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分家1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虞听悦气笑了,他是偷窃成瘾了吧?
“哦?原来你私自进我们的房间了?”
宋砚河也皱起眉头。
宋光伟被她的笑弄得心里发毛,眼神慌乱地躲闪,支吾道:“我……我就路过你屋门口,随便扫了一眼。”
还梗着脖子强辩道:“再说了,怎么能叫私自?我们都是一家人,在这个家里,我哪里不能去?我不过就是看一看!”
他转头对跟宋母告状:“姆妈!我从前和大哥最是亲近了,不知怎么变成这样……”
然后转向宋砚河,眼神湿漉漉的:“大哥,你从前最是疼我的!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你都带着我,有点好吃的也紧着我……我们兄弟俩最是亲近不过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瞟向虞听悦:“可自从大嫂进了门,大哥你都不怎么理我了。这手套的事,我真不是有心的,我就是想着大哥大嫂的东西,跟咱家的不是一样吗?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谁知道……谁知道大嫂就……”
他这一番话说的,仿佛所有的错都是因为虞听悦这个外人的斤斤计较和挑拨离间,才让原本“最是亲近”的兄弟生分了,连房间都进不得了。
愤怒瞬间席卷了虞听悦。
宋母连忙放下碗,抱住宋光伟:“我的乖儿子,你受委屈了。”
宋父一脸不高兴:“一双手套而已,吵什么吵?”
宋砚河赶紧握住虞听悦攥成拳头的手,转头对宋父说:“爹,当年我姆妈带着我改嫁过来,是您收留了我们娘俩。这些年,饭没少吃您一口,衣没少穿您一件,这份情,我宋砚河记在心里。”
宋父的心猛地一坠,预感到了什么。
宋砚河的目光转到宋母脸上:“姆妈,我是您肚子里爬出来的,您生我养我,这份恩情,儿子刻在骨头上,这辈子忘不了。以后你想跟着宋光伟过,跟着我过,都行,我肯定会负责养老的。”
宋母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大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好像是从把稻苗认作杂草的那天。
宋砚河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几张脸,一字一句道:“我成家了,种田也还凑合。爹,姆妈,我想,是时候了。”
“往后,我带着……媳妇,分出去单过。”
“媳妇”一词在宋砚河舌尖转了个圈,烫嘴似的说出口。
“分家”两字像炸雷,惊得宋父宋母脸色大变。
一直低头当鹌鹑的宋淑兰,身体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砚河!”宋父猛地撂下筷子,碗底磕在桌上哐当一声:“你糊涂!我打你姆妈带你进门那天起,就拿你们当自家人!当你是亲儿子!你……你……”
他像是气急了,手指抖着指向宋砚河,眼神飞快地瞟了宋母一眼。
宋母噌地站起来,昨天那点高兴和满意,只剩下怨气。
她手指头差点戳到虞听悦脸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祸水挑唆的!进门才几天?啊?现在就想撺掇我儿子分家?你好狠的心!砚河,我是你姆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听她的?!她就是想拆了这个家!”
宋光伟吓得脸煞白,缩着脖子恨不能钻桌子底下,不知道为什么从手套变成了要分家。
才四岁的宋小弟正努力把一勺稀粥送进嘴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不知所措,小嘴含着勺子,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细弱却异常清楚的声音,怯生生地冒出来:“我……我相信大哥已经想好了。”
这声音像根针,把紧绷的气氛扎了个洞。
所有人都惊住了,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是从来不在大家面前表达自己的观点的宋淑兰!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身子还在抖,可那双总躲闪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飞快地扫了宋砚河和虞听悦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大哥一家分出去也还是大哥大嫂,也还在村里,离得近,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大哥说了,他会照看姆妈的,我相信大哥。”
这番话,从宋淑兰嘴里蹦出来,比宋母的怒骂还让人震惊。
宋父宋母像不认识似的瞪着这个闷葫芦女儿,宋光伟嘴张得能塞鸡蛋。
虞听悦心口堵着的那股怒气,被这点暖流瞬间感动了。
看着宋淑兰,她鼻子倏地一酸。
宋砚河看向小妹的目光软了一瞬,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他补充道:“姆妈,分出去单过是我的主意,跟我媳妇不相干。”
“媳妇”一词越来越顺嘴了。
“您是我亲娘,生养大恩,儿子到死都背着。该尽的孝道,我一点不会少。您老了,儿子给您养老送终,端茶倒水,绝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该送的东西,只多不少。”
他停了下,目光转向宋父:“至于爹,这些年我挣的工分,全交给了家里,就当我是为了感谢您收留我,我就不要了。还有这些年来您给我吃给我穿的费用,我不会赖账,请宋大队长来做个见证,算个大概。”
“往后每年,我按数还粮食或者工分,直到还清。我亲爹当年留下的那点东西,按老理,姆妈和我,我们一人一半。”
宋砚河的话,条条道道清晰得很,可见想了挺久了。
饭桌上死一样的静。
宋父闷头抓起旱烟袋,手有点抖地往里塞烟丝,火星子一明一灭,映着他阴沉不定的脸。
他明白,不是亲生的就隔了一层,这个分家不能由他先开口同意,会寒了宋母的心,村民们也会嚼舌根,说他对继子不好,不然人家为什么要分出去?
宋母的眼神在儿子儿媳身上剐来剐去,心里翻江倒海。
宋光伟缩着脖子,恨不能原地消失,夺过宋小弟的碗:“小弟,我喂你吃。”
宋小弟有记忆以来,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眼色,不敢反驳二哥,乖乖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