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那孩童竟然称女人作“姥姥”？


    九爷怀疑自己听错，忍不住看向姜云绯的脸。


    她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可身边那孩童，竟然是她的外孙？


    等等，那孩童的眼睛，竟然是异瞳！墨绿色的！


    他忍不住问：“肖元，那个女人看起来多少岁了？像不像当了姥姥的年纪？”


    肖特助一愣。


    今天交易所里有天原一号料，这种料子，曾开出过价格过亿的顶级帝王绿。九爷前几天从京城到榕城办事，今天刚好有空，特意过来看看料子的。


    九爷向来不近女色，对无关的事物更是漠不关心。


    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起一个陌生女人？


    他悄悄打量姜云绯，等二人的距离拉开一些后，才小声汇报：“九爷，那位小姐看起来，顶多20岁出头。”


    “不过现在医美发达，很多有钱的老美女，喜欢在自己脸上动刀子。五六十岁了，还保养得跟个小姑娘的，也不是没有。”


    九爷没再做出回应。


    真是鬼迷心窍了，他竟然对一个医美怪物起了好奇心。


    肖特助问：“九爷，要不要我去查查她的底细？”


    九爷冷淡地睨他一眼。


    “我看起来，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语气淡淡，却让人莫名觉得压力十足。


    肖特助不敢再出声。


    难道是他会错意？


    九爷的心思，真难猜！


    不一会，肖特助推着九爷直接去了二楼贵宾区。


    姜云绯则走进了玉石交易所里。


    里面人头攒动，每一个原料区域都围了不少人。


    赌石，一刀穷一刀富。


    这里多的是挥金如土的富豪，也有不少拿着全部积蓄，孤注一掷赌上一把的普通人。


    姜云绯先走到低档料的区域。


    这一区也围着不少人，但买的人并不多。


    料子差，块头大还按斤称，还是些完全看不出门道的废料。


    没多少人愿意花钱去赌，都是在凑个热闹。


    姜云绯凝神扫过去。


    可能是这里的料子实在太差，也有可能是她的能力不足，一眼看过去灰蒙蒙的，没有发现任何光芒。


    看来捡漏没那么容易。


    池今宵紧紧跟着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还用气音小声问：“姥姥，找到会发光的石头了吗？”


    姜云绯摇摇头，离开低档区。


    “姜云绯！”


    一道厉喝声突然传来，“你不在谢家伺候那一大家子，来这里做什么？”


    姜云绯抬眼。


    叫住她的，是她的养父，也就是姜云蔓的亲生爸爸。


    姜云绯被姜云蔓领回家后，姜父和姜母并不欢迎她，不准她称爸妈，对她非打即骂，还把她当成佣人使唤。


    不，应该是比佣人过得更加艰难。


    至少佣人有工资领，有饭吃。而她被安排住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没有一顿饭是能吃饱的，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生病了也不准休息。


    要不是姜云蔓一直护着，她估计都不能好好活到长大。


    尤其是养父，她在读高中的时候，发现养父会偷偷收藏她的贴身衣物，还强迫她戴他买的发夹，手链，项链，然后拍照。


    好在读大学后她就能远离姜家，嫁进谢家后，她四年都没有回过姜家。


    此时再见，姜云绯心里升起浓重的厌恶感。


    “叔叔。”


    她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想走。


    姜父抓住她手腕，“我问你话呢，不是说要照顾云蔓的孩子，连回娘家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怎么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姜云绯皮肤被他碰到，恶心到差点吐出来，她低声解释，“叔叔，姐姐的手镯被打碎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可能买到同样材料的玉石。”


    池今宵冲上来，气呼呼地叫道：“放开我姥姥，坏人！”


    姜云绯连忙把小今宵挡在身后，搬出谢景辰的名字，“这件事，谢先生同意的。”


    这小家伙，脾气也太大了！得亏这些人都看不见他。


    听到谢景辰，姜父才放开姜云绯。


    他有点意外，“你会看玉石？”


    姜云绯解释：“会的，以前姐姐带我来过好几次，她教过我一些皮毛。”


    姜父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阴冷的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声对悄悄看热闹的人介绍道。


    “大家听我说，这是我收养的那个养女，叫姜云绯。我亲生女儿云蔓，嫁进谢家不到十年就撒手人寰。”


    “她倒好，云蔓尸骨未寒，不到一个月就爬上我女婿的床。”


    “攀上谢家高枝，她假模假样地说要照顾云蔓的孩子，四年没回过娘家。”


    “现在，居然有时间跑到这种地方来赌石。大约是四年都没有得到我女婿正眼看过，现在又学云蔓来赌石。”


    “她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女婿另眼相看？真是丢人现眼！”


    明明是颠倒黑白的话，他却说得义愤填膺。


    姜云绯这样的漂亮长相，早就惹得不少人暗暗关注，有人忍不住低嗤出声。


    “我去，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家吗？顶级豪门大瓜啊！”


    “谢总知道她太太来这种地方碰运气吗？”


    “以前我听说过模仿衣着言行的，什么弹钢琴跳舞唱歌，都听过。”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赌石也有人模仿的。”


    “真是笑死人了。”


    围观人群里，有几个就是刚才在门外贬低过姜云绯的那几个。


    只不过被九爷的人警告过，他们也不敢再轻易出言讽刺，只等着看笑话。


    池今宵气得小脸通红，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冲着姜父的方向挥舞，“这些大坏蛋，欺负我姥姥！”他恨不得冲上去咬坏人一口。


    姜云绯今天的目的是赚钱，不是来吵架的。


    她平静地说：“叔叔，我会看。”


    “如果我今天能开出绿来，你能不能，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她从小就随身戴着一块玉，被姐姐领回姜家后没多久，就被养父母以“小孩会弄丢”为由，抢了去。


    那也许是她唯一能查明身世的东西了，一直想要回来，但姜父怎么都不肯松口。


    今天也许是个好机会。


    姜父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点头。


    “可以。不过，你要是开不出绿来，就回娘家住几天，你阿姨想你了。”他刻意加重了“想”字，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


    等回到娘家，看他怎么收拾她！


    池今宵连忙说：“姥姥别答应，这个坏蛋眼睛转来转去，像故事里的狼外婆！”


    姜云绯悄悄摇摇头，表示自己有把握，她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赌约已下，姜云绯几步走到中档区，凝神。


    有四块石头都发出了绿色的亮光，清爽明亮。


    如果四块都选了，肯定都能出绿，但这样太过扎眼。


    要选哪一块，才能用最低成本，赚到最多的钱？


    姜云绯对赌石其实一窍不通，这四块石头的光芒也没什么不同。


    她完全看不出门道来。


    池今宵见她犹豫不决，抓住她的手指晃了晃，“姥姥，你看到哪块石头发光了？小管家说，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姜云绯伸手指了指那四块发绿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