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昏迷，精锐尽丧。


    大燕军队的士气，在顷刻间土崩瓦狗。


    “大帅重伤了！”


    “萧厉**！我们败了！”


    兵败如山倒。


    慕容雪率领大军，一路追亡逐北，斩首无数，俘虏近万。


    大燕与大漠联军的主力，经此一役，几近全歼。


    盘踞北境数月的阴云，一战荡清。


    铁门关，大捷！


    战后的战场，宛如修罗地狱。


    焦黑的尸体与残破的兵甲，铺满了整片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臭。


    李显提着一个小竹篮，在景岚与景松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在战场的边缘“捡垃圾”。


    他时而捡起一支断裂的箭簇，时而拾起一枚破损的军牌，玩得不亦乐乎。


    慕容雪早已暗中下令，无人敢来打扰这位特殊的“傻王夫”。


    李显蹦蹦跳跳地来到一具尸体旁。


    这具尸体穿着璃月边军低级军官的服饰，但位置却很奇怪，倒在了大燕军阵之中。


    “咦？”


    李显好奇地蹲下身，在这军官的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个被血浸透、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册子。


    他费力地解开油布，好奇地翻开。


    册子里，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还跟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真无聊，一点都不好玩。


    他随手将册子丢给了跟在旁边，负责记录战利品的陈筱。


    “给你，这个不好看，不要了。”


    陈筱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只一眼，她的脸色骤然煞白。


    作为慕容雪的心腹，她一眼就认出，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名册。


    这是一本通敌的密账！


    她立刻将册子死死攥在手中，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随即飞速奔向中军帅帐。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


    上官婉拿着那本血迹斑斑的册子，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将册子上的暗号，与军中机密档案一一比对，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她用朱笔圈出。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位在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老将武威侯。


    铁门关副将张启。


    督粮官李全等。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他们或泄露军机布防，或临阵消极避战，或暗中资敌，将同袍的性命当做自己向上攀爬的筹码！


    慕容雪看着那份名单，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砰！


    她一拳砸在帅案之上，坚硬的木案竟被砸出一道裂痕。


    “好！好得很！”


    “一群国之蛀虫！”


    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连同密册的拓本，被送往璃月国都。


    女帝月清瑶的回复，只有一张密旨，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杀。”


    三日后，庆功宴。


    帅帐内灯火通明，将士们欢声笑语，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大胜。


    头发花白的武威侯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走到主位前。


    “末将敬大元帅一杯！此战大捷，元帅当居首功！”


    帐内诸将纷纷附和。


    慕容雪缓缓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在名单上的人。


    “武威侯说得对。”


    “这场大捷，的确需要用一些东西来祭奠。”


    武威侯一愣。


    “祭奠？”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是用叛徒的血，来祭奠我数万战死的英灵！”


    话音未落，帅帐的帘子被忽地掀开。


    身着重甲的亲卫军涌入，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目标。


    “拿下！”


    武威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酒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容雪！你敢！”


    “我乃三朝元老，护国有功！你凭什么抓我！”


    慕容雪将那份写满了罪证的名单，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凭这个，够不够？”


    “你的功劳，就是把我璃月的布防，卖给大燕吗！”


    武威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一场庆功宴，转瞬变为一场雷霆清洗。


    所有榜上有名之人，及其党羽，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


    北境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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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夜，被彻底染红。


    而新的将领，皆由慕容雪的心腹担任。


    自此，北境边军，尽归其掌中。


    凯旋的铁蹄，踏碎了月华城清晨的宁静。


    长街之上，万民空巷，欢呼声如雷霆，直冲云霄。


    无数的彩带与花瓣从两侧的酒楼茶肆抛洒而下。


    队伍的最前方，是身披银甲，英姿飒爽的慕容雪。


    她身后，是百战归来的璃月精锐。


    他们高举着染血的战旗，旗帜如林，猎猎作响。


    队伍中段，是几座巨大的铁囚笼。


    笼中，昔日不可一世的大燕主帅萧厉，浑身缠满绷带，气息奄奄。


    他身边的，是那些被生擒的大燕将领，一个个面如死灰。


    而在他们之后，是另一批带着镣铐的囚犯，他们穿着璃月的将官服饰，此刻却低垂着头，不敢与街道两侧任何一道目光对视。


    他们是叛徒。


    宫城朱红的正门，轰然大开。


    女帝月清瑶身着十二章纹的华贵龙袍，亲立于百级玉阶之上，身后百官肃立。


    她的目光，威严而锐利，扫过整支浴血归来的大军。


    慕容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若金石。


    “臣，慕容雪，幸不辱命，北境大捷，尽俘敌酋，肃清**，特来复命！”


    月清瑶走下玉阶，亲自将她扶起。


    “将军平定北疆，功在社稷，当为璃月第一功臣！”


    她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广场，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封慕容雪为冠军侯，食邑三千户，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声中，月清瑶的目光越过慕容雪，落在了队伍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正好奇地抓取空中花瓣的“傻子”身上。


    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悄然落地。


    “王夫随军祈福，乃我璃月祥瑞之兆，庇佑我军旗开得胜！”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更于战后拾得奸党名册，此乃天佑我璃月，奇功一件！”


    “赏栖梧宫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万众瞩目之下，李显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用力地拍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