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连扣

作品:《冤沉生

    风眷恋温柔,少年的耳旁缠绵着。


    “吁”许言叶侧着身吹着刘棠带有红晕的耳垂,风悄然溜进耳只得清爽。


    往年皆如此,昼寐时风总调戏小棠儿。


    今年可又有异同,常被打扰。


    “咚咚,棠师可要吃桂花糕?”


    “阴魂不散”许言叶皱着眉,夹带着怒意的脚步声响的急促,而在门前猛的停止“唰“


    门一开亦咏便见了黑着脸瞪着他的许言叶,许言叶欠欠的讥讽他“捕快好做的很啊,很是悠闲啊”


    而亦咏没听出,傻气的说“对啊”


    一听此话许言叶哑然,这人脑子……许言叶缓了良久无奈烦躁的说“你岂不知刘棠嗜睡?吵他醒来干甚?”亦咏挠挠头“师傅不吃桂花糕吗?”


    朦胧间桂花糕透过刘棠心底,许言叶的衣角被一拉,刘棠闭着眼梦游般“要吃”


    “罢了,走”许言叶压制着亦咏的脖子浪荡到店,买了包桂花糕,也自然少不了桂花酒。


    拿起壶,悠然的仰起头,一口清新的酒水在喉咙中酝酿了桂花香。


    桂花迎着阳光,在亦咏心中发芽。“这般活着是多好”


    “咚”许言叶迷离的趴在桌子上,闭上眼暖洋便怜爱他,刘棠笑着来接他。“许兄,许……”


    巧了睁开眼刘棠也在笑,他背起许言叶,若以往无数次般。


    桂花糕在嘴里晕染了酒香,令人醉迷。


    也有异同,多了“聒噪”:亦咏喋喋不休和刘棠讲着“师,我已晓那法的秘诀……”


    进了一条无名小巷,恰遇风卷轻沙空中狂欢。


    一支箭锋芒毕露,直扑心脏。亦咏聚拢了恐惧,他被死死扼住了命脉。


    未等刘棠出手,一女子便迅速的一扑。“呼……“亦咏缓过神来大口喘着气,惨白的脸霎时涌上血色。


    此人好生眼熟,许言叶凑近脸嘴细瞅着“你不是那…”女子一把捂住许言叶的嘴,递给刘棠一眼神。刘棠立马会意,仙法一施几人便凭空消失了。


    西市上那个要与他抢刘棠的人!许言叶逼近着她,青蓝的瞳眸若初次见面般盯着她。醉酒的他迷迷瞪瞪的想:才不信是巧合,定是尾随。


    似有察觉“在下赵愿尔,亦咏阿姊”


    亦咏凑在赵愿尔身旁,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却有点低垂着头深吸一气,他该结束了……


    “家中有事,先行告辞。”赵愿尔拉起亦咏大步离开,而声音追在后。


    “快走!在东市接应”


    “不是,他走了?”


    一开始许言叶没察觉亦咏的离开与平常不同,第二日便会敲响刘棠的门。


    这都第五日了,那扇门却始终不响


    “怎得不舍了?”刘棠自知并非如此,可就想逗逗他。


    “想知道?”


    “哼”刘棠一笑,眼中的水波便荡漾开


    窗外被惊扰的鸟四处飞散着,仙院今日可是有的热闹。


    探出窗外许言叶对李小仙说“别用你那蹩脚的疗愈术把仙院炸了”


    “嘿,你个……算喽不骂你了,待会你有的苦吃。”


    “什么?”


    未等李小仙应答,一道传令便给了解释。


    “师父”刘棠和许言叶毕恭毕敬的行着礼


    “皇宫选聘灵医,应聘者赏灵石万两,可有兴趣?”


    虽说许言叶武法与刘棠劣得多,却疗愈术有得功法。


    刘棠也知,他对许言叶一笑“记得分我些。”


    “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还蒙上脸?”刘棠戴上遮纱,在皇宫威风凛凛的宫门前许言叶对他喃喃。


    “我可不想被围住”刘棠说的是武功出名,而许言叶以为是样貌过出众。


    “咚”门开了“请”公公传话


    各名医锋芒毕露,野心迫不及待展露。


    “这是哪个不知名医馆的,怎没见过?”众人齐齐审视着刘棠“这怎还能进来?”


