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阳谋

作品:《逼我去和亲,我称帝你哭什么?

    慕容雪一怔。


    这确实是事实。


    无论是军屯,还是兴学,若按以往的扯皮,没有三五个月的争吵,绝无可能落地。


    但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看着慕容雪紧蹙的眉头,上官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况且,陛下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一句话,劈开了慕容雪脑中的所有迷雾。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李显的个人表演。


    也不是她上官婉的独角戏。


    这是一场得到了最高权力默许的,阳谋。


    是女帝,借一个“傻子”的口,来平衡朝堂,推行新政的无上权术。


    慕容雪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她再次回头,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那座威严的宫殿,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而那个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子,和那个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傻子王夫”。


    他们的身影,竟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夜色如墨。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月清瑶端坐案前,面前摊开的,却并非奏折。


    而是一张张记录着李显朝堂“傻话”的密报。


    一句句,看似童稚。


    一字字,却直指人心。


    她的指尖,修长而有力,轻轻划过纸面上的墨迹。


    仿佛能透过这字,看到那个在朝堂之上,扮猪吃虎的男人。


    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了静立一旁的上官婉身上。


    “你又在这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声音清冷,不带一抹温度。


    “把他推上朝堂,是你的主意,还是他自己的意愿?”


    上官婉躬身,姿态谦恭到了极点。


    “回陛下,是安国君自己的意愿。”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发出“噼啪”的微响。


    许久。


    月清瑶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一把好用的刀,是为主人披荆斩棘的利器。


    可一把有自己思想的刀。


    随时可能调转刀锋。


    李显,究竟是刀?


    还是执刀人?


    与此同时,栖梧宫。


    李显早已褪去了朝堂上的痴傻。


    他端坐在窗前,双眸微闭,脑海中却如同放映画卷一般,回放着今日朝堂上的一幕幕。


    谁与谁眉来眼去。


    谁对谁咬牙切齿。


    谁在女帝面前战战兢兢,谁又在背后暗藏机锋。


    胡巍**,色厉内荏,不过是守旧的顽石。


    户部尚书,看似哭穷,实则是在试探女帝的底线。


    那些默不作声的中间派,才是最危险的墙头草。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都在他的脑中,被拆解,分析,归类。


    大璃朝堂这张棋盘,他已了然于胸。


    但还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又化作一片天真烂漫。


    他冲着门外喊。


    “景岚!景松!”


    “快进来!陪本君玩!”


    景岚和景松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李显却像个急不可耐的孩子,从榻上跳下来,拉着他们就往外走。


    “走走走,我们去听书!听说城南的百味楼,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一路上,李显问东问西。


    “景松,今天街上的白菜多少钱一斤呀?”


    “景岚,我听说城西的张屠夫,昨天跟他老婆打架了,是不是真的?”


    “那个吏部的刘主事,是不是很喜欢去春风楼喝花酒?”


    问题天马行空,杂乱无章。


    仿佛只是一个孩子,对外界所有事物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


    景岚和景松一一认真回答。


    这些市井百态、官场秘闻,一一进了李显的耳朵。


    民生、吏治、物价、乃至官员私德的把柄。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碎片信息,正在李显的脑中,被迅速地整合、筛选、拼接。


    他无声无息地,吸收着整个璃月朝野的养分。


    编织着一张覆盖月华城,乃至整个大璃的,无形大网。


    几日后。


    六皇子李琮,又一次输得只剩一条裤衩,哭丧着脸来找李显。


    李显依旧是那副痴傻模样,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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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丢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六哥,拿着去玩。”


    “显儿这里还有好多,输光了再来拿。”


    李琮接过银子,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下给李显磕头。


    “九哥!你就是我亲弟!以后谁敢说你傻,我第一个跟他急!”


    李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天真。


    “六哥,你认识的朋友多,带显儿一起玩好不好?”


    “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哥哥们,他们的游戏,一定更好玩!”


    李琮一拍胸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看着李琮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李显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一根可以肆无忌惮,**京城那些世家纨绔圈子里的探针。


    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在酒桌牌局上,最容易吐露真言。


    他们家族的动向,他们父辈的谋划。


    都将通过这根探针,源源不断地,汇入自己的耳中。


    棋子,已一一落下。


    风,起了。


    却不是从京城那些世家纨绔的酒桌牌局上,而是从千里之外的故国,大胤。


    一封加急密报,嘶叫着飞入大胤皇城。


    金銮殿上。


    胤帝一把将密报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


    “安国君,列席朝会?”


    “祥瑞之兆?”


    他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冰渣。


    那个他视为毕生耻辱的傻子,那个他亲手送出去的弃子,竟然在璃月国混得风生水起!


    他甚至能想象到,整个天下是如何在背后嘲笑他!


    嘲笑他有眼无珠,将明珠当鱼目,亲手将一份天大的机缘送给了死敌!


    更让他恐惧的,是李显的报复。


    一个知道太多大胤机密,又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皇子,如今在敌国得势。


    这就像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御座之下,宰相林若海早已冷汗涔涔。


    当初是他力主和亲,是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个傻子翻不起任何风浪。


    现在,这风浪,大得足以将他掀翻!


    “陛下!”


    林若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子狼子野心,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