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可真孝顺。

作品:《成全前夫白月光,乐小姐进顶级豪门了

    “当初生你的时候,我难产大出血,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


    你的命,是我用命换来的!”


    乐意侬把车开进顾家老宅的停车场,熄了火。


    耳机里熄不掉的,是生母崔梅歇斯底里的喊声。


    “我们娘儿俩为了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不过才沾了你一年的光!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你丈夫抢回来!


    当初他一个瘫子哭着喊着非你不娶!


    现在他站起来了,能走路了,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乐意侬无意识地捏住脖子上的嫩肉,狠命揉搓着,险些掐破。


    身上有一处疼着,心里似乎能好受一些。


    “妈,不是我要离婚的,是顾天珩……”


    乐意侬看到顾天珩那辆A01318的牌照的车在她对面停了下来,失去了解释的心情。


    “我到顾家了,先挂了。”


    那个牌照号码是方欣爱的生日。


    一年前顾天珩在车祸中变成高位截瘫,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一起失去的,还有对初恋女友方欣爱的记忆。


    乐意侬嫁给他,是失忆后的顾天珩认错了人,虽是他强求的,也是她自愿的。


    在他们婚后的这一年,大多数时候,顾天珩都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唯有这个车牌,乐意侬几次提出换个牌照号,都被顾天珩以各种理由搪塞了回去。


    也许在他身体的某个角落里,一直住着那个深爱着方欣爱的顾天珩,守着那个牌照不肯换。


    现在那个顾天珩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他的记忆停留在车祸发生前,再有一周就是她和方欣爱的婚礼。


    而她,尽心尽力照顾了他一年的妻子,被他忘了个干净彻底。


    司机戴着白手套,小跑着去后排开车门。


    一双长腿迈下来,裤管有些空旷。


    下车时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截脚腕,还能看出常年卧床肌肉萎缩的细瘦。


    男人下了车,第一时间绕到另外一面,绅士地为方欣爱打开车门。


    他走路的姿态尚有些不自然,却在方欣爱面前强装着如过去般健步如飞。


    方欣爱满眼笑意说了声:“谢谢。”


    乐意侬甩上车门,走上前。


    “阿珩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丈夫,今天是家宴,你们这样不合适吧?”


    乐意侬的出现打破了情意绵绵的画面。


    顾天珩看向她的眼神冷冷的,嫌弃和厌烦的情绪不加掩饰地溢了出来。


    乐意侬的心被那眼神扎到,短促地疼了一下。


    “姐姐,你误会了。阿珩知道我刚回国,想来看望顾爷爷,今天只是顺便接我。”


    从小到大,方欣爱从不在外面叫她姐姐。


    这就装起姊妹情深来了,乐意侬感到好笑。


    “顾氏在河东,乐家在河西,你管这叫顺路?”


    “乐意侬,你不要胡搅蛮缠。”


    顾天珩上前一步,皱着眉把方欣爱护在身后。


    “是我要离婚,如果有错也是我的错。


    小爱刚回国,你不要迁怒于人。


    你今天来做什么?


    我不记得有叫过你。”


    乐意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今天是顾家家宴,他居然问她来做什么。


    过去一年,每次家宴,都是乐意侬推着顾天珩的轮椅来老宅的。


    至今乐意侬的副驾驶都是专门为他改造过,安装了方便残疾人出行的电动装置。


    有一次她撞见主宅老仆吐槽她像个保姆:


    “”明明有佣人,有保镖,却亲自伺候二少上下车,一点豪门少奶奶样子也没有。”


    “但凡二少爷没瘸才不会选她做太太。”


    平日里,她从不让顾天珩听到“瘸了,残疾了”这种字眼儿,当时却感觉羞耻极了,愣在原地没动,谁知道顾天珩却突然说:


    “我太太善良,勇敢,甚至冒死救过我,我就算没瘸,她也一样配得起我。


    张妈,你去找赵叔结算薪水和赔偿吧,我们家以后不用你了。”


    那是乐意侬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护着的感觉。


    顾天珩竟然愿意为了维护她,在人前自揭伤疤,她心里是感动的。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顾天珩不再需要轮椅,也不需要她了。


    “是妈打电话让我来的,说爷爷想我了。”


    “你不要拿爷爷当挡箭牌,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你们别吵了!”


    方欣爱上前一步,拦在顾天珩和乐意侬之间。


    “阿珩,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家宴。


    姐姐说得对,我是外人,今天过来不合适。


    我改天再来,我先走了!”


    说完甩开顾天珩,转身就走,回身的时候抬手往脸上蹭了一把。


    没走两步,她身子一歪,脚腕被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划伤,鲜血洇出皮肤。


    顾天珩紧张地跑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你不要想这么多,你从小来我家像回自己家一样,什么时候拿自己当过外人?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乐意侬心疼顾天珩抱得吃力,想上去帮忙。


    “阿珩,你的腿刚好,还是我扶她去处理伤口吧。”


    顾天珩身形微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抱着方欣爱大步离去。


    乐意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酸涩,缓缓收回手。


    刚结婚的时候顾天珩只依赖她,不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


    是她不辞辛苦地为他热敷,一天三遍地按摩,还拜师学了针灸。


    她见过他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在复健室里摔倒,趴在地上痛哭。


    她懂他破碎的自尊心,懂他的高傲和敏感。


    她舍不得他刚站起来,就这样勉强自己。


    可他已经把她忘了,不再依赖她,更不会听她的话。


    乐意侬咬着下唇,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在门外站了许久,才推开大门。


    低头换鞋时,面前被一团阴影挡住,乐意侬还以为是保姆朱姐。


    “朱姐,海参鲍鱼薏仁汤炖上了吗?


    没炖的话,我来吧,妈说还是喜欢我……炖的汤。”


    随着阴影的靠近,乐意侬被冷杉的气息笼罩。


    她意识到来人不是朱姐,猛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事那张放荡不羁又英俊无俦的脸,顾瀛洲正勾着嘴角,轻蔑地垂眸看她。


    “大哥?”


    乐意侬缩了缩肩膀,将目光错开。


    直视顾瀛洲,让她感觉有压力。


    她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想要抹平并不褶皱的衣角。


    “让人欺负成这样,还想着给婆婆炖汤?


    你可真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