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瑶走了一会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同手同脚了起来，她立马尴尬地调整好，然后扭头看了眼晏枕溪，看到他脸上的眼纱时又放下心来。


    还好刚刚自己走路时奇怪的样子不会被人看见。


    不知不觉，姜知瑶带着晏枕溪走到了花园里。


    “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姜知瑶的语气变得十分惊喜。


    “昙花开了！”


    刚一进到花园，姜知瑶便看到了被淡淡月光笼罩着的绽开的昙花。


    她其实前些时间就看到有花苞了，但后面陆陆续续来花园了好多次，花苞依旧是闭合的状态。


    往花园里走，姜知瑶也是抱了一丝期待的，所以进来的第一眼她就望向了昙花在的地方，没想到真的开了。


    姜知瑶顾不上想其他的，很是兴奋地反手握住晏枕溪，又说了一遍：“昙花开了诶！”


    说完便拉着晏枕溪的手一起克制又略显急切地走到了昙花的面前。


    “真的好好看啊。”姜知瑶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昙花说道，十多朵昙花一齐开放，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月光笼罩下，洁白的花朵更显高贵神秘。


    姜知瑶刚夸赞完，就想到了晏枕溪的眼睛，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晏枕溪，晏枕溪刚刚随着姜知瑶的动作也蹲了下来，月白色的衣摆沾染上些许泥土，姜知瑶还拉着他的手。


    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姜知瑶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坏。


    月光下，姜知瑶看着晏枕溪的脸庞，没有松开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想看看昙花吗？”


    “想。”晏枕溪回答的很快。


    姜知瑶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的手从花托下弯曲的茎处开始缓慢抚摸着盛开的昙花。


    “……现在这里是它的花托……这里是它的花瓣，就和你平时喜欢穿的衣裳的颜色一样……这里是它的花蕊，最上面是淡黄色的，比桂花的颜色还要淡一点……”


    在指尖刚刚触碰到花朵的时候，晏枕溪就闭上了眼睛，听着姜知瑶的描述和手下的触觉，他在脑海里重新勾勒出昙花的样子。


    “听说看到昙花开的人会有好运，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有好运了。”


    听着姜知瑶带着笑意的语气，晏枕溪的心好像柔软了一瞬，他睁开眼，笑着回应：“嗯，昙花真的很美。”


    花前，两个人好像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天上是皎洁明亮的月亮，耳边有隐隐的虫鸣，晏枕溪可以闻到昙花的芬芳，以及姜知瑶身上的馨香。


    隔着眼纱，晏枕溪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现在温柔放松的姜知瑶，她离自己很近，笑眼微弯，就像天上的月牙一样。


    晏枕溪突然就觉得，在这一刻，整个世间都变得无比美好。


    姜知瑶摘下几朵开的最好看的昙花，递给晏枕溪：“祝你今夜好梦。”


    又在昙花前站了一会后，姜知瑶带着晏枕溪去了花园的其他地方转转。


    晏枕溪一只手抱着一捧花，另一只手从拉着袖子变成了牵手，但许是今晚月色太好，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


    “不用换掉床头的花。”晏枕溪起床时说道。


    “好的大人。”侍从原本要拿起花瓶的手放下，退出了房间。


    晏枕溪看着瓶中明明已经枯萎的花朵，嘴角却微微上扬。


    -


    姜知瑶觉得那晚过后，她和晏枕溪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些，平日里相处时的谈笑也多了些。


    对于这种变化，姜知瑶有些欣喜，但更多的则是忐忑不安。


    姜知瑶不明白他们现在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说是表面夫妻，但好像又不是，至于说是真正的夫妻，姜知瑶不敢想。


    她觉得更像是朋友，想清楚后，姜知瑶不再忐忑，和晏枕溪的相处也更自然了起来。


    除了姜知瑶对晏枕溪偶尔升起的一些奇怪的念头外。


    姜知瑶在晏枕溪的书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她爱看的书，平时刺绣要用的东西，还有常用的茶杯和踏上的坐垫，都一点点地被搬到了晏枕溪的书房里。


    晏枕溪觉得和姜知瑶的进展很好，非常循序渐进，看着姜知瑶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实的笑容，晏枕溪很是满足。


    晚膳过后，书房里。


    晏枕溪拿起一旁的竹简，用手细细摸着上面刻下的字。


    自从他眼睛不好了后，书房里多了许多刻字的竹简，晏枕溪可以通过用手触碰认得上面的内容。


    姜知瑶正在一旁的塌上刺绣，看到晏枕溪慢慢地摸着竹简后，斟酌再三还是开口：“夫君，要不我来读给你听吧？”


