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娘醒醒

作品:《七年我常笑

    “喂!姑娘!”


    “我的头好痛,是谁在叫我。我为什么睁不开眼睛,为什么动不了。”


    耳边一直有人好似在喊我,但喊的却不是我的名字,我能感觉到是想把我叫醒。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在叫我!


    “难道是我出车祸了?难道我现在就处在灵魂出窍的濒死阶段?”


    大家叫了我好一会。但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拉着我,我感觉好累,感觉自己越来越轻。


    渐渐的我好像快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


    身体好像已经准备好和这个世界告别,我还是不能动,静静等待善良的神佛来接我去极乐世界。


    为什么是善良的神佛而不是黑白无常来接我,大概是我觉得这辈子自己是个好人,自己觉得可以去极乐世界。


    正当我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对神佛露出笑脸,感谢他们不远万里来接我时...


    一道磁性富有活力又十分透亮的声音冲进我的耳朵,直奔我的脑海!


    “姑娘!姑娘!我们会把你送回家!”


    “难道神佛的声音都是这样清澈透亮!我闭着眼感受着‘神佛’的呼喊,心里一直在回应‘神佛’,在跟他说好、好、好我跟你走,极乐世界就是我的家!”


    想着想着自己想睁开眼看看去极乐世界的路上是什么样的。


    妈妈平生是有些信仰,我也耳濡目染的十分向往,我想认清去极乐世界的路,到时候来接妈妈爸爸!


    我准备缓缓地睁开眼。


    好刺眼的亮光,我根本无法直视,难道这就是无量寿经里提到的“又众宝莲华周满世界,一一宝华百千亿叶,其华光明,无量种色。青色青光,白色白光,玄、黄、朱、紫,光色亦然,复有百千妙宝,明曜日月”


    我缓缓的睁开眼,好多人围着我,怎么都是男子,他们看到我睁开眼一时间谁都不说话了,紧接着我瞬间又重新闭上。


    好安静,这不是极乐世界,这是哪???怎么一群男的?太社死了。我能不能再昏过去啊!还是我现在在做梦?


    于是我紧紧闭着眼,偷偷的攥紧拳头刚要抬手再给自己一拳,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做梦,如果不是做梦,那我此时此刻宁愿我马上就睡死过去。


    就在拳头马上要挨到我的头时,我的手腕一下子被握住了,阻止了我这个愚蠢的行为。


    此时我已经无比清醒,可我还是紧闭这个双眼,不想睁开,因为这显然不是梦!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又是那个透亮的声音,此时这个声音离我最近,他又轻声叫了几声,又温柔的轻摇着刚才握紧我的手腕。


    我十分勉为其难,极其不想睁眼。可我平时又是一个烂好人,不会装假不会说谎,又绝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我想我是不是在消防队门前出的事还是在都是男医生的病房里,还是要配合一下别人的工作。


    做好了心里准备,我重新把眼睛睁开。


    妈呀我的老天爷,这哥也太帅了吧,好像哪个男明星,可我稍微往旁边瞄了瞄,怎么都穿着铠甲...


    在拍戏?不可能啊这大北京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片地拍古装战争戏!


    我紧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丝尴尬地微笑,请问小哥哥这是哪啊?


    小哥哥应该是觉得我这个问题有点好笑,没忍住笑了一下,温柔回道:“这是浚稽山啊。”


    旁边的士兵们抢着说话:“我们又打赢啦!”“她怕不是刚才打打杀杀被吓傻了吧。”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友好的笑话我。


    帅气的小哥哥刚还笑咪着眼,又突然有点严肃:“你就是窦不笑?”


    听到这个名字我也是一脸懵逼,我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姑娘怕是吓傻了,你父亲是管马的窦明开窦马正啊?”


    “从小你就跟着你父亲,你父亲擅长养马,久了久了也成了半个马医。看来她是吓傻了都不记得了哈哈”


    “我还不能完全接受他们说的话...那现在是什么年代,谁是皇帝?“


    “哈哈哈什么朝代?”


    “现在是新朝的第七位皇帝——刘彻”


    那那那你是???


    “这是我们新封的剽姚校尉!”


    “靠!小哥哥你不会是霍去病吧?”


