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决意北伐！”


    “敕封慕容雪为平北大元帅，总领三军，即刻整备，讨伐大燕！”


    “大燕王庭，尽收其地！”


    “大漠诸部，顺我者抚，逆我者剿！”


    “万岁！陛下圣明！”


    以王凌为首的主战派将官，瞬间热血沸腾，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而周通等人，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却也不敢反驳。


    他们知道，一个崭新的，属于璃月的铁血时代，已经来临。


    就在此时，李显又闹了起来。


    他几步跑到月清瑶身边，扯着她的龙袍下摆，满脸兴奋。


    “打坏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打坏蛋！”


    月清瑶低头看着他，眼中的杀伐之气瞬间化为无奈与担忧。


    这片江山她要，这个男人，她也要。


    但此次北伐，会深入敌营，她有些担忧。


    不等她开口，慕容雪已然起身。


    “陛下放心。”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定护王夫周全，与他同生共死！”


    月清瑶的目光，在慕容雪坚毅的脸庞和李显固执的眼神之间流转。


    她在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不属于痴傻的执着。


    她忽然明白，这天下大业，需要他。


    需要这个能创造奇迹的“祥瑞王夫”。


    最终，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李显的头顶。


    “准了。”


    她的目光转向慕容雪，声音中带着万钧之重。


    “护好他。”


    “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北伐的号角，在璃月城上空吹响。


    三日后，旌旗十万，北出铁门。


    再无雄关可守，眼前是另一个世界。


    黄沙漫天，寒风如刀。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见不到半点绿色，只有嶙峋的怪石和被风化的枯骨。


    水囊里的水，一日比一日金贵。


    风沙灌满甲胄的缝隙，将士们的脸庞被吹得皲裂。


    大燕的残部，并未选择正面迎战。


    坚壁清野。


    他们烧毁了所有村庄，填埋了所有水井，将能带走的一切都带走。


    剩下的，只有一座座空城，和无尽的荒凉。


    狼群般的游骑兵，在暗夜中袭扰，射出淬毒的冷箭，转瞬又消失在茫茫戈壁深处。


    疲惫，饥饿，寒冷。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十万大军头顶。


    士气，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李显同样不好受。


    他那张曾经细皮嫩肉的脸，也添了几道血口子。


    嘴唇干裂，双目赤红。


    但他没有叫过一声苦。


    他只是沉默地骑在马上，跟在慕容雪身侧。


    那双曾经伪装成天真烂漫的眼眸，此刻正锐利地审视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贫瘠，荒凉。


    大燕缺少资源，自然会想抢夺璃月的城池。


    但只要有水，只要有规划，这里就能变成沃野，变成牧场。


    有朝一日，这里将会是帝国的粮仓与马场。


    半月后，大军抵达了冰狼河。


    一道宽阔的冰河，横亘于前路。


    河面封冻，却并不坚实，冰层之下是湍急的暗流。


    而在对岸，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箭塔林立，严阵以待。


    大燕的主力，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元帅！不能强渡！冰面脆弱，大军行至一半必然崩塌，届时我军将成为敌军的活靶子！”


    “可若绕路，需多走二十日！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十天！到时候不用敌人打，我们自己就饿**！”


    “那也比全军覆没强！”


    “懦夫！我璃月将士，何惧一死！”


    将领们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慕容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剑拔**张的时刻，一直沉默的李显，忽然动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沙盘前，低头打量着。


    帐内争吵的将领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祥瑞王夫”身上。


    李显伸出一根沾着些许墨痕的手指。


    他似乎是在玩耍，手指在沙盘上划来划去。


    最后，他的手指，避开了冰狼河正面那片代表着重兵的黑色区域，也绕过了那条代表着漫长绕行路线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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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点在了一片被标记为“死亡流沙”的区域。


    然后，那根手指，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那条线的终点，直指大燕王庭的后方。


    一个将领忍不住嗤笑出声。


    “王夫殿下，那地方可不能走，是流沙地，人马陷进去，神仙也救不出来。”


    李显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抬起头，冲着慕容雪傻傻地笑。


    慕容雪的瞳孔微缩。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线。


    死亡流沙！


    旁人只知其险，她却从一份绝密的军情卷宗中得知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这片流沙，在极寒的冬季，表层会被冻得坚实如铁。


    那条路，凶险万分，却是一条无人能想到的生路！


    慕容雪猛然转身，再无半分犹豫，声音清冷如冰。


    “传令！”


    “王凌将军，命你率领八万主力，于冰狼河正面佯攻，制造强渡假象，声势越大越好！”


    “其余各部，打造雪橇，为战马蹄掌加装防滑钉！”


    “雪龙骑，轻装简行，备足三日干粮，随我出发！”


    命令下达，满帐哗然。


    但无人敢质疑元帅的决断。


    李显却扯住了慕容雪的铠甲。


    “我也去。”


    “不行，太危险了。”


    “我要去，打坏蛋。”


    李显的眼神里，没有了痴傻，只有不容置疑的执拗。


    慕容雪看着他，最终只能点头。


    “跟紧我。”


    深夜，一支两万人的精锐骑兵悄然脱离大营，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他们踏上了那片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凛冽的寒风如刀。


    仅仅半日，天色骤变。


    暴风雪，毫无征兆地降临。


    鹅毛大雪席卷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气温骤降，哈出的气瞬间结成冰霜。


    “元帅，这鬼天气，根本没法走啊！”


    “不如我们先退回去，暂避风雪！”


    一名副将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不少将士的眼中，也流露出退意。


    在这样的天威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