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开班受阻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碗里,蛋液把米粒裹得油亮,火腿丁和葱花点缀,还有热气扑到脸上,光看着就馋得慌。
宋砚河惊讶:“哪里来的?”
他没有问“你做的?”这种傻问题,以为是找村民换的。
虞听悦当然不会说是为了感谢宋砚河帮她完成了任务,花积分买的。
“我有我的渠道,你就别多问了,我吃过了,你快吃。”
宋砚河狐疑地盯着虞听悦的脸,旋即说:“我去厨房拿个碗,我们分一分吧。”
话音刚落,宋砚河就把兔肉放下,就要走。
“诶!”
虞听悦拦下他:“我吃兔肉就好了,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去山里,还烤好肉带回来,风险你担,肉有我一份,我好不容易想到主意报答你啊。”
宋砚河一愣:“你做的?”
虞听悦心虚:“算是吧。”
宋砚河笑:“正好我饿了,但吃太多会积食,你不吃我也要分两份,明天热一热再吃。”
他还是这样温柔体贴,自己找借口圆上,就为了给她留一点蛋炒饭。
虞听悦的心跳有点快。
最后还是一人一半蛋炒饭,兔肉也吃了,两人撑得不行,站着消食。
虞听悦揉揉肚子:“喂,宋砚河,你说,我能招到十个学生吗?”
“我算一个,小妹算一个,这就有两个了,不急。”
室内没有点灯,木格窗半开,十六的月光被窗户切割成碎块,打在宋砚河打脸上,让虞听悦不禁有些晃神。
她喃喃道:“这像你的性子,做什么都不急。”
“什么?”宋砚河没听太清,只听到了后半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慢慢来,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一家去邀请,总有人愿意的。”
虞听悦笑:“你说得对,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嗯。”宋砚河眉眼含笑,像是在看欣赏的小辈。
虞听悦心底突然涌出不满:“睡了!”
虞听悦上床,面向墙,背对宋砚河。
宋砚河错愕,不明白刚刚还在笑的人怎么眨眼就不高兴了。
虞听悦攥紧被角。
宋砚河又在自以为是地做她的长辈!
在上一辈子做长辈做不过瘾,她都穿成他的妻子还是这样!
他就……他就不能把她看作女人吗?
*
宋大队长把劳动力分成三拨人。
一拨人负责继续收割稻穗,一拨人负责稻穗脱粒,另一拨人负责晒谷。
收割后的稻穗不能长时间堆放,最多隔一两天就得脱粒,否则稻穗堆在一起容易发热、生芽。
若是遇上天气不好,下了雨,会坏粮,那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这时侯的脱粒全靠人工,消耗的体力不比割稻少。
虞听悦学着刘婶子抓一小把稻穗,头朝下,用力撞击禾斛内侧壁。
反复摔打几次后,大部分谷粒掉入盆内。
小部分用手掐下来。
禾斛底部的谷粒积到一定量时,用竹扫帚扫到中间,再倒入竹筐或布袋。
“摔打的力气要大一点。”刘婶子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虞听悦的动作。
虞听悦闻言,很快就掌握了正确的力道,但不到半小时手臂就挥不动了。
“没有什么机器吗?那怕是半机械?现在应该有了吧?”
虞听悦嘀嘀咕咕:“真不知道一本小说要那么写实干什么,每天工作九十个小时,腰酸背痛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刘婶子笑:“机器怎么比得上人!什么小说什么写实?你那有小说看啊?真好,识字就是比我们强一些。”
虞听悦打起精神:“刘婶子,你想不想学?”
刘婶子手上动作不停:“什么?”
“学识字啊,我和宋大队长说了,在村里开个扫盲班,多认识几个字,说不定能去城里打工呢!”
刘婶子笑:“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女儿都七岁了,还去哪里打工?再说了,出一趟门就要介绍信,去城里打工做什么?还不如在田里有吃有喝的。”
虞听悦陷入沉思。
她只想赶紧赚积分,但把教学对象对准叔婶爷奶,拿不到现实的利益打动他们,别说凑齐十人了,一个人可能都招不到,他们没有识字的需求!
刘婶子见虞听悦不说话,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少收一点学费,教教我女儿吧。”
虞听悦有些惊讶:“还是送你女儿去上村小吧,拿了小学文凭才能去读初中,我想办扫盲班是响应大领导的思想,降低文盲率,展现我接受改造的决心!”
虞听悦说冠冕堂皇的话眼也不眨,毫不心虚。
刘婶子苦笑:“连村小的学费都交不上,怎么读得起初中?我就想着女儿多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找的女婿总比我家的强。”
虞听悦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虞听悦想到宋淑兰渴望识字的目光,不知村里有多少女性有这种想法呢?
“那就说定了,等我和宋大队长商量好具体章程,你就让刘小妹来!”
“好。”
*
一天的工结束后,虞听悦从鸡窝里摸出一颗鸡蛋,蹬蹬蹬往宋大队长家去。
“免学费?”
“宋大队长,我想过了,村小一学期三元,很多家庭根本拿不出,就是拿出来也不会让所有孩子都去上学。比如我们家,就大弟去县里读书了。”
“宋小弟还看不出什么,宋砚河和宋小妹都很想读书识字,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定不少,十人一定能凑齐。但是要交学费的话,一个人都凑不齐了!”
父母在,不分家,无私产。
十几岁的年轻人想要提升自己,但父母不止有一个孩子,不可能愿意拿出钱来给一个注定要当一辈子农民的人读书。
宋大队长沉思几息,道:“我知道你的好心,我们村有你是一件幸事。但是,前几年还有饿死人的,我们现在能有基础的温饱,已经比周围的村更富裕了,可依然没有余钱支持你的免费教学。”
“没有学费,我怎么给你记工分?年底怎么给你分粮食?如果就按陈老师的工分来分,村里大概会有意见。”
虞听悦垂下眉眼:“是我考虑不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