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徒儿

作品:《冤沉生

    师傅可是没那么好当,刘棠这师傅却做的轻松,正闭着眼轻寐着呢。


    小棠人卧在床上很是悠闲,可还记得收了个徒?“刘师今日您是要教我些什么吗?”徒儿兴冲冲来,见此人无一点动静便轻悄悄靠近凑在他耳边“师傅!”


    唉,刘棠还不理睬“嘿”许小仙站在门口挑挑眉,“瞧好了”暖洋洋的阳光斜照在他脸上,映得许小仙好生活泼。


    “棠儿!有人抢你天下第一”果真刘棠有了反应,呼一气,许小仙连同小徒儿吹倒在地上。


    许言叶这下气恼了,拍拍额头,说“猫”自己便成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许小猫偷偷从窗户上爬进去一跳,跳到小棠人脸上,那小爪子在刘棠脸上胡乱抓着。


    睡梦中的刘棠脸上感到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睁眼一看一只猫,未能看仔细许小猫便捂住了他的眼“许小猫?”


    他是怎么认出的?许言叶猫身一僵,背刘棠抱起正要往外扔,许小猫跳到他身上又抓又挠。


    无可奈何刘棠呼唤徒儿“今日我叫你一招易形术”刘棠“咚”一声成了只玲珑小巧的狸花猫。刘棠小脚踹在许小猫的耳朵上,许言叶英勇应战不料惨败。


    许小猫又将战火转移到小徒上,气急败坏跳到他的脖子上,而刘棠却还悠哉悠哉的舔毛。


    “师傅您是如何变的?”


    师傅答“喵喵……”


    “啊?”


    猫儿懒得再说伸出猫爪轻施一法,小捕快便成了一只小橘猫。


    许小仙穷追不舍,成了小橘猫忙逃窜。你追我赶这般,不知怎的跑到街市上了。


    一女子拉开激战的猫儿,摸摸许小猫的小耳儿“哪家的狸奴这般可人。”


    许小猫拼命挣扎,可就是逃不出。便想变回来,心中默念“回!”


    ……


    “失灵了!”这下好了许小猫变不回许言叶了。


    许小猫叫苦连天“啊啊啊!为什么!”


    “不还有棠儿吗”


    许小猫挥两下小手,刘棠霎时落到许小猫头上,两只猫儿在小女子怀中,压的女子倒了。


    刘棠纵身一跃一貌美的公子轻柔的落于地上。这公子向女子伸出手“在下失礼。”


    那刻阳光轻悄悄落在他眼中,好似偏爱于他不舍离开。


    女子一愣,被他的眼那清明的水潭迷住了。


    许小猫急了跳到她手上,海蓝的瞳眸直勾勾盯着她。怎么?这是怕有人抢他的小棠人吗?


    “快给我变回来。”


    “就……不变”两人心中已然吵起来,可这刘棠表面还含着笑,好个谦谦公子。


    棠儿将女子拉起后,她便一眨眼跑了。棠儿便坐在旁边的茶摊上,“老板…”还喝起茶来了。许小猫又恼了“切不帮就不帮”


    眼一闭“变!”似乎有希望……“呱”成青蛙了……


    “变!“是个狗了


    “变!“是只鸟了。


    这下不折腾了趴在地上,抖抖翅膀。


    这下百姓新奇起来了,这耍杂艺人演得好!


    刘棠轻叹一声“徒儿啊,易形术要心静如水,内力引致胸间默念变眼前,专心想此物,不然就会与某人般……”


    徒儿经他这般点拨,一下变回了原身。小小猫哼一声,许言叶随后撇了撇嘴。


    “哼哼……哼!”蚊子叫着,坐刘棠面前,刘棠还不理他。


    “听说得世湖可见真情人……”对桌专注讨论着,丝毫没察觉有人偷听。


    “这去过的人可都凭空消失了,谁知这谣言怎么传来的。”


    小捕快便说“据说这得世湖在桃花凋落梅花盛开之时便可见前世爱人。”


    “我久查此案,未有结果。师傅可否有空,我需您帮助。”


    “衙门这么多人手为何偏偏要我帮?”


    “钟大少爷与此案有关,谁敢真去查呢?”


    “那你便敢了?”这小捕快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天下有冤案。”


    “呵”许言叶讽刺一下


    “这天下冤案多了去了 ,就话说的好听,也没见你……”刘棠沉沉看着他,他忽儿声音停了。


    “不帮”刘棠回答的干脆,但他许言叶反倒凑上去了。


    “怎么称呼?”他对这认识多日还不知姓名的小捕快问。


    “亦咏”


    “咏弟啊,这刘师说不帮但还是会帮的,对吧……”


    人呢?刘棠跑的倒挺快 ,已然不见踪影。


    小棠儿老远看到一桂花糕小铺,窜到老板面前买了一份,吃的正欢。


    眼见许小仙追过来了“定”一声便让许小仙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小徒又贴上来“师傅你去哪。”


    “得世湖”


    “您要帮我?”