    小哥哥带点少年得意,随后又笑了出来:“对啊,我是霍去病!你连我都能想起,你竟想不起你父亲”


    一旁的军司马接道:”先把姑娘带回去!这日头就要落山,还得赶回军营和将士们庆祝一番,回去让大家伙好好歇歇!


    小哥哥利落回道。


    不对!


    是霍去病利落回道:“司马说的有礼,即刻返程!”


    他本是单膝跪蹲在我跟前,离我已经很近,可他又俯身往下倾了倾,温柔地对我说:“姑娘先跟我们回去吧,等到了军营,我派人把你送回陕西老家。”


    即使不回什么陕西老家,听着他这样跟我讲,我现在也只能跟他走。


    和以前读过的霍去病不太一样呢,比想象的温柔多了。


    “好,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他没有犹豫:“好!窦姑娘你说!”


    “我想我的马跟在你的马后面。”


    “那是自然,我还以为什么请求,你放心窦姑娘,我的马跟在你的马后面。”


    “好的,谢谢!”说完我便抬起手,示意他搭把手。


    他竟也直接一把拉我起来,另一只手时刻准备拖着随时倒下的我。


    一直这样搀扶着我,另一只手在我身后还保持着绅士手,真是爱了。


    并示意一个士兵牵一只马过来。


    他细心的扶我上马,我能感觉到他怕我害怕,在紧靠着马的脖子,让我放松,让我知道有他在。


    军队都整顿好,大家启程回营。


    我的马就直接排到了第一位!对!没错!第一位!身后就是霍去病。和他的泱泱大军。


    可能是我的马太慢。后面已经有士兵有些怨声载道。


    “就这样走什么时候能到军营?”


    “十几里的路走了几个时辰。”


    此时估计霍去病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这样的速度走到军营得走到深夜。


    过了片刻,他便快了几步跟到我跟前:“窦姑娘,我与你商量,一是让队伍快步先行,我陪着你在后面走,二是你到我的马上来,我们一起走。“


    我当时也已经累的腰酸背痛,谁好人家儿女骑马能骑三个小时。我也想快些到军营的。


    我勉强装作十分难为情的样子:“霍校尉,奴家觉得腰背十分疲累,这样走下去,恐要耽搁很久,不如就...”


    霍去病应该是没听过这个称呼,所以有些差异,我历史也不好,只知道潘金莲绿茶的时候会叫自己奴家。


    “奴家?..窦姑娘你可能还没恢复好,不如就与我同乘一骑,我骑术尚可,定不会让窦姑娘伤了腰背。


    我就坡下驴:“那...那既如此...那就麻烦霍校尉了。”


    听到我这样说,他敏捷一跃,拉缰下马,绕到前面吼住我的马:“吁!”


    我的马也是听他的话,说停下就乖乖停下。


    我扶着他举起的手下马。他的手碰上去硬硬的,握住的时候却很温热,让人觉得踏实。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将士们说:全军加速前进!窦姑娘有腰伤,我带着她在队伍后面慢些走,以免耽误进程!


    收到指令的士兵们便全速前进,回去营帐里的好酒好肉在等着他们,这场硬仗打赢了,定是封的封,赏的赏。


    全速前进的部队拉开我们有一段路。


    “上马!”


    “奥..奥好”我稍微有些迟疑,还没反应过来。


    他一把把我举在马背上,他的双臂竟然可以轻松把我托举上去。我刚在马背上坐稳,他便倾身一越坐上马背,手中拉上缰绳,把我还在怀里!


    我紧张的不敢呼吸,不敢吞咽口水。毕竟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人。


    “驾!”


    马儿慢慢的往前走。


    我身子紧张的崩成一根笔直的硬木头。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我有些过分僵硬,便开口说:”窦姑娘你也握着缰绳,跟着马的节奏,这样腰背会舒服些。“


    我从嗓子深处夹出一个“好”字。


    “那我们就加速前进了!”