    “好啊。”晏枕溪把手中的竹简放下。


    姜知瑶走过去，拿起竹简后就要开口念的时候，晏枕溪说话了：“抱歉夫人，之前在书房的那次，是我的语气和态度都太不好了。”


    “我喜欢听你给我念书的。”


    姜知瑶抬头看他，知道他是在说还没分府前在书房发生的事。


    “没关系。”姜知瑶想了想问道，“那你还要糕点吗？”


    “我想要的。”晏枕溪说完后又加了一句，“想要夫人亲手做的。”


    “好，我明天做。”姜知瑶笑了笑，开始念起了手中的竹简。


    灯盏将姜知瑶低头念书的身影映照在一旁的墙壁上，一室温馨。


    晏枕溪手托在下巴上，面朝姜知瑶的方向，看上去像是无比认真地听着姜知瑶念书，实则目不转睛地望着姜知瑶。


    第一次听姜知瑶念书的时候，他只觉得姜知瑶念书时的声音语调还不错，现在则一直盯着姜知瑶看，姜知瑶念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姜知瑶念书的样子也这么可爱。


    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卷起些竹简的动作很可爱，停下来喝水润唇的样子更是可爱。


    晏枕溪简直无法理解之前那个对姜知瑶说重话的自己。


    还什么“我喜欢清净”，就连姜知瑶亲手做的糕点都没尝上一口。


    不过还好，以后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晏枕溪就这样一直看着姜知瑶，直到她的声音停下来有好一会了，晏枕溪才反应过来：“夫人。”


    “夫君。”姜知瑶卷起竹简，“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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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夫人了。”


    “没事，夫君要是后面还需要念书，可以随时叫我的。”姜知瑶放好竹简后说道，“今晚我就先回去了。”


    不想和她分开。


    让她留下来。


    留在自己身边。


    过了几秒晏枕溪低声说道：“那明日再见，夫人。”


    “嗯，明日见。”


    次日下午。


    姜知瑶敲了敲晏枕溪的书房门：“夫君，我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盘才做好没多久的糕点。


    “夫人。”晏枕溪放下手里刚刚打开的竹简。


    姜知瑶将糕点放在了晏枕溪的手边：“这是我做的枣泥山药糕。”


    晏枕溪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后说道：“很好吃。”


    和自己想的一样，软糯香甜，不对，比想的还要再可口一些。


    “夫君喜欢就好。”姜知瑶眼角微弯。


    姜知瑶留在了晏枕溪的书房里看书，晏枕溪这里有许多书籍，有些甚至是外面找不到了的，姜知瑶时常在这里挑自己感兴趣的看。


    一本看完后，姜知瑶合上，看到面前的晏枕溪，没忍住笑了出来：“夫君，有碎屑沾在脸上了。”


    “啊。”晏枕溪抬手摸了摸嘴角，“现在还有吗？”


    姜知瑶看着晏枕溪始终没有摸到，笑着过去：“我帮你吧。”


    不知为何，原本晏枕溪常放在手边的手帕现在并不在桌上，姜知瑶只好拿出了自己常用的手帕，弯腰帮晏枕溪擦去碎屑。


    姜知瑶的指尖隔着手帕碰到晏枕溪的嘴唇时，才发觉这个动作实在太暧昧了。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加快动作把碎屑拂去，就当她要把手收回的时候，晏枕溪握住了她的手腕。


    晏枕溪抬起头问道：“夫人，我现在脸上还有吗？”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柔软的嘴唇轻轻拂过姜知瑶没被手帕裹住的手背。


    姜知瑶一时僵住，看着面前俊美的脸庞，有些结巴地回他：“没、没了。”


    “那就好。”晏枕溪笑着从手腕处往上整个包裹住姜知瑶的手掌，然后拿走了姜知瑶的手帕。


    “抱歉弄脏了夫人的手帕，给我吧，到时候我让人洗洗。”


    姜知瑶有些怅然若失地收回手，直起腰：“没事的，我自己让人洗洗就好了。”


    想要回那个手帕。


    晏枕溪没有把手帕还给姜知瑶，而是慢条斯理地收进了袖子里：“我到时候还给夫人。”


    “好吧。”


    等姜知瑶离开后，晏枕溪从袖中拿出那块手帕，仔细看了看上面绣着的精致图案，低头闻到了上面的馨香。


    真的好可爱啊，好想亲亲她。


    刚刚在姜知瑶凑近的时候，晏枕溪的手一直攥着椅子的边角，不然怕是当时就亲上去了。


    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每次她脸红的时候眼睛都会变得更水润一些，想亲亲她的眼睛。


    还想亲亲鼻子，亲亲脸颊，亲亲嘴唇，亲亲下巴。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亲到呢？要是自己主动的话，她肯定会被吓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