    “还走不走了”


    “当然走!”


    迷雾中一湖中有桃花相伴,此情此景倘若虚幻的天那边 。


    是有情藏与其中,爱似长眠于此。


    风蹑手蹑脚走过去,湖面掀起微浪。忽儿树枝断了,发出“咔”一声


    “得世湖传闻那般美,本以为是夸大其词。不想的确如此,亦咏望着美景好个赏心悦目。”


    “咏热不热啊?”


    “热”


    “那你想不想不热?”


    “想”


    这水味道怎有些奇怪……亦咏捧起水闻着还不忘回答,突然刘棠一下把亦咏踹下水。


    “你……!咕噜……咕噜”


    放心此人擅泳,死不了。


    “这下不热了。


    “水下可否有什么东西?”


    猛的数只流银蛇腾空爬开,它呲着舌头发出难听的声音,好似一首诡异的曲子。


    银蛇腥红的眸子中透露着对猎物的渴望……


    百花集聚,萧瑟的风“嗖嗖”吹着。


    蛇一瞬停住,


    后又霎时冲向刘棠。


    他伸手召聚一束短光,蛇便连连后退。


    一蛇不惧痛苦穿绕到身后,刘棠抓住蛇尾,一火便在蛇身上燃烧。


    蛇尾流出黑血,可蛇头却疯魔般咬向刘棠的手,那眼神茫茫毫无灵性,最终燃尽在刘棠手中。


    刘棠查觉这流银蛇不敢靠近于池水,刘棠便跳进水中。使蛇不敢向前,原路返回。


    血在池中染出一片红……


    在街上,能动了的许言叶总感有些不安心,刘棠定是遇上麻烦了,“虽说他弃我了但也不能……”许言叶移过去,见刘棠虚弱靠在池边


    “你怎么了?”许言叶着急跳进水中,关心起他来。


    刘棠叹气着“流银蛇毒性大得很,这可让我怎办?”


    “那你有没有事啊!“许言叶扯过刘棠来想要看看他的伤。


    小棠儿本忧虑着但忽儿变了脸,笑嘻嘻的手一拍伤口便消失了,在他耳边轻声说“逗你的。”


    许言叶注视着他虽说有些生气,但他舍不得骂小棠儿。他想不通男子怎还这般娇俏?脸颊若这盛开的桃花般红……


    流银蛇毒性虽说大但他刘棠是一般人?


    “流银蛇不敢靠近池子,但流银蛇可不惧怕水,它怕的是腐烂的尸体。”刘棠看向池子下面,这底下可是有某种东西。


    他往下探果真摸到了缠着绳子的石头,再往下摸摸……徒儿忽的脚一滑踢断了细绳,一具带有血色的尸体浮在他们眼前,“啊啊啊!!”许言叶大呼一声,惊慌失措。


    带有血色?刘棠摸着尸体无脉搏,可这还有温度……“你抱着他,一会我们去一趟拂游戏院。”


    “为什……好”亦咏话一转,这尸体肩上的梅花印和穿的戏服,这不正是柳灼吗,那死者消失的遗妻?


    “啊啊啊”许言叶还跟条将要被煮熟的鱼般蹦哒,没成想又踢到了石块。散发着恶臭腐烂的尸体出现在许言叶面前。他回头躲有死尸,向前看有也死尸,


    “啊!”人一下栽倒在水中。


    “不打算怎么处理?“


    “把杀害柳灼的人找出便也是为他们报仇,若将他们待回衙门还不知丢哪去,我们查完案子将他们埋起便是。”


    说罢一人二尸在蛇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


    斜斜垮垮的牌子、灰尘扑扑的台子前,俩耄耋老人唉声叹气。


    城中有户唱戏的人家,那公子可名扬千里。“两夫妻乃天作之合,可不知为何后来那女子成了个舞女,让那家财万贯的钟大公子爱上 ,唉……再也没见过两夫妻唱戏。”


    “你说这钟大公子……”刘棠故意靠近“老丈,这戏院怎这般陈旧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钟大公子和柳姑娘消失后,陈卯不知为何就死了,这戏院没人打理自然就成这样了。”


    “多谢老丈”


    当年柳灼就是穿着那衣服在台上唱戏,一袭红衣飘飘然,就若那迎风的梅花瓣


    “可怜那……”柳灼踩到了衣袖倒在陈卯身上,一手帕懒懒散散飘在空中,两人是夜中的明月和星斗,真乃天作之合。


    两只眸子若秋水般,光辉交杂着,好似融了魂儿,一跌便跌出了情。


    后来公子追求于那女子,终有一日女子应了。两人的声名大噪,在戏院中大张旗鼓的成了亲。


    “你竟不知?”见亦咏一脸茫然,许言叶难以置信。


    刘棠将他往后扯


    此时但凡是这城中之百姓皆知


    这般问那不闻天下事,不解百姓忧的宫中人。不成要让他的伪装露馅了。”刘棠心声传话与他。


    “隔板有问题”


