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红必须得马上给崔向东，打电话解释什么。


    嘟啊嘟啊嘟了老半天，崔向东的电话都没人接。


    崔向东为什么，不接秀红的电话？


    她的手脚冰凉，再次呼叫。


    接连三次，崔向东始终没接电话。


    秀红慌了。


    拿起电话快步走向酒店的门口，对玄冰说：“走！马上返回市区。”


    玄冰快步跟上：“要不要和包厢内的客人，说一句。”


    “不用！”


    秀红烦躁的回答。


    玄冰不敢再说话，抢先出门打开了车门。


    车子很快启动，迅速向市区方向疾驰。


    秀红抬头看着车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额头有细细的汗水冒出。


    她本能的拿出手帕要擦汗时，才发现这是吴继波递给她时、她随手接过来去了洗手间内，却没用的手帕。


    她马上落下车窗，把手帕丢了出去。


    又拿出自己的手帕，拼命的擦手！


    吴继波的手帕，在黑夜的路边飘荡了几下，落地。


    看着地上的手帕——


    崔向东的脸色一变，吩咐贺兰雅月：“把手帕拿起来，带到医院化验下。开门，我抱着豆豆出去。”


    哦，哦。


    贺兰雅月慌忙弯腰捡起了手帕，转身跑向了门口。


    今晚的月亮很亮。


    能让雅月看到廖红豆的手帕上有血渍。


    惨白的月色下，那血渍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是廖红豆今晚在家正吃饭时，忽然咳嗽不止，咳出来的。


    什么病，能让人咳血？


    最常见的，就是肺结核。


    还有血友病或者白血病等，通常会导致自身出现凝血障碍，就容易出现出血现象，可能会导致咳血症状。


    廖红豆并没有气管炎、肺病等症状。


    那么她咳嗽忽然出血后，就得考虑其它不好的病因了。


    今晚。


    她自己抱着一个大碗面看电视，忽然咳出血后，吓坏了。


    慌忙打电话找人——


    纯粹是本能，她呼叫了崔向东，哭着说快来她家，她吐血了。


    因苑婉芝、沈沛真都在单位还没回来。


    和雅月在家包饺子协商某些事的崔向东，接到廖红豆的电话后，丢开手机穿上鞋子，就冲出了家门。


    吓坏了的廖红豆，给崔向东打完电话后，就觉得眼前发黑，把自己吓昏了过去。


    等崔向东把她横抱起来后，廖红豆缓缓地睁开眼。


    哑声呢喃：“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


    崔向东训斥：“你就是病毒性流感，引发支气管炎，咳嗽出血罢了。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死？”


    这一刻。


    崔向东忽然也很怕。


    怕自己重生遇到廖豆豆后，依旧没能改变前世时，她香消玉殒的结果。


    在崔向东的前世，廖豆豆是死在贺兰青海的暗算下。


    可这辈子呢？


    贺兰青海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机会对廖豆豆下黑手。


    那么她忽然咳血，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前些天，就感觉身体不对劲了。只以为是感冒所引起的。但是今晚。”


    “别胡说八道！”


    “我如果死了，你会想我么？”


    “我让你别胡说！”


    抱着她快步来到院子里的崔向东，低头看着她，厉声喝叱。


    “我如果死了，你会想我么？”


    廖红豆却满脸的倔强，痴痴的看着他，慢慢地抬手轻抚他的脸，手哆嗦的不像话。


    崔向东——


    只能说：“会。”


    廖豆豆又问：“如果我不死，你能像对待妈妈那样，对待我么？”


    崔向东——


    “会！”


    他不想和廖红豆再说什么，快步出门把她放在了车子后座。


    贺兰雅月坐在她身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向东迅速启动了车子。


    伸手去拿手机时，才发现手机没有装着。


    吩咐雅月：“你给婉芝打个电话，请她通知天东医院那边！记住，一定要封锁豆豆被送医院的消息。连廖市，都暂且不要告诉。我怀疑豆豆的忽然咳血，有可能是人为的。”


    “你，你是说！可能是贺兰青海，暗中对豆豆下黑手？”


    雅月猛地明白了什么，颤声问崔向东。


    崔向东没说话。


    只是再次加快了车速。


    雅月连忙拿出手机，呼叫苑婉芝。


    苑婉芝的手机响起来时，她刚回到家。


    看着院门敞开着，客厅内的面盆，饺子馅。


    她正纳闷究竟是谁先回家、人哪儿去了时，手机响了。


    贺兰雅月来电——


    午夜零点。


    天东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被抽血、洗胃，抢救了一大圈，又累更怕的廖红豆，终于昏睡了过去。


    她即便是在昏睡中，一只手也死死抓着崔向东的衣襟。


    门外走廊中，先后赶来的苑婉芝、沈沛真正在和贺兰雅月，低声说着什么。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随着一个白大褂从电梯内走出来，从走廊中传来。


    苑婉芝三人抬头看去。


    是今晚值班的王副院长，亲自送来了紧急化验的血液化验单。


    “苑书记，沈局。”


    王副院长不认识雅月，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低声汇报：“患者基本能排除血友、肺结核等症状。我们怀疑，是急性镉中毒症状。”


    什么？


    急性镉中毒？


    苑婉芝三人一惊。


    急性镉中毒的得病方式，有很多种。


    呼吸和直接入口这两种，最为常见。


    直接入口，最厉害的伤肾。


    呼吸中毒，则主要是伤肺。


    无论是伤肾还是伤肺，都有可能会引起咳血的症状。


    总之。


    急性镉中毒，相当的可怕（参考下镉大米，镉是无色无味的）。


    能在最短时间内，引起脏器衰竭，危及生命。


    “患者应该在天黑之前的四到六小时内，接触过镉毒源。”


    王副院长简单介绍过镉中毒的严重后果后，又谨慎地说：“包括但不限于吸了含镉的烟雾、吃了含镉的食物，喝了含镉的水。”


    水！？


    贺兰雅月猛地想到了什么。


    失声惊叫：“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冯海定带着豆豆去了工地上后，我看到豆豆从一个贩卖饮料的小贩那儿，买过一瓶矿泉水。当时，豆豆好像还说瓶盖上好像有个小孔。不过她没在意，我当时在给冯海定汇报工程进度，也没在意。”


    贩卖饮料的流动小贩——


    听雅月说起这件事后，沈沛真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从警的本能告诉她：“那个流动小贩，就是专门对着廖红豆去的！是谁，在针对没什么存在感的廖红豆？”


    她看向了脸色苍白的贺兰雅月。


    贺兰雅月却忽然开门，走进了特护病房，砰地关紧门。


    她冲到了崔向东的面前。


    砰地重重跪地，抓住崔向东的左手。


    哑声说：“昨晚，刚从国外回来的贺兰青海，给我打电话约我时，豆豆接的。豆豆对他的语气，相当的不好。引起了他的杀心！求你，去抓贺兰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