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作品:《被当成山匪一剑柄敲晕后

    青山连绵不绝,长河两岸蜿蜒不止。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林叶,被湍急的流水击碎,留下碎金般的星星点点,溪流尽头之处,几户人家坐落,晚间的炊烟错落升起,犬吠声在其间隐隐约约。


    家家户户闭了灯,阖上房门,一时间万籁俱静,只余下天边的星河与淡月的余晖。


    一夜静谧,谁也不知,悄然中,一个身子单薄头发凌乱的女孩倒在了地上。


    -


    “这闺女是谁家的啊?怎么躺在这里。”


    “瞧着不像是我们村的,生得这么水灵的闺女我不至于没有印象。”


    “是不是老李带回来的,他不是说要给自己儿子找个媳妇吗,昨儿个我好像瞧见他跑城里去了。”


    “村长来了,都让让都让让!”听到消息赶来的青年挤开拥挤的人群,扯着脖子喊道。


    见村里主事的人来了,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


    “闺女,醒醒。”青年扶着村长在禾落面前停下,见人迟迟没有回应,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推她。


    禾落在推搡之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脑子里过于杂乱的信息,四周的嘈杂让她情不自禁蹙起眉头。


    青年见她难受,正要递过水给她,与那双眼眸对视上,却是一怔。


    黑沉宛若幽邃深潭的双眸,明明瞧着年岁才十五六七,可眼底却彷徨着化不开的愁绪,像是遭受了常人无可想象的磨难与苦楚。


    禾落接过水,道了一声谢谢。


    不是村里的孩子。


    青年想着,与村长低低耳语几句。


    村里的孩子大多穿着木棉制的衣物,头发因营养不良而总是有些发黄。


    眼前这孩子却截然相反。身上的料子倒像是绫罗绸缎——城里才瞧见过的。


    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走失了,又或者......瞧她这神情,亦可能说是曾经的富贵人家。


    这世道,本就难以推测。


    木杖敲了两下地,青年会意,冲着周遭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日头都要升到顶上去了,庄稼收了吗?地松土了吗?还在这看热闹。”


    此话一出,人群挤挤挨挨着赶忙离去,生怕误了时辰,少收了点儿作物。热闹再好看,也比不得自己家里老小那一张张嘴。


    “闺女,我家在前头,先跟我去坐一坐吧。”村长说完,率先走了去。


    谢过青年搀扶的意头,禾落颔首,梳理着脑子里的杂讯,慢吞吞跟了去。


    见两人没有注意她,修长的手指扶上手臂上的青筋,心中默念几句,骇人的灼痛从指腹传入心底。


    是她的身体。


    那便只差一件事需要确定。


    禾落掩下眼底异样的神色,抬眸平静地看向那越来越近的房屋。


    这里是不是“云崖八贤”的时代。


    -


    “师父,它快要出来了!”


    “小师妹,小心!”


    “诛邪阵为什么是残缺的?!明明已经上千年不曾......是谁破坏了阵法?!”


    “不!不对!这阵法原本就是残缺的?!!”


    “云崖八贤有叛徒!有人背弃了契约!企图让‘它’在千年后重来!”


    “......绝不能让它降世!”


    ......


    “落儿,带上诛邪阵印记,不要让“它”发现你!”


    “去找他们!去宛城,从宛城开始,她就在宛城,一定要阻止背弃者!”


    -


    禾落是千年后的人,逍遥门掌门最小的弟子。


    她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幸好得遇到掌门,被带回门派里,认了师父,有了名字。


    禾落是掌门最小的弟子,前头还有两位师兄师姐,门派里的事务有师兄师姐帮衬着师父,禾落的小日子过得清闲。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这样在门派里过一辈子,却不曾想后山禁地的诛邪阵破损,“它”就要出世。


    逍遥门本就是为了看管禁地内的“它”而由云崖八贤成立的门派,千年来从未曾出一丝错漏,谁知竟会在此时出现如此纰漏。


    想到此处,禾落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大师兄还有二师姐皆为了压制“它”的出世而死,就连师父也......


    手心被攥得生疼,指甲嵌入肉里留下一排深深的痕迹,禾落却好似没有感受到一般。


    背弃者!


    她一定要找出究竟是谁背弃了契约!


    是谁在诛邪阵设下如此棋局!


    她此行只为此而来!


    “闺女,先坐吧。”


    一位妇女递上果盘,又盛了几杯水,青年冲她耳语几句,妇人应了几声,便迈着步子走向后院。


    “这里是杏叶村,我是这里的村长......”


    “闺女,你从何而来?”


    说完,村长注意着禾落的反应。


    禾落道出自己的名字后,便沉默不语。她无法也不能告知他们她的来历,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她实在有些渴,又喝了几口水,手臂上的灼痛感迟迟不散。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坐在那,因着在地上躺了一宿,那张本该娇俏白净的脸庞布满烟灰,红绳松松垮垮,一头青丝就这么贴着颈侧散落下来,反倒遮掩了她的艳丽。


    村长倒也没感到冒犯,只看着面前女孩的衣着行为举止,已然将她当成了一个一朝家破人亡的富贵人家孩子。


    年岁尚小,却遭了这般变故,不愿接受、抵触陌生人倒也正常。


    杏叶村最近的城池是宛城,三年五年时不时的就有这么一户落魄人家进了村,大多不愿谈起自己的曾经。


    “闺女,你打算到哪去?”


    “宛城”,禾落急忙说道,死寂的双眸终于有了点星火,“您知道宛城在哪里吗?”


    村长与青年对视几眼,这倒是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原来不是从宛城来,而是要到宛城去。


    “离此处二百里地便是宛城......闺女,等等,你用脚走得要上个三四天,更何况你不识路,时间只会更久。”村长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见禾落急急忙忙就要冲出去,赶忙叫住她。


    院子里戏耍着的小儿都被禾落吓到,手中的白面馒头掉在地上,沾了烟灰。


    压下心底的焦躁,禾落也知道自己太过着急,对闻讯而来的妇人道了一声抱歉,目光回到被她举动惊到微微起身的村长身上,神色坚定诚恳:“能否麻烦您告诉我该如何去到宛城。”


    “我要寻一人。”


    脑子里好多古言的故事,先开一篇练练笔,尝试尝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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