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发热
作品:《不争宠的皇后突然无敌了》 忽然瞧见楚昭宁带着绛珠从月洞门走来,她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
“五姑娘来得正好。”寿嬷嬷快步迎上前,“老夫人刚起,正在用膳呢。”
楚昭宁闻言微微蹙眉,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祖母向来寅时就醒,今日竟拖到卯时……
莫非身体不适?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祖母今日起得比平日晚?”她皱着眉问道:“可是夜里没睡好?”
寿嬷嬷叹了口气:“老夫人三更天就醒了,说是梦见老国公在松柏居练剑。”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水光,她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老奴劝了半晌,才又合了会儿眼。”
楚昭宁心头一紧。
她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轻步走进内室。
翠微堂内飘着淡淡的药香,老夫人最爱的安神香还在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腾。
老夫人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用早膳。
银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未施脂粉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她面前摆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粳米粥,却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
她心中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强自压下情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昭宁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容,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昭宁来了,快过来坐。”
楚昭宁行礼后乖巧地坐到老夫人身边。
“祖母今日胃口不好?”她轻声问道。
老夫人摆摆手:“人老了,吃不了多少。”
她示意寿嬷嬷给楚昭宁添副碗筷,“你来得正好,陪祖母用些。”
用膳时,祖孙二人默契地避开了昨日的话题。
楚昭宁说起最近看的戏本,老夫人则询问她的功课。
表面上一派祥和。
“祖母。”楚昭宁突然开口,“孙女有个想法,想请您帮忙。”
老夫人挑了挑稀疏的眉毛:“哦?说来听听。”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显出几分兴趣。
“孙女想排一出新戏。”楚昭宁斟酌着词句,“是关于…关于花木兰从军的故事。”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花木兰?倒是新鲜。不过这类题材多为男子所好,你怎么想起排这个?”
楚昭宁见祖母来了兴致,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显,只俏皮地眨眨眼:“孙女觉得,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也很精彩。况且……”
她故意拖长声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有祖母亲自指导,定能排出一台好戏。”
周老夫人被逗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几分:“你这丫头,就会哄祖母开心。”
她伸手点了点楚昭宁的额头,动作亲昵。
思索片刻后,老夫人点点头“也好,最近正闲着。你把构思写下来,我们一起参详。”
楚昭宁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提出这个请求,就是为了让祖母有事情分散注意力,不再纠结昨日的蝴蝶之事。
“对了。”老夫人突然问道,“你娘今日如何?昨日看她脸色不太好。”
楚昭宁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娘亲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今早还未起身。我爹特意吩咐让母亲多睡会儿。”
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伸手抚过楚昭宁的发髻:“及笄了,你就是个大姑娘了,以后多替你娘分担些。”
“孙女明白。”楚昭宁乖巧应下,心中却思绪万千。
在这个时代,女子及笄意味着议亲的开始。
离开翠微堂时,日头已经升高。
楚昭宁站在回廊下,望着庭院中盛放的墨菊出神。
“姑娘?”绛珠轻声问道,“要回琼琚院吗?”
楚昭宁回过神来,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去萱瑞堂看看。”
她还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老国公的逝世给她带来一定的阴影。
听到她们不舒服,心里总是会惴惴不安。
她明白生死如四季轮转,枯荣有时,可人心偏偏要在无常中求个永恒。
前世孑然一身时,她可以冷眼旁观他人的死亡。
这辈子享受过亲人的疼爱,她,舍不得。
楚昭宁踏入萱瑞堂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院落此刻人影匆匆,几个小丫鬟端着铜盆来回穿梭,脸上写满慌张。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文嬷嬷从内室疾步走出,眉头紧锁,正吩咐着身后的竹韵,“快去请太医,再让人端盆凉水来,夫人烧得厉害……”
话音未落,文嬷嬷抬眼看见了站在院中的楚昭宁,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行了一礼:“姑娘怎么来了?”
楚昭宁感到心脏剧烈跳动,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见文嬷嬷嘴唇在动,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母亲病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姑娘?”绛珠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楚昭宁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嬷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娘亲怎么了?”
文嬷嬷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隐瞒:“刚刚老奴进去查看,发现夫人面色潮红,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她说着,眼圈已经红了,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不等文嬷嬷说完,楚昭宁已经提起裙摆冲向内室,脚步踉跄得差点绊倒。
绛珠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姑娘别急,寒刃已经去叫青囊了。”
“放开。”楚昭宁从未用如此尖锐的声音说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绛珠一怔,松开了手,眼中满是担忧。
内室里几个丫鬟围在床前手忙脚乱。
兰仪正用湿帕子擦拭崔令仪的额头,见楚昭宁闯进来,慌忙行礼:“五姑娘……”
楚昭宁没有理会,径直扑到床前。
只见崔令仪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伸手触碰母亲的额头,立刻被那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么烫……”她的声音哽咽了,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这是她的母亲啊,是在这个陌生时空给了她无尽温暖的至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