一声厉喝。


    惊堂木再次拍下,震得公堂嗡嗡作响,把旁审走神的甄应嘉吓得滑下椅子。


    “本王在此,国法昭昭!岂容尔等视同儿戏,说告就告,说不告就不告?!”


    李洵凶巴巴抬头瞪住老仆:“你敢消遣本王不成?这状,你告也得告,不告也得告,给本王跪好了,听审!”


    冯家老仆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心如死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堂外百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震住,喧嚣声瞬间低了下去,面面相觑,暗自摇头,想来冯家不过一小地主,要惨咯。


    李洵不再理会,眼神如刀般,一抬下巴点指抖如筛糠的拐子:


    “你,抬起头来。”


    拐子吓得一哆嗦,几乎要尿裤子,颤巍巍抬头。


    “说,那女孩儿从何而来?是否拐带?!”


    “小、小人…小人…是…是…可是小人…并非…小人也有隐情…”拐子早在大牢招供过一次,这时候被李洵一问,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掌嘴!”


    李洵根本懒得听他狡辩,直接下令。


    两名役立刻上前,抡起沉重的铁尺。


    “啪!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瞬间响彻公堂。


    铁尺重重抽在拐子脸上,皮开肉绽,鲜血混着碎牙飞溅,惨叫声凄厉刺耳。


    “啊——!饶命啊王爷,饶命啊……我招、我全招,是我偷来的,没有隐情,小人该死,妞妞是小人从南边拐带来的,不是买的,是拐的,拐的,求王爷饶命啊——!” 拐子在剧痛中崩溃了,还不如一刀砍了他痛快。


    李洵面无表情:“拐卖良家,罪大恶极!按《大顺律》,当处凌迟之刑,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此话一出。


    堂外有秀人、举人公哑然。


    “不对啊,本秀才熟读律法,倒背如流,这拐卖良家不是因杖毙吗?怎么会凌迟三千刀。”


    “这糊涂王爷,连律法都不精通就判案,不是闹着玩吗。”


    “该死、该死、拐子就该让他好死,杖毙哪有慢慢折腾来的痛快!”


    “这还是忠顺王吗?”


    李洵目光扫过堂下衙役:“将此獠,即刻押赴菜市口挂牌示众,剐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剐刑官和知府同罪!让金陵城的百姓都看看,拐卖人口是何下场!”


    刘彦坤:?


    “遵令!”


    衙役齐声应诺,拖着血肉模糊、瘫软如泥的拐子就往外走。


    堂内堂外,瞬间又炸开了。


    “天爷!真…真剐啊?”


    “拐子该死,剐得好!”


    “王爷…王爷他…他好像来真的?”


    甄应嘉脸色煞白,后背冷汗浸透官袍。刘彦坤更是腿肚子发软,疯狂擦汗,少一刀,可是要让他这知府补上。


    薛蟠看着拐子被拖走的血痕,裤裆瞬间湿透,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李洵端坐高堂,目光盯向瘫在屎尿之中、抖成一团的薛蟠。


    “薛蟠!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