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姜知瑶抖了抖手里的小篮子说道。


    “好嘞！小姐，我现在过来。”是南枝的声音。


    今天是中秋节，姜知瑶打算做桂花糕和月饼，她正在和南枝一起摘花园里的桂花。


    几颗两三米高的桂花树种在花园的一角，淡黄色的小小的桂花开满枝头，发出馥郁的芳香。


    偶然有人走过都会染上一身的香气。


    姜知瑶弯腰躲过低处的树枝，又发现了几簇还未被人摘过的桂花。


    过了一会。


    “这些应该够了吧？”姜知瑶看着自己和南枝手上篮中满满当当的桂花。


    南枝笑道：“肯定够了，桂花树都要被薅秃了。”


    摘过桂花后，姜知瑶和南枝去往了厨房。


    还未做多久，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阿瑶？”


    “我在呢。”姜知瑶看向门口，然后走过去把晏枕溪牵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你在厨房，我便过来寻你。”晏枕溪说道，他看着落在姜知瑶发间的几朵桂花，不禁有些手痒，想帮她把桂花摘下来。


    晏枕溪笑着微微俯身说道：“阿瑶身上全是桂花香呢。”


    “我刚刚和南枝去摘桂花啦。”姜知瑶边说边拿起了一旁装桂花的篮子，“摘了很多。”


    “我们打算做桂花糕和月饼。”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晏枕溪问道。


    “你会做面团吗？”姜知瑶想了想问道。


    “不会。”晏枕溪摇摇头，“但是我可以学，阿瑶教教我。”


    姜知瑶把晏枕溪拉到放着做面团的东西前面，帮他把要放的淀粉糖浆等按比例放入后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只要一直这样揉就好了。”


    “好的。”晏枕溪点点头。


    临近中午，桂花糕和月饼都已经做好了。


    月饼之前的中秋节，姜知瑶都会和纪婉清还有南枝一直做，早已熟练，但桂花糕还是第一次做。


    本来也没打算做桂花糕的，但是前几日路过花园看到那几棵桂花树，看着上面繁茂的桂花，想着如果不做桂花糕就有些可惜了。


    “好吃吗？”姜知瑶尝了一个桂花糕，觉得还挺好吃的，甜而不腻，又不失桂花淡淡的清香，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拿了一个喂给南枝问道。


    “好吃！”南枝连连点头。


    还没等姜知瑶说什么，便听到一旁的晏枕溪问道：“阿瑶，已经做好了吗？”


    “噢噢。”姜知瑶这才想起来他也在厨房里，之前面团揉好后，姜知瑶想着他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晏枕溪也不愿意离开，便找人拿了一个凳子让他坐在一旁。


    然后就和南枝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竟一时忘记了他也在。


    姜知瑶用筷子夹了一个桂花糕走了过去，递到晏枕溪的唇边：“你尝尝，是桂花糕。”


    晏枕溪尝过后笑着说道：“好吃。”


    “那就好。”见两个人都说好吃，姜知瑶也放下心来。


    中秋节，姜知瑶给府上的侍从都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去和亲人一起团圆，所以府中现在显得有些冷清。


    但府中的上上下下都已经被装饰过，还是有几分节日的氛围。


    下午姜知瑶和晏枕溪待在书房里下棋。


    拿起一旁已经剥好的柚子，姜知瑶吃了一口便皱起脸来。


    好酸。


    这是府上的柚子树结的，看到结果后姜知瑶就有些兴致冲冲的要摘下来尝尝。


    前面几颗柚子吃起来还好，是那种酸酸甜甜的，但今日的这颗明显太酸了。


    看着面前还在思索下一步棋要下在哪里的晏枕溪，姜知瑶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枕溪，要尝尝柚子吗？”


    “好啊。”听见晏枕溪同意后，姜知瑶露出一点得逞的笑容。


    姜知瑶拿起一小瓣递给晏枕溪，如愿见到了他被酸到而皱起的脸。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样？”


    “很酸。”晏枕溪认真地说道，然后拿开了那一碟柚子，“阿瑶不要吃。”


    闻言姜知瑶突然有些淡淡的愧疚，她又拿起一旁的蜜饯递给晏枕溪：“吃颗蜜饯。”


    “好。”晏枕溪应下，但姜知瑶却迟迟不见他接过，以为是他不知道在哪，姜知瑶微微前倾递到了晏枕溪的唇边。


    晏枕溪这才接过，笑着向姜知瑶道谢：“阿瑶真好。”


    “咳咳。”姜知瑶侧头没有看他，“我们接着下棋吧。”


    太阳渐渐西沉，远处的霞光彻底消失后，一轮圆月代替太阳发出点点辉光。


    用过晚膳后，姜知瑶待在院子里，看了一会月亮后有些无聊地绣着手中的香囊。


    之前摘的桂花除了一些用去做桂花糕外还剩下许多，姜知瑶打算拿它做几个香囊。


    但她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以往在京城里每次中秋节的晚上，她都会出去逛灯会。


    虽然中秋灯会的规模不及元宵，但也是难得的玩乐。


    算了，想着晏枕溪的眼睛，姜知瑶垂眸，其实不去也没什么。


    南枝已经去逛灯会了，等下听南枝回来讲讲就好了。


    晏枕溪当然看出了姜知瑶的心不在焉，刺绣的速度要比以往慢上许多，还时不时地看向外面，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于是试探地问道：“阿瑶，今日中秋，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有。”姜知瑶不想让晏枕溪为难，没有说出来。


