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把我木槿当什么人了？”


    木槿说着就把衣袖往上一撸，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来，“看到没？我是个练家子的，既然你雇佣了我，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清荷忍不住被她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又伸出手指去戳戳那线条好看的肌肉。


    硬邦邦的，戳都戳不动。


    忍不住感叹出声，“好结实的肌肉！我还是第一次在女子身上看到这样结实的肌肉呢。”


    魏云舒也上手摸了摸，别说，还真是不比男人的差。


    “清荷，今后你就跟着木槿练武吧，多练练，将来你也可以有这样的肌肉。”


    “是，奴婢听小娘子的。”


    魏云舒淡声提醒：“今后说话可自称我，就同木槿一样。”


    清荷还是有点不习惯，先前都自称奴婢许多年了，改口也是前些时日的事，她总是会忘记，也时常觉得小娘子是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


    菜上来后，魏云舒吃了个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木槿是练武之人，吃得多，看样子还得吃好一会。


    魏云舒索性也不等她们俩吃完，“我出去一下，你们接着吃，我等会回来。”


    出了酒楼，她直奔万和楼。


    两地相隔不远，一来一回，时间也足够了。


    她去到的时候，刘术衡也在吃饭。


    见到她来，连忙招呼：“坐下来一起吃吧，菜都是刚端上来不久的。”


    “不用，我吃过出，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你还了月瑶清白，今后我们就是朋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相比之前，刘术衡是全然接纳了魏云舒，从一开始的猜疑不信任，再到现在可以把她纳入朋友的范畴。


    他吃着饭，神情自在，好像坐在对面的就真的是一个朋友。


    魏云舒望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我们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好朋友了。


    正事要紧。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再从里面倒出两粒所谓的玉灵脂。


    “刘大夫，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都说了吗？我们现在是朋友，叫我术衡吧。”


    魏云舒应声，“好，术衡。”


    刘术衡放下筷子，接过那两粒东西。


    先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又用手指轻轻地捻了捻，再放到鼻子下仔仔细细地嗅起来。


    足足观察了一刻钟，才道：“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好说，不过，能闻得出很多种珍贵药材的气味，诸如人参灵芝鹿血之类的，这两粒东西能否让我带回去？我好好研究一下。”


    “当然可以，你带回去吧，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术衡把东西收好，又问：“这东西你哪来的？”


    “是一个想与我父亲做生意的商人送给我父亲的。”


    魏云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我怕我父亲上当受骗，到时候魏家的钱都被骗了去。”


    刘术衡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你对你父亲倒是挺好，不过，你父亲是生意人，不会轻易被骗吧？”


    “商场如战场，战场上有孙子兵法，商场上也有三十六计，暗箭难防，魏家要是倒了，我就连去不梦阁买消息的银钱都没了。”


    “没了你父亲也还会去赚。”刘术衡应道。


    “我打算自己赚。”


    “那很……你说什么？”


    刘术衡本想说那很好，突然反应过来魏云舒说的是自己赚。


    “是的，你没听错。”魏云舒眼神坚定，“我打算自己做生意，赚钱，再去不梦阁买消息，银钱越多，路就走得越顺畅。”


    总是依靠魏家给的那三瓜两枣，她想做点什么都放不开手脚来。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刘术衡叹了一声，“我从医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从未见过那个女人经商，生意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


    “不，你见过。”魏云舒打断他的话，“你见过这样的女人，月瑶就是这样的女人，不是吗？”


    刘术衡有些怔愣的抬起头，思绪飘远到了三年以前。


    那时候的月瑶，总是跟着她的父亲到全是男人的生意场上去，他当时还笑话她，说她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结果被她一顿训斥。


    男人该是什么样子？女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诸如这样的问题，似乎有很多个答案，他当时也给出了一堆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答案。


    但是月瑶只是摇摇头，笑着看他。


    她说：“你难道就从来没质疑过，这两个问题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吗？”


    她说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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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一样是人，天生就有自己的模样，天生就能决定自己要做什么，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些想束缚你，想把你钉在框架子里面的人给你定了所谓的规矩，告诉你该长成何种模样，那些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利可图。


    “就像父亲说的，一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他会定下种种条条框框，永远都针对买家，要求买家服从，而买家被驯化的程度越高，他就挣得越多，但许多买家都忘了，给他们定下种种条条框框的也是人，既然都是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做主呢？”


    司月瑶说过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在他耳旁响起，那样有力，那样直击心灵。


    她还说她要当东澜国大名鼎鼎的生意人，以女人的身份。


    但这些，都是在月瑶认识章易简之前的事了。


    认识章易简之后，他认识的月瑶就收起了锐利的锋芒，被柔情层层攻破包裹，下定决心要与章易简共度一生，待生养孩子之后，再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然而，没能等到实现梦想的那一天，月瑶就被害**。


    倘若她不曾遇见章易简，或许，她已经是东澜国鼎鼎有名的生意人了吧？


    刘术衡想起这些，唏嘘不已。


    一抬头，恍惚之间，竟在魏云舒脸上看到了司月瑶的影子。


    他没法不去支持魏云舒。


    刘术衡闷着声音，“你想做，就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开口就是。”


    魏云舒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也隐隐约约猜到是想起了从前还是司月瑶的她。


    她跟随着父亲四处闯荡，认识了许多人，都没能深交，就只有刘术衡这一个好朋友。


    “这一次，我绝不退半步。”


    像是说给从前的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刘术衡听。


    “你们都听说了章易简**弑子的案子吧？”


    隔壁桌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又有人应道：“这案子我们早就知道了，怎么？你才刚知道啊？我告诉你，周兄是在大理寺当差的，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周兄！”


    接着是一阵哄笑声以及吹捧的话。


    魏云舒和刘术衡都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一番吹捧后，有人问：“周兄，既然你在大理寺当差，那我就问你了，这章易简**的案子，快出结果了吧？结果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