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作品:《太傅心尖宠

    他的靠近,让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墨香和男子气息的味道,将她完全笼罩。


    阿沅能清晰地闻到他发间的湿意,和他身上传来的温热。


    “太傅……”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脚步下意识地后退。


    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萧肃抬手,撑在她头侧的墙上,将她困在怀里。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阿沅,”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别躲了。”


    阿沅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没有躲……”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吗?” 萧肃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你为何,每次见我都像见了洪水猛兽?”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却烫得她脸颊发烫。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不敢惊扰太傅。”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


    “身份?” 萧肃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怒意,“在你心里,只有身份?”


    阿沅没有回答。


    难道不是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太傅,她是卑贱的侍寝宫女,他们之间,本就隔着天堑。


    “看着我。” 萧肃的语气带着命令。


    阿沅被迫转过头,撞进他那双燃着火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懊恼,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意。


    “那日在偏殿,” 萧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是醉酒,不是荒唐。”


    阿沅讶异地抬起头。


    “是我……” 萧肃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两个字,“是我动心了。”


    动心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阿沅耳边炸响。


    她怔怔地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太傅……”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萧肃看着她滑落的泪珠,心脏像是被揪紧了,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别哭,” 他轻声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指尖,带着怜惜,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唇瓣。


    “阿沅……” 他再次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渴望。


    这一次,阿沅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引线。


    萧肃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阿沅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泪水依旧在流,却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甜蜜的酸楚。


    殿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


    他的手,轻轻解开她湿透的衣衫,动作带着一丝生涩,却异常温柔。


    衣物滑落,露出她华美如玉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萧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爱慕。


    “你真美……”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像是在描摹一幅最美的画卷。


    阿沅害羞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抱住了他。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那如鼓的心跳。


    这一次,没有醉酒的借口,没有太子的安排。


    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靠近,是情难自禁的沉沦。


    萧肃抱着她,走向旁边的软榻。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慌乱,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温柔。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然后覆上身。


    “会疼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动,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阿沅摇摇头,脸颊绯红,闭上眼,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郎……” 她第一次,这样唤他。


    这声“萧郎”,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萧肃心中紧锁的闸门。


    他低头,吻住她,动作温柔而霸道,一点点引导着她。


    软榻上,锦被滑落,萧肃以精力充沛的挞伐,一再需索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边,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萧肃拥着怀中沉睡的女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


    怀里的阿沅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萧肃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阿沅,” 他轻声说,“别怕,有我。”


    晨曦微露时,萧肃是被阿沅轻颤的身体惊醒的。


    她缩在他怀里,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唇瓣无意识地翕动着。


    “阿沅?” 萧肃轻声唤她,伸手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昨夜的暴雨,她湿着衣衫在廊下站了许久,又在软榻上缠绵至天明,终究是受了寒。


    萧肃的心猛地一紧,顾不得许多,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往内间的暖阁走去。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仪态都抛到了脑后。


    “水……” 阿沅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怕,我在。” 萧肃将她放在温暖的被褥里,转身想去倒水,却被她虚弱地抓住了手腕。


    “别走……” 她睁开眼,眸中有血丝,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恐惧。


    萧肃喉头一哽,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子产生如此强烈的保护欲。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暖,却也添了几分沉重。


    他是太子太傅,她是太子的通房,他们的关系,本就是惊涛骇浪上的一叶扁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内侍的通传声。


    “太傅!殿下驾到——”


    萧肃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怀中的阿沅。


    太子怎么会这时候来?


    阿沅也被惊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想要起身:“太傅……殿下……”


    “别动,你在发烧。” 萧肃按住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沉声道,“我去应付,你好好躺着。”


    他替她盖好被子,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向外间。


    李维民已带着一众内侍踏入偏殿,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房间。


    当他看到榻上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时,笑容慢慢敛去。


    “老师,” 他走到萧肃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寒意,“昨夜雨大,老师竟在此处歇了?”


    萧肃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试图维持平静:“正是,雨势太大,不便回宫。”


    “哦?” 太子挑眉,目光转向内间的暖阁,“那……阿沅呢?孤瞧她昨夜也没回房。”


    萧肃的心沉了下去,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太子的目光,沉声道:“殿下,臣有一事,想向您坦白。”


    李维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挥手让左右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老师请讲。”


    “臣……对顾阿沅动了心。” 萧肃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虽稳,指尖却微微颤抖,“昨夜之事,并非酒后无状,是臣心甘情愿。”


    太子沉默了,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师可知,她是孤的通房?孤想将她给您,您不要,却喜欢在此偷腥。” 良久,太子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臣知,全是臣的错。” 萧肃垂下眼,冷汗顺额角淌下,“臣愿承担一切后果,只求殿下……放过她。”


    “放过她?” 太子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老师说得轻巧,她是孤的人,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萧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殿下想要如何?只要臣能做到……”


    “老师能做到什么?” 太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放弃你的太傅之位?不顾你的圣人之名?还是……休了你的未婚妻俞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