    看这板子有丝丝血迹渗出浓郁的梅香在空中弥漫,这似乎在掩盖着什么,些些虫子聚集于此嗡嗡不停。


    刘棠往上一扳,一头颅“咚”一声掉下来,伴随着一声“咚”许言叶倒地了。


    刘棠没法又扛着尸体气喘吁吁的走了,还不忘让亦咏抱着头颅。


    许言叶一睁眼一见一头颅与他亲密接触“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啊啊!刘棠!怎么能把小爷和这东西放一起。刘棠不知从哪找了个小屋,给他随便一扔。


    “人呢?“刘棠摸着那柳灼的脸沉思“尸体不腐只能死在冰湖中,服下蚀骨丹,此法痛不欲生,这柳灼是为了什么?”


    亦咏在一旁拍马屁“想不到衙门七日寻这柳灼无果,刘大侠一日便寻到了。”


    “这随便一翻便能找到,哪是刘大侠厉害?衙门中的人找不到是不想找,而你是蠢”


    “咚”许言叶霎时抱头蹲地,他这是被吓怕了。“噗嗤”刘棠笑盈盈看着他,许言叶反应过来被他捉弄了,这下又恼了 ,叉着腰气冲冲的走了。


    天黑茫茫时夜静悄悄的,刘棠缩成一团禁闭着双眼,身体微微的发抖。


    “刘大侠这是怎么了?”刘大侠沉默着,他的手脚冰凉 。


    许言叶又叹一声,拿出柴火,一施法便生了火。


    而暖洋洋的火恰似生在了刘棠心里


    许言叶坐在刘棠身旁,握过他的手,温热的手触碰到一片冰凉时,眉微微一蹙。


    亦咏见他们都坐在那,便也不研究尸体了,坐刘棠旁边“我们闲聊些如何?”


    “不聊”亦咏没安什么好心,许言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小棠儿却轻轻点下头“可以”许言叶一惊,见刘棠张嘴比了个口型“笨”


    “我是富贵人家中的公子,家中弟兄都需拼命习武读书,,我却从不需去争去抢。”


    “因为他们觉得我呆傻,对他们没任何价值。”


    “可突然有天,父母对我上了心让我去打理家业……”


    他口中的富贵人家不是一般富贵啊,他父亲对他上了心必然是想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可话又是这么说的“你并非呆傻,他们想必是找到了你的价值。”


    看亦咏盯着他,刘棠便明白此人要他话“我自幼乞讨,长大后机缘巧合来到仙院,我四处打听我父母落,不成想他们早已死去。”


    “你父亲是不是……”话还未说完就被许言叶打断“怎么还哭了?”他贴心为刘棠擦拭下眼泪,刘棠偷偷扭他胳膊,“我刚哭出来给他看,你给擦了?”刘棠咬牙切齿凑近对他说。


    “啊”许言叶吃痛一叫。


    “怎么了”


    刘棠又掉眼泪,哭的梨花带雨也不说话,就看着许言叶,好似是被他欺负了。许言叶有口难辨吃了哑巴亏。


    郁闷的拿出一壶酒,正准备喝却被刘棠一把夺过去,动作之快令许言叶来不及反应,刘棠饮下一壶酒,感到天旋地转。


    公子眼中染了春色,泪水为消融的柔雪。那张柔美的脸泛着微红。


    许言叶盯着他良久,心中的火燃的比眼前还旺。


    “话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亦咏实在看不清,还真问了。许言叶撇向他“你说呢?”


    “我又没法做主,还不是要问他?”


    “什么意思?”


    没等回答,许言叶口中的他便踉踉跄跄站起来,这是要去哪?


    “哎,干嘛去?”许言叶怕他摔了上前扶着。


    怎还比他不胜酒力?本以他许言叶无可能敌,不成想刘棠比他还功道深,许言叶将他扶进屋中……被红唇吸引了目光


    可恶!刘棠怎张了这么一张脸?


    精明狭长的狐狸眼蕴藏着山水柔情,美人似忧愁眉头常相蹙,而毛笔勾勒的眉收尾处轻又淡,这嘴唇似沾染了夕阳红有着淡淡的橙……


    “我真疯了……”别想了啊,许言叶想闭眼挥散去闹海中刘棠的脸,可就像刻上去的一般,怎么也挥不去。


    而此刻的刘棠思绪万千:钟大公子到底为何做得如此明显,是有人故意嫁祸与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