    说完双腿夹了马肚。马便加速的跑起来。


    我就这样被他环抱着骑了很久。当时坐在前面已经忘了我是穿越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追上部队”


    “此次出征多为精锐骑兵,大家马术过人,想到要回去吃酒,更要挥起马鞭,马不停蹄的跑回去。”


    “是我耽搁了霍校尉。”


    “没有没有,回去也是一群人围着敬酒吃酒,每次都是还没吃饱,便吃醉睡觉。这次躲一次也好,回去好好吃一顿,倒是你累不累,用不用下马歇息。”


    虽然屁股坐的真的很疼,腰背也很酸痛,我毕竟骨子里还是个老好人,一想到他应该是打了几天的硬仗,他该是比我更累,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没事,霍校尉骑术卓然,我不累,我们快些赶回去吧。”


    眼看着到了大营。他提前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虽然营中将士知道我们一同回营,他大概是觉得但总归看到过分亲密还是不好。


    牵着马走进大营深处,深处有几个独立的营帐,停下马,有马倌过来把牵走,给我指了指他的营帐。


    他快步走到营帐前,伸手拉开帘子:“这是我的营帐,你今晚住我这,我和旁边老韩挤挤就好。”


    “给霍校尉添麻烦了..”我不知怎的在他面前就茶了起来。话都说不完全。


    进去之后我环视一周,他的帐内干净整洁,和我想象的古时营帐相差很多。一张床,一个一架子,一张地图,一个桌案。


    床上一床薄薄的铺盖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看来军训叠被子从汉代就有了。


    架子上第一层叠放这两套铠甲,第二层放这些单衣,最下面两双靴子摆放的整整齐齐。鞋面干干净净,虽不是一尘不染,但也能看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竟有些局促紧张:“有些简陋,窦姑娘今晚就将就一下。”


    “不会,这很好了。很感谢霍校尉”我看出他的局促,不过这本来也很好了,在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个安全又安静的居所已经是万幸。


    “那..那窦姑娘,你先休息片刻,稍后我遣人给你送吃食。我先出去,有事你出帐叫喊一声,我就在不远处。”他一身的铠甲还未脱卸转身走了。


    在营帐中我随便转了转,看了看他衣架上摆放的铠甲,擦得很干净。桌案上只有一个油灯。门口有个兵器架,上面挂着刀、箭、剑。


    原来历史上封狼居胥的少年英雄的住所竟这样简单。原来这个少年英雄竟如此粗中有细。


    想着想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不一会就被外面的庆祝声,叫喊声惊醒。


    肚子也确实有些咕咕叫,营帐外有人叫我:“窦姑娘,窦姑娘!”


    我坐起身来,有些紧张,整理了一下状态:“进来!”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孩端着一盘肉和水。


    “放这个桌案上吧。”


    男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肉。小心翼翼把盘子放下。


    “你..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小声问他。


    男孩抿了抿嘴,低下头没说话。


    “那你要不要留下和我一起吃一点。”


    男孩抬起头,一瞬间眼中都聚起了星光:“可以吗?”


    把他带到桌案前:“一起吃吧。”


    我看出男孩在等我先动筷子,等我先吃第一口。我就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把筷子递给他:“该你啦!”


    男孩很有分寸:“窦姑娘,你夹给我放到桌子上就行,我拿着就吃啦”


    我看着他十分懂事的样子有些心疼,我快速往嘴里塞了两口。他盘子推给他:我吃完啦,剩下都是你的“


    男孩瞪大双眼,吞了吞口水不敢相信:“再吃一点吧。”


    “吃饱啦,我饿的话我再去找你们霍校尉要,你吃吧。”


    男孩听完放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五筷子便把肉都塞进嘴里。


    我给他递了一碗水:“慢点吃慢点吃。”


    男孩咕咚咕咚的把水吞咽进去。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刚才有些失礼。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庆祝!”


    男孩也放松了一点,活泼回道:“我叫阿通,我还太小,校尉不让我们饮酒。因为年纪太小,也还不让上战场。”


    “阿通,既然不让上战场,那你为何不回家”


    “我父亲母亲之前就被匈奴们害死,把我们村抢空,一把火烧了,是父亲一直把我藏在身下,这才活下来,后来霍校尉带兵赶到,看到整个村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便问我要不要报仇,要不要从军!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霍校尉说军中环境恶劣,饿死冻死怕不怕!不怕就跟上来!于是我就一直跟着霍校尉的队伍后跑过来的。”


    “原来如此,那你是多久没吃东西,看你饿的”


    阿通连忙否认:“窦姑娘,没有没有,只是太久没吃到肉,我跟着来到军营,是校尉给了我口饭吃,我还小,我什么也没能为大家做,营中给我一口饭吃已经很好了!”


