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回村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不合规矩?”虞听悦不解地问,“帮工人同志解决困难,让他们安心生产,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啊!”老门卫拍了下大腿,“可这‘帮’,得有说法啊!厂里每一分钱、每一件事都得有上级批文,有规矩管着。没名目,没预算,谁敢开这个头?只能靠工人自己克服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
第二天,虞听悦又花了半天时间,走访了相邻的搪瓷厂和肥皂厂。
她和工人打听到,搬运时磕碰出的次品(有小凹痕或釉面小瑕疵的脸盆、茶缸)只能堆在仓库角落,或者内部职工象征性花点钱买走,没法当正品卖。
也看到有工人用布条缠着搪瓷饭盒边缘防止割手——这些小布条显然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虞听悦还问了肥皂厂切割大块肥皂剩下的边角料怎么处理。
一个女工告诉她,碎肥皂头都收集起来,要么回炉重熔,要么内部职工廉价买回去捏在一起凑合用,或者发给工人当额外劳保。
“黄澄澄的肥皂头,堆在墙角也是堆着,捏巴捏巴还能洗几件衣服呢!”女工如是说。
虞听悦心中有了成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积分只剩3.14了。
她叹了口气,摸摸剩下的钱,还是舍不得花积分,找了户人家用五分钱换了一个烤红薯,才匆匆赶往汽车站。
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匣子里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夹杂着检票员的吆喝和乘客的交谈。
还混合着尘土、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售票窗口无人排队。虞听悦把车费递过去:“同志,去凌云公社。”
售票员头也不抬:“下午两点还有一趟。”
虞听悦赶紧说好,售票员给了她一张薄薄的、印着红戳的硬纸板车票。
离发车还有近两个小时。
虞听悦环顾四周,和其他人一样蹲坐在地上。
她从怀里掏出烤红薯。
红薯表皮烤得焦黑,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红软糯的瓤,散发着质朴的甜香。
虞听悦小心地剥开焦脆的外皮,顾不上烫,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甘甜、焦香,这原始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暂时抚慰了辘辘饥肠。
虞听悦狠狠咬了一大口。
第一次吃烤红薯,觉得很好吃,但现在天天吃烤红薯,她已经离疯不远了。
虞听悦一边吃,一边想着在现代吃过的美食。
比如佛跳墙,想象那金黄浓稠、胶质满满的汤汁滑入口中。
再比如,开水白菜。 那看似清汤寡水、实则极其费事的功夫菜!清澈见底、如同顶级清泉的汤底,实则是由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等熬煮吊扫十几个小时才得的至清至鲜!汤中静静卧着几瓣如白玉般无瑕、嫩得吹弹可破的白菜心。
光是想想,唾液就疯狂分泌。
看看系统商城的价格,再看看自己账户个位数的积分……
“这苦日子……”虞听悦在心里哀嚎一声,再一次狠狠咬了一大口红薯。
她用力咀嚼着,心想,知道是什么味道却吃不到,这才是最残酷的折磨啊!
摇摇晃晃的班车在尘土狂飞的土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在天色擦黑时停在了宋美村村口。
虞听悦跳下车,深吸了一口清新草木香气,大步流星地往土窑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那里比往日热闹许多。
两座明显是新建的土窑矗立在原来那座旧窑旁边,窑体用黄泥混合着稻草糊得严严实实,顶上盖着防雨的草帘子,正在自然风干。
窑壁在暮色中泛着湿润的深褐色。
窑前空地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木柴,劈砍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耐烧的硬杂木,显然是这两天紧急弄出来的。
宋宗祖大队长正背着手,眉头紧锁地围着新窑转悠,旁边跟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
“宋大队长!”虞听悦快步走过去,“我回来了!”
宋大队长闻声抬头,看到是她,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了些,但脸上忧色不减:“砚河媳妇,你可算回来了!电报收到了,急得我嘴上起燎泡!你看,窑,按你说的,紧赶慢赶起了俩,柴火也备了些。可这……到底怎么回事呀?领导怎么会来?怎么又要突然见两个土窑呢?”
虞听悦一时心虚,压低声音道:“哈哈,刘科长想看看我们的实力,我当然是往上吹啦,宋大队长,您可一定要帮我守紧嘴巴。”
宋大队长两手一摊:“你这……这不是实事求是的作风呀!”
他指着新窑:“这泥巴还湿着,没干透啊!这没个几天干不了,窑壁烤火时容易裂,塌了可咋整?刘科长啥时候到?”
虞听悦讨好笑:“宋大队长,我也是没有预料到刘科长会亲自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非常看重我们村,非常看重我们这个木炭业!”
虞听悦特意把最后一句话提高音量,让其他人都能听到。
她扫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个个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上山再砍一批柴下来。
宋大队长与有荣焉。
虞听悦见这一关过了,走到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壁。泥巴冰凉湿润,离干透确实还早。
她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山的木柴,数量倒是可观。
“大队长,辛苦了!窑起得够快!”她稳住人心,“刘科长具体哪天来还没定,但肯定就这几天了。时间确实紧。”
她眉头也微微蹙起:“这窑壁风干是硬功夫,急不得。不过,咱们也不是全无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旧窑先顶上!柴火备足了,这两天就集中人手,把旧窑烧旺,多出几窑好炭!新窑这边,不能干等。从今晚开始,在窑旁边拢几个火堆,不用太大,慢慢烘着,驱驱湿气,也能加快点干的速度。再安排人轮流守着,千万别让火堆离窑太近,也别熄了,就是温着烤。白天太阳好,把草帘子都掀开晒!”
这是她能想到最稳妥的加速法子了。
宋大队长听着,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这法子行!温火慢烘,不伤窑!我这就安排人!”
他立刻转身吆喝起来,“老王,老万,大青,听见没?赶紧去抱点干柴来,在窑边拢火堆!要温的,别太大!元宝他娘,你带几个婆娘,明天一早就把新窑上的草帘子都掀了晒日头!”
看着宋大队长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火光很快在新窑周围星星点点地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