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谁还不会上升高度了?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虞听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把桌子收拾好。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近视了,打算明天再把手套做出来。
宋母拔高的嗓门在堂屋响起:“开饭了!一个个都等着我伺候呢?饭好了也不知道出来端!”
如今天暗得早,屋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饭桌。桌上摆着一盆玉米糊,一碟咸菜,一碗萝卜汤。
虞听悦到堂屋的时候,宋淑兰正把碗筷摆上桌。
她刚坐下,宋母的目光就刀子似的刮了过来。
“哟,千金小姐总算舍得出来了?”
宋母的语调尖刻,带着浓浓的不满:“一天到晚关在房里,针线活是做不完还是怎么地?家里水缸空了不知道挑?猪食没了不知道拌?灶膛的灰也没扒!真当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了?”
“资本家大小姐”一词一出,宋父猛地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婆子!胡咧咧什么!”他脸色发沉,眼神带着警告,压低了声音斥道,“什么千金小姐大小姐的!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害死全家吗!”
说着,宋父紧张地瞥了一眼门外,仿佛怕那些可怕的词飘出去被人听见。
宋母被丈夫一凶,气势稍滞,但那股怨气显然没散。
她不敢再提“资本家”的字眼,话头却立刻转向了另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领域。
她咬一口萝卜,热气蒸腾中,眼睛狠狠地盯着虞听悦平坦的肚子:“这都嫁过来几个月了?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砚河年纪也不小了!隔壁老赵家的媳妇,进门仨月就怀上了!你这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房里捣鼓些啥正经事?”
“女人家,最要紧的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早点给我们老宋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这也为国家增加劳动力,为国家做贡献呀!天天啥事不干,能弄出个孙子来?”
宋小妹的头垂得低低的,几乎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玉米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宋光伟因为担心虞听悦已经知道了学校的事,正心虚着,生怕引火烧身,异常安静地专心喝玉米糊,眼观鼻鼻观心。
虞听悦舀一勺玉米糊进嘴,粗粝的颗粒蹭着舌头,带着生涩的渣感,咽下去时,喉咙里像裹了层沙,温吞地滑进肚子,没什么味道,只剩谷物的土腥气。
虞听悦狠狠皱眉。
天气越冷,家里的伙食反而越差,虞听悦已经在考虑花积分买菊芋和木薯了,至少量大管饱,而且品质比现实里买到的要好一些,口感肯定比玉米糊好。
耳边宋母对她的指控还在继续,宋砚河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没办法做到立刻分家,至少要让虞听悦生活得舒服些。
宋砚河放下碗,正要开口替虞听悦挡回去时,虞听悦说话了。
“姆妈。”虞听悦的声音丝毫没有宋母预想中的恼怒或羞愧。
她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咸菜:“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不为这个家着想似的。”
虞听悦抬起眼,目光迎上宋母:“我这一天在房里,可不是在绣花玩。砚河的棉衣棉裤都破成什么样了?这眼瞅着天寒地冻的,再不赶紧做出来,冻坏了身子骨,耽误了队里的劳动生产,那才真是给家里拖后腿呢!”
“我紧赶慢赶,总算在今天把棉衣棉裤都给他做好了,里里外外,用的可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好棉絮和布料,就为了让他穿得暖,干活有劲儿,多为咱生产队做贡献。”
她这番话,先把做衣服这件私事拔高到了支持生产劳动的集体高度,堵住了宋母关于“不干活”的指责。
虞听悦不等宋母反驳,继续说:“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宋大队长亲自点的将,让我负责我们大队的妇女扫盲工作和联络县供销社的工作,这可是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
“我们宋美村多少妇女姐妹等着我去教她们认字、学道理?这可是关系到提高我们整个大队社员思想觉悟和文化水平的大事!是响应国家号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要工作!”
谁还不会上升高度了?
“我上午要忙队里的事,教那些姐妹们,下午回来还要赶着给砚河做御寒的衣裳,生怕他冻着影响劳动。”
虞听悦叹了口气,装作无奈道:“这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您说,我这都是为了谁?不也是为了我们家,为了集体好吗?大队长开会时还强调,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抓生产、抓教育、抓思想,个人的小家庭计划要服从集体的大局需要。我这要是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队里交办的工作,宋大队长问起来,我怎么交代?这不是给咱们老宋家脸上抹黑吗?”
她最后把大队长抬了出来,直接堵死了宋母催生的路。
在这个年代,集体任务高于一切,个人的婚育计划在组织任务面前,是必须让步的。
宋母被这一连串的“大队长”“组织任务”“国家号召”“集体需要”砸得有点懵。
看着虞听悦那副义正词严、一心为公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宋父那明显赞同虞听悦说法的严肃脸色,她那些反驳呵斥的话,硬是噎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只能憋红了脸,气呼呼地喂宋小弟吃饭:“吃吃吃,天天吃白饭!”
宋小弟正烦恼今天没吃白米饭呢,开心道:“有白米饭吃啦?姆妈,我要吃白米饭!”
宋母白了他一眼,想起了什么,对着虞听悦说:“你给砚河做了衣服,不知道给光伟和小弟做一身啊?当嫂子的,眼里不能只有自己男人!”
宋光伟喝玉米糊的动作一顿,心虚感瞬间被一股隐秘的期待取代。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虞听悦,又低下头,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新棉衣?他当然想要!学校里好些同学都有厚实的新棉袄了。
宋淑兰的头几乎要埋进碗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早就知道宋母偏心了,却没想到占便宜的事都想不到她。
虞听悦噗嗤笑出声:“我眼里不能只有自己男人,还有其他男……”
宋砚河在桌子底下用手背碰了一下虞听悦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