    “那你住哪?”


    “还有几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都是校尉捡回来的孩子,我们五个住在一个帐子里。“


    ”快吃,还有几块,都给你吃。“


    ”窦姑娘,你心肠好,我能不能带走给那几个弟弟也尝一口。“


    ”好啊,那你便带走吧!”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那窦姑娘改日我再来找你”,阿通兴奋的拿着几片肉跑走了。


    此时听外面的声音,大家也醉的差不多了,我也准备吹灯睡觉。


    脱好外衣,吹了灯刚躺在床上,就听见外面几个醉汉说话声。


    “打的痛快,喝得痛快!再来一杯。”


    “不了不了,明日还要给卫将军复命,回帐..了先”。


    是霍校尉的声音。他又喝醉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吃饱一些在喝酒。


    声音越来越近。


    “大哥们,明日继续,今日我先撤!”


    这踉跄地走步声怎么更近了!


    有人掀起帐门进来了!


    外面还有其他喝醉的兵,我不敢声张,只能一动不动。我猜大概是霍校尉吃醉了酒,忘了今天晚上我在这。


    他越走越近。


    走到床前开始宽衣解带。


    我惊的一时不知是要先捂住嘴还是捂住眼睛。心想: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互相心悦,放在现代时候,一张床就算了,现在我这处境该如何是好!!!


    我双眼紧闭,两个手心攥的全是汗水。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床里窜动,给他挪出一个人的地方。


    他脱得很快,只剩一个底裤。直接便躺在我身边!我不敢呼吸!不敢乱动。


    想着等他睡着我再悄悄迈过去就好。


    “我打胜仗啦!”


    “我打胜仗啦!”连声醉话,给我吓得不清。我反复确认不是说给我的。


    “娘!我打胜仗啦..不出几日你便可收到消息,儿做了校尉以后一定多建战功..我要做大将军..一定”


    说完没了声音,憨憨地睡去了。


    我蹑手蹑脚的越过他,给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声音,想必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


    我便走出帐子想出去方便一下。


    刚出帐子没几步,便听见有人聚集小声嘘嘘嘘的动静。我朝那个方向慢慢走,结果看见阿通呆着几个弟弟在围炉边捡剩肉吃啃剩骨头呢。


    我用嘴唇发出呲呲的声音叫阿通。


    阿通倒是机敏一下子就找到了声音的方向,看到我跟他招手,他便直直的跑过来。


    “窦姑娘,怎么啦?”


    我面露难色:“我想去茅房”


    阿通挠挠后脑勺:“窦姑娘,可是营中全是男茅房,人多,时不时就有人会来,不方便你过去啊!”


    我肚子突然绞痛难忍:“那能去哪呢?”


    “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直接跑走啦。


    我弯腰捂着肚子,小声嘶喊:”喂!远不远啊!阿通!你等等我啊!喂!”


    阿通还算机灵,带我去了马厩的架子后面,那里很少有人出现,只有轮班士兵每天早上清理马厩的时候会过来。


    阿通很是惊喜“就是这里”


    环顾四周,四下没人。


    我准备脱裤子:”阿通你去那边等我!”


    阿通笑我。


    我大手挥了挥:”快去那边!快去!”


    阿通走远我才舒服的上了个厕所,看来要想先留在大营,以后这就是我的茅房了。


    第二天清晨,有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把我放到榻上,他动作很轻,动作很稳很温柔。我没敢睁眼,他把我放下就走了。


    我也没有睡意,坐在塌边等他回来,很久很久他回来拿来两个细面馍馍。


    他道:“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就送你回家。“


    我有些慌,听说几个士兵看我失忆,在我耳边七嘴八舌的时候,听说父亲昨天死在战场上,从小母亲早就离世,父亲做了马正只能把我带在身边。回家也是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我低着头半天挤出一句:”我..能不能留下来...”


    他很错愕:留在大营?


    我支支吾吾:“留在你身边。”


    我继续说:“的不远处。”


    他也有些乱:“额..这”


    毕竟这是军中,一个女子实在是不好安排。


    我继续说:“我会医马!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