    侧身一瞥不了得了“许灵医?……完喽”


    桌上两杯毒水“尝尝如何?”


    真是粗暴,解不了的也走不了


    灵医各显神通先溶再溃,一气呵成……而不免有当场身死者。没人为他们的死感到惋惜,只有凌驾在死亡上的雀跃。


    却有另类,刘棠一闻轻笑还是桂花酿的毒,自不能浪费。


    半揭面纱喝下,怎这般神似那刘仙?


    不过这位兄台来找死不成?还气定神闲,等毒发呢。


    “这毒不行,对我没用啊,公公不成换个?”


    公公被挑衅了


    “呵”


    “蛊魂毒”


    “魔毒”


    ……


    “嘿!来来,万恶枯”


    “这人是不是吃过蛊劣丹了”不过…蛊劣丹对那桂花毒只起减毒作用,十年后必死无疑。


    服下蛊劣丹四时辰内不受寻常毒所摧,同时脉搏异常,而它的标价是五年生命。


    怪了怪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万毒不侵。


    武功天下第一,自然是有抗毒能力,不过这天下第一谁能知道?


    就这般活下来的,跟随着公公的指引往里走;而死了的,惨白的身躯被拖着往外。


    路上时时传来“就这?唉,活不下来也真是污了神医的名号”得意的自夸凌辱着无法争论的人。


    “呵”可笑,刘棠轻嗤


    自傲者自以为获追捧,但可悲,不知笑的是自己。


    “这扇门后便是灵石万两,各位有请”


    “唰”


    血液肆意的蔓延着,它宣誓着死亡的到来。


    “死人了!快快!来人啊!”


    护卫一瞬群涌,其实从始至终就在暗处躲着。


    刺客没有想到皇帝的人来的如此之快,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东市?在这路上够我死三回了“


    “西市有三皇子刺客,过不去。我去前面开路,先把这个吃了”


    “这什么”


    “蛊劣丹”


    苦涩的味道溢出嘴来,从脉搏处激情的跳跃。


    下一个巷子静静的等待着……


    一转角空气便神情的吻上亦咏的喉咙,他掐准了药效发作的时间,闭眼倒下。


    呆滞的眼悄然盯着眼前的身影,待他走得彻底,狂奔往前……早有预料,掐准他什么时候忍不住眨眼,便走。


    东市湖边亦咏奄奄一息,意识不清醒的想着“这是什么毒……


    早就料到如此“中了桂花毒?选召能解灵医便是。”


    皇帝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赵愿尔不解却也不敢逆。


    蛊劣丹桂花毒,等着那皇帝召集灵医。


    能活下来的也必须死!三皇派人埋伏转等鱼儿上勾,那废物的二皇子别想解毒!


    不成太急了,皇帝怎会如此招摇呢?谁是鱼儿,谁不知。


    许言叶从混乱中站起身,伸手去拉刘棠“别装了”,进门那刻刘棠连带着许言叶就侧身躲过了剑,而后装死。


    刘棠笑坐起身,拍落素白衣裳沾染的尘灰。


    守卫怔愣住。


    皇帝没想过会有人活下来,他就没想过让亦咏解毒。


    既然十年死不了那就无需解。剑抵上刘棠脖子“桂花毒可能解?”


    “自然”


    “如若有假”刀近一分,自知何意。


    但若能解?倒也不嫌。


    活下来的前往更深处,而死了的被当成三皇谋害二皇的证据静等腐烂发臭。


    与上次见面不同了,亦咏捎带润色的脸上此刻尽是苍白。亦咏大惊,“你们,怎么…进来的”一句话被虚弱的扯开,断断续续的。


    “你不知道召灵医?不过你怎么在这”刘棠反问装傻,也是无破绽。


    “你解毒便是。”他不答刘棠也不追问,拍拍许言叶让他上前。


    怎么都不需他动手?亦咏这般想,恰恰相反刘棠压根不会疗愈术。


    只见一顿操作猛如虎,许言叶满意的功成身退。


    刘棠看着两眼翻白,张着嘴的亦咏问


    “你给他治死了?!”


    许言叶擦擦手“当然没有,放心过两日就能痊愈。”


    可没等这两日过去,便


    “哎!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