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佟无疑在开学第一次月考中排列了年级倒数，但不是倒数第一，她还挺骄傲。


    毕竟这高中是定向进来的，离英才六中的中考分数线差了三十多分。


    能混进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然而今天已经到了期中考试，她在最后一个第十考场兴致缺缺地找到了自己具体的座位号，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整点小动作。


    来点语文古诗文默写小抄？也不知道考啥啊……


    那来点数学公式？记了也不会啊……


    考政治把书带进去偷偷开卷行不行啊……


    思索之际，教室内的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催促着他们该进考场了。


    叶芜佟见状只好收起了小心思，拎着笔袋准备赴死。


    倒数，考过一次就不怕第二次了，随随便便一考都是进步，不慌！


    女孩懒散地走进考场，监考老师是她的数学任课老师，熟练地拿起扫描仪扫了几下便放人了。


    都说考试作弊这种事情，学霸懒得抄学渣更懒得抄，重点防中间考场就行了。


    从门口走到座位，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只是习惯性抬头扫视教室，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后排一位带着口罩的男生的眼眸。


    只从眼睛评判的话，是帅的。


    叶芜佟摸了摸脑袋，一般她紧张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第十考场也不算白来嘛，至少有好看的人。


    如果能搭讪到，就更好了。


    叶芜佟实在是有些过于专注地盯着他了，引得倒是他先别过脸去，半晌女孩回过神来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坏了，这下第一印象不会被当成盯着看的死bt吧。


    不容思考，上面便开始发考卷了，当往后传卷子的时候，叶芜佟还转过去偷偷数了一下。


    这一组倒数第二排，考号应该是14


    呦，这小子把口罩摘了，没看走眼，确实长得好看，看气质不像……祈祷他千万不要是零啊。


    不到五分钟正式答卷铃声响了，叶芜佟甩了甩脑袋想要尽量把不相干的事情抛诸脑后，这回期中，再怎么说总该进步点吧，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被老妈说教。


    下考铃声响起，叶芜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先不说语文选择题都不怎么确定，后面的小说阅读古诗能得的分感觉什么都拿不到。


    出来听着五花八门就是没有和自己相同的选择题答案，更是天塌了。


    快快快下一门政治，强项，临时抱佛脚抱的好佛不会踹我的。


    叶芜佟慌慌张张地这样安慰自己。


    高一的课程有九门，经历了及其痛苦的前两天洗礼后，第三天的早上英语历史，下午地理，她已经麻木了。


    考完英语出来，这种死气沉沉更上一层楼，目前没什么追求了，比上次班级倒数第三高一名就行，当第四。


    从厕所出来的好朋友兼高中同桌宋筱晴，眼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跑过来关心。


    “我没事……成绩可以重来，帅哥错过就没有了。”被题折磨成这样，叶芜佟也就剩帅哥能想想了。


    宋筱晴：“你们考场的？谁啊？”


    “夏霄。”


    叶芜佟早就在第一天抽空把名字看了。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宋筱晴若有所思，“我想起来了！他他他不是那个高一新生代表吗？”


    “听说是学校花钱买来的，不是状元也位列前几，为学校提高声誉的。”


    “那他怎么在十考场？”


    宋筱晴信誓旦旦：“不知道，或许是上次没考吧，反正我这消息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叶芜佟：“知道了，看来他还算有点本事，不是花瓶。”


    宋筱晴直接大惊失色；“大小姐，你还评价上我们未来公认的校草了？麻烦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要实力没实力，花瓶的话就算能勉强沾点，但是你配说夏霄吗？”


    “那咋了？姐泡定了。”叶芜佟没好气的接了一句转身就走。


    还有点时间，顺手接杯水吧，做题不如意还能喝口水顺顺气。


    在走廊的拐弯处，叶芜佟被突然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鼻子正好磕在男生结实的胸膛上。


    “你有病啊？走路不看路的。”叶芜佟正要抱怨点什么，一碰鼻子，一阵钻心的刺痛。


    流鼻血了……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面的男生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拿出一包卫生纸，想给叶芜佟擦擦。


    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的躲开了。


    叶芜佟：“……”


    “这包纸给我了，就当精神损失费，算了算了你可以走了。”


    真丢脸啊，被人给撞流鼻血了，叶芜佟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反倒是这男生一脸担心的模样，还有点不好意思地一步三回头担心她。


    叶芜佟没再搭理他，趁着还没让进考场，一股脑往女厕所冲，现在急需冰水冰一下额头止血。


    然而，她快到厕所门口忽然又撞倒了人。


    叶芜佟实在是忍无可忍：“谁啊这么不长眼挡在厕所门口，要等人能不能去旁边等啊。”


    紧接着一个抬头，叶芜佟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晌。


    居然是那个小花瓶？


    “同学，你看清楚了，这是男厕所门口，女厕在对面。”少年微笑着指了指对面。


    要不是你横在快中间的位置能碰到你吗……


    叶芜佟心想。


    她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走进女厕，默默处理。


    完了，这下给夏霄留下的第二印象是流着鼻血往男厕冲的神经。


    止住额头上的血之后，走廊上哪还有人，考场上考卷都发下来了。


    叶芜佟颓废地随随便便选完了历史，准确率不知道，换做平常她肯定无所事事顺便再补充点简答题答案，改两个本应该选对了的选择……


    但是今天实在是没这雅兴了。


    叶芜佟提起地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都怪去接水，这一趟可算撞了大好运了。


    熬到下考后，叶芜佟从后门出，穿过前面一个人正好慢吞吞跟在夏霄身后，然而少年则是走在前面懒懒的舒展了下手臂，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叶芜佟的胳膊。


    夏霄转过头，他又重新挂上了口罩，仅仅一双璀璨的眸子里透露出一丝戏谑：“又是你啊？”


    “我不是故意的。”叶芜佟也不知怎么顺手就解释了。


    他倒是毫不在意：“那对不起了。两次故意撞到你。”


    夏霄特意加重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