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赶走徐有德

作品:《重生80:别人赶海靠运气,你靠情报?

    “砰!”


    一声巨响,里屋那扇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松垮的木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地撞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正在其乐融融吃饭的徐振涛一家三口,动作齐齐一滞。


    徐小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下意识地就往母亲陈红梅的怀里缩了缩,小脸煞白。


    陈红梅也是脸色一变。


    门口站着的,正是徐有德和马玉兰两口子。


    他们俩连院门都没敲,直接就闯了进来。


    徐有德,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饭桌上那盘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马玉兰,更是毫不掩饰。


    “我说这什么味儿啊,香得把我们家房顶都快掀了!闹了半天,是大哥家在这儿吃独食呢!大嫂,你们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是赛过活神仙了啊!”


    陈红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本就不是个泼辣的性子,被弟媳妇这么一抢白,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呐呐地说道:“他……他二叔,二婶,你们……还没吃饭吧?”


    这话本是句客套,却正中徐有德的下怀。


    他仿佛没听见陈红梅话里的尴尬,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迈开腿就朝饭桌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不是没吃嘛!家里那破咸菜疙瘩,齁咸齁咸的,谁咽得下去啊!还是大嫂你这儿伙食好,瞧瞧,这肉!这鱼!啧啧……”


    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让徐振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马玉兰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恼羞成怒道:


    “振涛啊,你这孩子可真是不懂事!”


    “你看看你,弄了这么多好吃的,就光顾着自己家吃?你二叔二婶就在隔壁闻着味儿啃咸菜,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你爸在世的时候,可没少教你要孝顺长辈吧?我看你是把他老人家的教诲,全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就是!”


    徐有德直起身子,颐指气使地对徐振涛说:“还愣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的,去给你二婶拿副碗筷,再给我盛一碗……不,盛一大碗肉过来!要肥的!”


    他说着,甚至伸手指了指锅里最大最油亮的那几块。


    徐小花被他们的气势吓得更不敢出声了,小小的身子在陈红梅怀里瑟瑟发抖。


    陈红梅心疼女儿,也心疼儿子,可她嘴笨。


    而且陈旧的思想观念,让她总想着。


    兄妹俩没了父亲,以后她万一走了,就真的没人帮衬了。


    所以不想跟老二家闹得这么僵。


    就在马玉兰不耐烦地想再次开口催促时,她的视线,突然被桌角的一抹颜色吸引了。


    那是陈红梅手边放着的一沓东西。


    绿色的粮票,还有一叠大小不一,却明显是“大团结”的钞票!


    虽然被陈红梅的手臂挡住了一部分,但马玉兰那双尖利的眼睛,还是一眼就看清了!


    钱!


    好多钱!


    “哎哟喂!”


    马玉兰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她猛地绕过桌角,一把就朝着那叠钱和票据抓了过去!


    “这是什么!大嫂!你们家哪来这么多钱?!”


    她的动作快,但徐振涛的动作比她更快!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


    不是耳光,而是徐振涛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也正好压在了那叠钱上。


    他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油灯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马玉兰笼罩其中。


    桌子被他拍得剧烈一震,碗碟发出“哐啷啷”的碰撞声,汤汁都溅了出来。


    “二婶,你想干什么?”


    “我……我干什么……”


    马玉兰被他问得一窒,但对金钱的渴望让她立刻又壮起了胆子,她扯着嗓子,强行辩解道:


    “我看看怎么了?振涛!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跟自家长辈还藏着掖着?你老实说,这钱是哪儿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了?!”


    她这是在倒打一耙,企图用道德的帽子把徐振涛压死。


    “就是!”


    徐有德也反应了过来,他绕到马玉兰身边,两个人形成了一个包夹之势,对着徐振涛虎视眈眈。


    “振涛,你年纪小,不懂事,拿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


    徐有德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子,眼睛却一样死死盯着徐振涛手下的那叠钱,“你听二叔的,这钱,先拿到二叔这里来,我帮你保管着!等你以后要娶媳妇了,二叔再拿出来给你!”


    “保管?”


    马玉兰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话,“对对对,你二叔说的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发了财,这是好事,可也不能忘了你二叔二婶啊!你看我们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堂弟上学都没钱交书本费……你手里既然宽裕了,是不是也该帮衬帮衬我们?”


    听着他们这些无耻至极的话语,徐振涛胸中的那股气,轰然爆发!


    他突然笑了。


    “孝敬?保管?一家人?”。


    “我爸当年出事,在床上躺着,吃喝拉撒都不能动的时候,你们这两个‘一家人’,在哪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妈一个女人,白天要去队里挣工分,晚上回来还要伺候我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你们这两个要我‘孝敬’的二叔二婶,送来过一粒米,还是一碗面?”


    “我妹妹交不起两块钱的学费,哭着说不想念书了,要去捡猪粪挣钱的时候,你们这两个要‘帮我保管钱’的好长辈,有没有掏出过一分钱来?!”


    “我们家吃了整整一年的双蒸饭,连过年都见不到一点油腥的时候,你们躲得比谁都远!现在,你们闻到我家的肉香了,看到我桌上的钱了,就腆着个脸凑上来说是‘一家人’了?!”


    “徐有德!马玉兰!”


    他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喊出了他们的全名!


    这在讲究辈分的农村,无异于当众撕破脸皮,彻底决裂!


    “你们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一声怒吼,震得整间屋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