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悦见她眼睛里充满坚定和乐观,把泼冷水的话通通咽下,反而鼓励道:“好,我们一起加油!”


    周招娣羞涩道:“那个……我是偷跑出来的,你那能提供一块地让我睡吗?你放心,我带了行李的!”


    说着,周招娣从身后的杂草堆里提溜出一个大包裹,显然带了一床被子。


    怕虞听悦不同意,她又补充道:“或者我直接睡教室就好了,用木块拼一拼就是一张床。”


    宋砚河注视着虞听悦,等她发话。


    虞听悦有点为难。


    看周招娣的被子不是很厚的样子,赣州冬季湿冷,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


    “你想好了吗?你在我们村又没有田,住就算了,我们想想办法,吃怎么办?几顿饭我们还能凑凑,几个月……”


    周招娣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是我想当然了。”


    虞听悦在心里紧急联系7474:「气死,有没有积分低且最容易饱肚的生食?」


    熟食只有一积分的景阳大米饭。


    「检索中……」


    「搜索到符合宿主要求的物品:


    一、菊芋


    价格:一积分十斤


    特点:地下块茎,口感脆嫩,富含菊糖,煮熟后粉糯,吃后易产生饱腹感,且耐储存。


    吃法:切片煮排骨汤、腌制咸菜,或蒸熟后直接吃,热量低且纤维高,适合搭配主食减少摄入量。


    二、木薯


    价格:一积分五斤


    特点:热带块根作物,淀粉含量高达70%,价格极低,但生薯含氰化物,必须彻底煮熟或切片晒干后食用。


    吃法:煮熟后直接当主食,或磨成木薯粉制作芋圆、珍珠,饱腹感强但营养单一,建议搭配蛋白质食物。


    三、橡子粉


    价格:一积分一斤


    特点:野生橡果磨成的粉,含大量单宁,需反复浸泡去涩,淀粉含量高,饱腹感强。


    吃法:调成糊状煮成橡子凉粉,或混合面粉做饼,口感Q弹但略带苦味。」


    虞听悦一眼看中排在第一的菊芋:「气死,按照周招娣的食量,一个月会吃掉多少斤?」


    总不能从周招娣赚来的五积分全用来买菊芋了吧?而且这五积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手呢!


    「具体实用建议请购买《健康之我要吃什么大全》。」


    虞听悦晕:「你估算一下嘛。」


    7474没再回应,虞听悦只好先应下来:“那你先跟我们回去安顿下来,食物我来想办法,暂时先睡教室里,但白天要把教室的卫生打扫好,明天正式上课。”


    虞听悦已经去见过教室了,和村小一个院子,原是柴房,宋大队长找人理清,摆上一张大木桌,并几个板凳就算教室了。


    其余纸笔全要虞听悦来准备。


    没办法,村小的教室也是这个条件,他们就多了一块黑板。


    周招娣猛地鞠了一躬,遮掩住泛红的眼眶:“谢谢!”


    虞听悦在心里吐槽,她赚个积分容易吗?!


    但只要打开了局面,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见两人说定,宋砚河举起手上的叫花鸡,问虞听悦:“还去集市看看吗?”


    “去!难得出门怎么不去?”


    虞听悦心情很好,转头对周招娣说:“我们要去集市,你顺着这条路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左拐,直走就到了,你直接找路边的小孩去叫宋小妹,让她安排你去教室休整一番,就说是我说的。”


    告别周招娣,虞听悦和宋砚河继续往白云村方向走。


    不同的是,脚步比前半段路程轻快了很多。


    “明天就上课吗?你想好第一堂课讲什么了吗?”宋砚河问。


    “早一日上课,多学几个字也好。至于上什么,就按照我给你和小妹讲的顺序来上,每天两个小时,其实和你们差不多了。小妹还能去教室上课,你的话,还是先继续开一段时间的小灶吧。谁叫你是我老公呢。”


    宋砚河差点被口水呛到:“虞老师,慎言。”


    虞听悦嘴角轻勾。


    *


    一九六六年的农村集市都赶早,一般是早六七点就有声响了,到八点已是极热闹了,如今已是九点多近十点,卖得早的人早已打包回去了。


    虞听悦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揉搓着紧绷的腿部肌肉,歇脚。


    宋砚河则观察穿着补丁少的人,挨个推销叫花鸡。


    这次的叫花鸡不比上次随意用稻草包裹,找了芭蕉叶包好,再裹上泥,必然比上次味道好。


    “鸡约莫有两斤,我还加工了,按大米一毛一斤来看,要十斤细粮票,我看老哥面善,只要你九斤细粮票。”


    “我就在宋美村,我要是手艺不好,你上来找我去!”


    虞听悦眼看宋砚河四处碰壁,喊他:“算了吧,我们吃了,吃了就回去。”


    宋砚河不信自己从前从底层做起的商业大佬竟然推销不出去,人人还没听完他的话就摆手走人。


    “好吧。”宋砚河长长地叹了口气,挨着虞听悦席地而坐,敲开泥块,鸡肉香气争先恐后地溢出,在一旁无论是卖鸡蛋的婶子,还是卖鞋垫的婶子,还是卖玉米和红薯的大爷,都不禁咽咽口水。


    宋砚河正要把鸡腿撕下来,一双手平摊在他眼前,突然挡住他的视线。


    手上沾着灰尘,虎口和指根刚生出薄茧,指腹掌心仍然细嫩。


    宋砚河愣住:“什么?”


    虞听悦见他呆呆的,抓过他的手,让他看:“灰。”


    宋砚河哭笑不得,之前没看出来她这么讲究。


    他冲带了瓦罐的婶子讨了水,两人一起洗了手。


    婶子咂舌:“真是娇气哦,你也宠着。”


    虞听悦眉头都不动一下,乐得吃肉。


    宋砚河回婶子:“没办法,是我想法设法求来的。”


    虞听悦心一跳,手指紧紧地撕下一块肉来。


    这人还有油嘴滑舌的时候!


    如今她和他没有了伦理关系,看他怎么逃!


    虞听悦还留了块鸡肉,用芭蕉叶包好,准备带给宋淑兰。


    宋家要说吃得最差的一位,必然是宋淑兰了,虞听悦时不时能吃上一次肉,内疚感蹭蹭往上涨,这次可借口在集市上买的,偷偷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