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天牢暗影
作品:《古镜星槎:跨越维度的爱恋漂流》 深秋的汴京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朱雀大街上的行人裹紧衣袍匆匆而过,唯有天牢门前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将青灰色的石墙映得忽明忽暗。唐落藏在许秋白的马车里,隔着车帘望着远处高耸的狱楼,掌心的星枢镜传来阵阵灼痛,仿佛在预警前方的危险。
"记住,"许秋白掀开帘子,玄色官服上的仙鹤补子泛着冷光,"天牢守卫森严,即便有我的令牌,也只能争取半柱香时间。宋野被关在第三层地牢,那里设有奇门遁甲机关,没有破解之法..."
"我有。"唐落打断他的话,展开怀中的绢布。这是沈意笙昨夜冒死送来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天牢的结构与机关方位,边缘还画着一枚残缺的星轨图案。当星枢镜靠近图纸时,镜面上的乳钉竟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的共鸣。
许秋白眼神微变,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队骑兵自街角转出,为首之人身着紫袍,腰间玉带上镶嵌的猫眼石在阴暗中泛着诡异的幽光。"许侍郎这是要去哪?"来人勒住缰绳,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听闻相府公子通敌叛国,你这兄长的妹夫,莫不是要去通风报信?"
唐落心头一紧,认出此人正是枢密院副使王崇礼——在史料记载中,北宋后期那场动摇国本的"靖康之变",正是此人暗中勾结外敌。她下意识摸向袖中的星枢镜,却听许秋白沉声道:"王大人说笑了,下官奉圣上旨意,查验天牢安防。"说着亮出鎏金令牌,"倒是王大人,未经允许擅调禁军,不知是何用意?"
王崇礼冷笑一声,策马逼近:"许侍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面能改写国运的星枢镜,如今..."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突然剧烈收缩。唐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只见星枢镜不知何时竟自行悬浮在空中,镜面流转的蓝光将她的脸庞映得宛如鬼魅。
"抓住她!"王崇礼暴喝一声,拔出佩剑。千钧一发之际,姜霖突然从马车暗处跃出,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缠住对方手腕。混乱中,唐落抓起星枢镜,镜中星轨突然与头顶乌云的纹路重合,一道惊雷轰然劈下,在地面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
等众人恢复视线,马车早已消失不见。唐落等人跌跌撞撞滚进天牢侧巷,姜霖的肩头已被箭矢贯穿,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别管我!"他咬牙扯下衣袖缠住伤口,"宋公子撑不了多久,王崇礼那老匹夫手里有...有先帝遗诏的另半块密令!"
地牢深处,腐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唐落举着油灯,目光扫过石壁上的卦象图腾。当走到第三层转角时,星枢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上的蓝光与墙上的坎卦符号连成一线。"找到了!"她快步上前,却见机关入口处刻着一行小字:"欲破此阵,需以血为引。"
"让我来。"许秋白抽出匕首,却被唐落拦住。她想起镜中闪现的记忆碎片——宋野浑身浴血的模样,还有那句模糊不清的"天命之人"。指尖刺破掌心的瞬间,鲜血滴在坎卦中央,整面石墙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缓缓向两侧分开。
地牢内,宋野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原本月白的锦袍已被血渍浸透,额角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转为惊恐:"快走!这是王崇礼的圈套,他们早就..."
话未说完,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唐落本能地举起星枢镜,镜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纹,蓝光化作屏障挡下箭矢。与此同时,整座地牢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不断坠落。姜霖一把拽住宋野,嘶声喊道:"公子,星枢镜撑不了多久,我们得从密道..."
"密道已封。"宋野咳出一口鲜血,目光却死死盯着唐落手中的镜子,"带她走,星枢镜不能落在王崇礼手里。他要集齐十二枚乳钉,重启...重启当年太祖皇帝用来镇压..."
话音被一声巨响淹没。地牢顶部轰然坍塌,唐落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星枢镜脱手飞出。恍惚间,她看到宋野挣脱铁链扑过来的身影,还有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决绝。
当唐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城郊的破庙中。沈意笙正在熬药,见她睁眼,立刻递来一碗苦涩的汤药:"你昏迷了三天,宋野和姜霖...带着追兵引开了王崇礼的人。"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半块烧焦的玉佩,"这是姜霖托人送来的,还有这个。"
唐落接过玉佩,内侧刻着的"宋"字让她眼眶发烫。沈意笙又拿出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画着与星枢镜相似的图案,落款竟是"开宝九年赵匡胤御笔"。"我在许府书房找到的,"沈意笙神色凝重,"原来星枢镜不仅能穿越时空,还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两宋三百年国运的秘密——当年太祖皇帝用它封印了某个来自''未来''的威胁,而现在,这个封印正在松动..."
破庙外,狂风卷起满地枯叶。唐落握紧玉佩,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穿越绝非偶然,而宋野那句未说完的话,将成为她在这个陌生时空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星枢镜的裂痕还在蔓延,下一次发动,又会消耗多少代价?而那个被封印的"未来威胁",究竟与博物馆里的神秘人,还有篡改的历史有着怎样的关联?
夜色渐浓,唐落将星枢镜贴在胸口,冰凉的镜面传来微弱的脉动。她知道,这场与时间和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