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脸颊上有些痒，姜知瑶嘟囔着伸手挠了一下，翻个身继续睡着。


    但感觉到旁边一直有人做着不容忽视的小动作，姜知瑶眉头微蹙，还是睁开了眼。


    “终于舍得醒了？”晏枕溪含笑的声音传入耳畔，“太阳都要晒到脸上了。”


    他正褪下了外袍躺在床榻的外侧，在姜知瑶醒之前一直用指尖轻轻临摹着姜知瑶的睡颜。


    见姜知瑶醒来，晏枕溪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姜知瑶扒拉开晏枕溪想要在自己脸上揉捏的手，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含糊地说道：“让我再睡会……”


    “你也一起睡嘛。”姜知瑶环抱住晏枕溪的腰，脑袋在他身上轻蹭了几下。


    晏枕溪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把手搭在姜知瑶的背上轻拍了几下。


    等姜知瑶彻底睡醒来，晏枕溪还维持着睡前抱她的动作。


    “你没睡？”姜知瑶抱着晏枕溪往上蹭了一点，嘴唇离晏枕溪的脸颊更近了。


    晏枕溪顺势亲了下姜知瑶的唇：“睡不着。”


    “昨天说好的。”还未说上几句话晏枕溪便暴露出了他的意图，“今天要告诉我了。”


    姜知瑶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你今天的事忙完了？”


    “下午再忙也不迟。”


    “我想先去洗漱。”姜知瑶避开不谈晏枕溪想知道的那个事情。


    “好吧。”晏枕溪放在姜知瑶腰肢的双手捏了她一下才松开。


    姜知瑶洗漱的时候，晏枕溪一步都没有离开她。


    在姜知瑶净脸时递上巾帕，在梳妆台时递上今日要用的步摇，用早膳时又递上调羹。


    “你好乖啊。”姜知瑶搅动了一下粥，笑着打趣晏枕溪道。


    她最开始确实因为羞涩有些不想告诉晏枕溪，但后面看到晏枕溪为了想知道时做出的各种举动，姜知瑶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不愿意说出来的情绪了。


    但一早看到晏枕溪流露出来和往常不同的些许急切情绪，原本想睡醒就说出来的姜知瑶又故意闭口不谈。


    想再看看晏枕溪会做什么。


    “服侍夫人。”晏枕溪没有半分被打趣的不好意思，温声说道，“为夫的分内之事罢了。”


    姜知瑶没有再卖关子，把自己第一次见到晏枕溪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说完后姜知瑶不禁感叹道，“再加上帮忙解围的举动。”


    “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说这句话的时候姜知瑶脸红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后面回到宴会上，我什么都做不了了，脑子里只有你的样子。”


    “再后来我总是跟着纪姐姐去参加各种宴会，只有在宴会上才见的到你。”说到这里姜知瑶语气又稍稍低落下来了一点。


    姜知瑶托腮继续说：“然后又总是听到你的消息，什么又作诗啦、又拿到状元啦、又得到圣上赏识啦、又升职啦各种。”


    “就觉得你真的是很厉害啊。”


    “和我这种寂寂无闻的凡夫俗子完全不一样。”


    姜知瑶感慨完，一直没有听到晏枕溪说话，心尖微微酸胀，原本低头看着桌面的视线上移，与晏枕溪对视上：“你怎么什么……”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被晏枕溪抱住，他低头急切地吻住了姜知瑶的唇。


    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齿关，进去就勾着姜知瑶极尽缠绵，不断索求着。


    舌根微微发麻，姜知瑶的意识被晏枕溪拖拽沦陷，水润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姜知瑶很久没有被他这样凶猛地吻过了，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喘.息间推开他的舌，略带不满地说道：“……好凶。”


    “实在是忍不住。”晏枕溪声音低哑，炽热的呼吸还扑洒在唇上。


    “原来阿瑶喜欢我这么久了啊。”晏枕溪双手捧住姜知瑶的脸，那双总是温润平静的眼里荡漾出不一样的色彩。


    晏枕溪又啄吻了几下姜知瑶红润的唇。


    “我很高兴。”声音中彰显了几分他过于激荡的情绪。


    一想到原来之前令他烦闷不已却又不得不参加的宴会上，有阿瑶一直在看着他，晏枕溪突然觉得记忆中那些无聊的宴会增添了几分明亮。


    “我之前真是有眼无珠。”晏枕溪低下头，轻轻地蹭着姜知瑶的脖颈。


    “怎么没有早一点喜欢上阿瑶。”晏枕溪的语气里满是懊恼。


    对于姜知瑶说的初见时候的场景，晏枕溪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是他无比庆幸，还好自己那时候出面制止了。


    “当时难受吗？”晏枕溪心疼的看着姜知瑶，“以前经常有人欺负你吗？”


