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他的

作品:《钓系女王

    商止镕不说话,许佑宁也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从商止镕的衬衫纽扣上拿了下来,越发的安静。


    “看来我是我想多了,商总,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今儿我挡着您,是我的不对。”许佑宁寡淡的把话说完。


    商止镕很安静的看着,全程都没说话。


    许佑宁就是那个上一秒可以和你翻云覆雨,下一秒就可以和你公事公办的人。


    残忍起来,毫不留情。


    确确实实不愧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明明最初的时候,许佑宁还会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哭。


    哭够了在擦干眼泪若无其事的站在你边上。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人知道。


    其实所有的一切,商止镕都看在眼底。


    甚至商止镕都忘记了许佑宁什么时候开始不哭,是真正的游走在这些男人中,成了海城第一交际花。


    现在这种姿态对待自己的时候,商止镕不痛快。


    他忽然开始怀念那个在角落里哭泣又无助的小姑娘。


    就好似曾经一步步从最干净的地方爬上来,到现在一身染了血腥的自己。


    “为什么拒绝了公寓的转让?”商止镕许久,才沉沉的问着许佑宁。


    公寓是之前许佑宁居住的,贺沉要办让渡手续。


    但一直到现在许佑宁没签字。


    所以商止镕知道,许佑宁是拒绝的意思的。


    明面上大抵也不想撕破脸皮,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第一次分辨不出来,所以选择质问许佑宁。


    “我让贺沉给你的钱,你为什么也不要?”商止镕继续追问。


    许佑宁安静的听着,低敛下眉眼好似在思考。


    商止镕意外的没催促,就这么耐心的等着。


    静谧的黑夜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路灯把彼此的身影拉的很长。


    “商总。”许久,许佑宁戏谑的叫着商止镕。


    但口气却认真了几分。


    “我跟着您三年,够了。我不想再带着任何和您有关系的记忆。不管是钱还是房子。”许佑宁说话的口吻像是在谈判。


    “那公寓,我们哪里没做过?我可不想住在那,然后陷入胡思乱想。”


    说着,她捂嘴笑了笑,很轻浮:“我要是带人来,会忍不住和您比较的。毕竟商总在器大活好这件事上,我目前还没遇见比商总更合适的。”


    “所以,这公寓我不想要。至于商总的钱——”许佑宁说着安静了一下。


    商止镕已经打断了许佑宁的话:“你不是缺钱?”


    “对,我缺钱。我不想从商总这里离开,还要被人说,我下半辈子还是靠商总养着。所以我喜欢自己赚。就算这钱脏,那也是我赚来的。”


    许佑宁连这话都说的坦荡荡,眼神也不曾从商止镕身上挪开。


    眼神里的清冷,是彻底的把自己和商止镕之间拉开了距离。


    “我解释了,不知道商总还满意吗?当然,商总觉得我不收钱没面子的话,那我就用商总的名义捐给孤儿院。”许佑宁连后路都想好了。


    完全不给面子,也没任何服软。


    断就断的干干净净,连退路都不给自己。


    不仅是不给自己,也不给商止镕。


    商止镕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依旧面无表情。


    “随你。”他冷淡开口。


    “商总,那就不送了。”许佑宁很淡的笑了笑。


    而后她就这么越过商止镕,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在经过商止镕身边的时候,许佑宁的步伐都没任何的停止。


    大抵是这里太狭窄的关系,许佑宁的手不可避免的碰触到商止镕的手。


    但这人始终没有扣住许佑宁,就这么任凭她从自己面前离开。


    两人擦肩如果,却好似一辈子那么遥远了。


    一直到从商止镕的边上彻底的离开,她的眉眼低敛下来越发的安静。


    但是许佑宁知道,自己压不住心跳。


    这种异样而不正常的情绪,让她更清楚的知道。


    自己对商止镕不一样的感情。


    这三年里,她该做的事情做了,而她却没能守住这颗心。


    还有对裴璟佑的承诺。


    她也就是一个渣女,不是吗?


    想着,许佑宁低头笑的很嘲讽,很轻,那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直到许佑宁上了车,她才感觉不到背后商止镕的眼神。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


    司机也不需要许佑宁开口,就快速的把许佑宁送回了公寓。


    公寓里的东西都打包的差不多了,明天物流就会上门,把东西寄到她们要去的地方。


    在海城附近的郦城,就周围的一个古镇。


    很幽静,适合静养,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在这里,也没多少年轻人。


    至于裴心暖,为了避免被找出来,所以许佑宁也给她改名换姓了。


    居住的地方,会有一个阿姨。


    裴心暖对外是这个阿姨的女儿,而许佑宁只是在这里的租客而已。


    郦城的房子全都是这样,一栋里面可能七八户人家。


    这样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能想到的,许佑宁都考虑周全了。


    但是那种压在心头不安的预感,她却始终压不下去,难受的要命。


    她整个人软在沙发上,就这么安静的蜷缩着。


    每一次在饭局后,都是精疲力尽。


    这一次次的高强度紧绷,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


    但她想,快结束了。


    她不能出事,她要保证裴心暖安然无恙。


    这样的想法,许佑宁很快冷静下来,撑着沙发起身。


    她把公寓内最后的私人物品收拾好,公寓复原到了最初的样子。


    一直到天蒙蒙亮,许佑宁才睡了一阵。


    早上9点,许佑宁收拾好。


    快递也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寄走了。


    她拉着最后一个行李箱,把公寓的门禁留在玄关的位置。


    而后,许佑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和疗养院约好了10点去接裴心暖。


    许佑宁不想让裴心暖等。


    她也并没开车,就连现在的车子都是商止镕给的。


    所以许佑宁始打车去的疗养院。


    裴心暖出院的手续不复杂,在签好责任自负后,许佑宁就可以带着人离开。


    裴心暖是坐着轮椅,她连走路都走不稳。


    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脸颊凹陷的可怕。


    “暖暖——”许佑宁看见裴心暖的时候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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