    晏枕溪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今晚是有灯会的，以往他从来都不会去，只是听人提及过。


    “阿瑶，去逛灯会吗？”


    “可以吗？”姜知瑶立马回道，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表露出了什么来，转而说道，“还是不了，香囊还没绣完。”


    “阿瑶是担心我吗？”晏枕溪轻声说道，“其实是我想去，但是害怕我的眼睛，会不会有点麻烦阿瑶……”


    “不会的。”姜知瑶连忙说道，“你想去吗？我一直牵着你的手就好了，不会麻烦的。”


    “想去。”晏枕溪说，“阿瑶不觉得麻烦就好。”


    过了一会，他们两人出了府。


    姜知瑶紧紧牵着晏枕溪的手，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千万不能松开，人很多的，不然就走散了。”


    “好。”晏枕溪牵住姜知瑶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灯会里的人很多，还有许多各种样式精巧的灯笼，看得姜知瑶应接不暇。


    “那边有一盏很好看的走马灯！”姜知瑶有些兴奋地和晏枕溪说，“上面的画面是西游记。”


    “要买吗？”晏枕溪问道，他出门时特意带上了许多银两。


    “不用啦。”姜知瑶说，“带不下，我想挑一盏最好看的花灯回府。”


    “你有什么喜欢的花灯吗？”姜知瑶问道，“我帮你挑。”


    晏枕溪想了想，笑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阿瑶可以挑两盏喜欢的花灯带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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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要再挑两盏非常非常好看的花灯。”


    “好，我帮阿瑶拿一盏。”


    “对了！”想到什么后姜知瑶转头笑着对晏枕溪说，“我们先去河边放花灯吧。”


    “好。”晏枕溪自然不会拒绝。


    在小摊上挑了两盏喜欢的河灯后，他们往河边走去。


    河边的人很多，姜知瑶牵着晏枕溪的手出了一些薄汗，但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个。


    姜知瑶沿着河边走了一会，见人还是很多，对晏枕溪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人少。”


    接着她带着晏枕溪绕过了一个小巷子，来到了一个稍显隐蔽的地方，但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河面。


    河面上现在有许多花灯正顺着水流漂浮着，点点灯光，在夜里显得格外好看。


    “到了，我们现在可以放花灯了。”


    姜知瑶和晏枕溪是一样的莲花河灯，姜知瑶点完自己的花灯后，抓住晏枕溪的手，点燃了另一盏花灯。


    将花灯放入河中后，姜知瑶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希望大家都平安顺遂，皆得所愿。


    许好愿后，姜知瑶睁开眼，见晏枕溪面朝自己没有什么动作，有些好奇地问：“你不许愿吗？”


    晏枕溪顿了顿回道：“我现在许愿。”


    他学着姜知瑶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视线消失，脑海里出现的是刚刚姜知瑶许愿时的场景。


    姜知瑶一脸认真，双眼紧闭，身旁河面上飘荡着的花灯明明灭灭，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入凡间，成为眼前人的陪衬，万千美景不及眼前。


    晏枕溪之前从来都没有许过愿，即使在佛前叩拜的时候，心里也未曾祈祷过什么。


    但此刻他无比认真，在心里念着自己的愿望——惟愿姜知瑶岁岁无虞，平安喜乐。


    放过河灯后，姜知瑶和晏枕溪继续逛着灯会，灯会上有许多游戏，猜灯谜、投壶、套圈、画像等等，姜知瑶基本上每个都玩了。


    回到府上后，姜知瑶实在太困，强撑着精神换完衣服洗漱完，一沾到枕头上面就睡意沉沉。


    看着姜知瑶迷迷糊糊的样子，晏枕溪蹲在了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唔。”姜知瑶把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挠了下脸，嘟囔道，“别动我……”


    晏枕溪看着她一副被打扰的样子，浅笑了一下，唤她：“阿瑶。”


    “嗯？”姜知瑶像是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含糊地应道。


    “阿瑶。”晏枕溪又唤道。


    “嗯？”


    “阿瑶。”


    “嗯？”姜知瑶这次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


    晏枕溪又笑了起来，用哄骗似的语气问道：“阿瑶喜欢谁？”


    “不能说。”姜知瑶微皱起了脸。


    “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和其他说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晏枕溪放轻声音又问道，“阿瑶最喜欢谁？”


    许是这道声音太过熟悉，晏枕溪等了几秒后，听见了姜知瑶的回应：“……晏枕溪，阿瑶最喜欢晏枕溪。”


    晏枕溪低低笑了起来，笑的连胸膛都在震颤。


    “阿瑶再说一遍。”语气里是满是止不住的愉悦。


    “最喜欢晏枕溪……”声音越来越小，姜知瑶彻底睡着了。


    晏枕溪没有再烦姜知瑶，只是蹲在床头用目光临摹了姜知瑶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嘴角噙着久久未消失的笑意，眼底的喜爱像是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