    “还好，没有。”姜知瑶摇了摇头。


    “不难过，当时只是有点生气。”等后面看到晏枕溪，只觉得勾魂夺魄，什么其他的情绪都没有了。


    “有纪姐姐和明珠在，没什么人欺负我，而且她们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明里暗里说几句而已，之前姜知瑶有时还会因为这个难过，但现在想想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晏枕溪抱住姜知瑶：“阿瑶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姜知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说的有些赫然。


    “阿瑶现在不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人的话感到难过、阿瑶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他人、阿瑶对身边的人都很好、阿瑶经常捐助他人、阿瑶刺绣很好看、阿瑶念书念得很好、阿瑶下棋也厉害……”晏枕溪絮絮叨叨地说着，“阿瑶做的枣泥山药糕也很好吃。”


    “当然，阿瑶的眼光也非常非常好。”晏枕溪笑着最后补充道。


    “总之，阿瑶就是很厉害。”


    “和我这种漠不关心没有感情的人完全不一样。”


    “好爱阿瑶啊。”晏枕溪说着说着又开始亲吻起姜知瑶来，“阿瑶怎么哪哪都这么好啊。”


    听完晏枕溪的话，姜知瑶只觉耳根发烫，跳动不安的心脏被人小心翼翼的安置好，像被温水熨帖地浸泡着，又像被柔和的风轻轻吹拂着。


    姜知瑶回抱住晏枕溪，头往他胸膛处埋了埋，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也好爱你。”


    晏枕溪笑着将姜知瑶抱得更紧，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仿佛是要从对方身上汲取温度。


    因为年关将至，晏枕溪需要处理的事务也多了起来，再加上上午没有处理公务，用过晚膳后又去往了议事厅。


    快到就寝的时间了，还未见晏枕溪过来，姜知瑶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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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他。


    寝房离议事厅有些远，姜知瑶刚穿过廊桥走到花园的一处假山池塘边，刚好遇到了晏枕溪。


    “枕溪。”看到他后姜知瑶稍稍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忙完了？”


    晏枕溪眼神淡然地看着她：“你是何人？”


    “……枕溪？”姜知瑶面露不解。


    “叫我晏公子。”晏枕溪又问了一遍，“你是哪家的小姐？”


    姜知瑶顿了顿，想明白了什么，回他道：“我是尚书府的表小姐，姜知瑶。”


    “姜小姐。”晏枕溪微微向她颔首，“是在宴会上走散了吗？”


    “……是。”


    “我带姜小姐回宴厅上吧。”晏枕溪转身示意姜知瑶跟上。


    “有劳晏公子了。”姜知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晏枕溪身后走着。


    晏枕溪一直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好像他们真的是在参加宴会，现在他正带着迷路的姜知瑶去往宴厅上一样。


    过了一会，看着晏枕溪挺拔的身影，她突然伸手攥住了晏枕溪的衣袖。


    晏枕溪脚步顿住，微微侧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姜小姐？”


    姜知瑶低头没有看他，攥住衣袖的手没有松开，磕磕绊绊地说道：“晏公子，……我喜欢你。”


    一直未听到回复，姜知瑶的心也仿佛跟这个衣袖一样被攥紧，忐忑不安。


    “真的吗？”良久，晏枕溪温润的声音才从上方传来，“那你怎么不看着我？”


    姜知瑶犹豫了一会顺着他的话抬头，晏枕溪的气质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即使被人这样攥着，脸上也没有半分的不悦。


    和姜知瑶对视上，晏枕溪有些了然地开口：“是你总是在宴会上看我，对吗？”


    脸颊变得更烫，姜知瑶的声音愈发小了起来：“是我，晏公子。”


    “你真的喜欢我吗？”即使是问这种暧昧的话，晏枕溪的脸上还是一派坦然自若的神情，像是真的在好奇询问而已。


    姜知瑶慌乱地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真的。”


    “我不相信。”晏枕溪淡声开口，“证明给我看。”


    这要怎么证明？


    姜知瑶不解地看向晏枕溪，晏枕溪离她很近，只有半臂距离，神色淡然，好像无论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会有所动容，也不会因此生气。


    鼓起勇气，姜知瑶攥紧指节，踮脚吻了上去。


    因为不熟练，而且动作有些大，姜知瑶的唇撞在了晏枕溪的下颌处。


    姜知瑶吃痛的离开，捂住了嘴唇，等她抬眼望去，晏枕溪还是面不改色，只是下颌处被撞出了一道红痕。


    即使这样，晏枕溪脸上还是没有一丝愠色，神色平静温润，仿佛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胆子好像大了一点，姜知瑶这次先扶住了晏枕溪的身体，见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又将双手往上勾住了他的脖颈。


    亲上去的时候没有再出错，她吻到了晏枕溪柔软的唇瓣。


    只是好像刚刚一直没有动作的晏枕溪在她踮起脚时微微俯了下身。


    一触即分，姜知瑶红着脸，长睫低垂，轻声问道：“这样可以证明吗？”


    她勾住晏枕溪脖颈的手还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