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海棠村(四)

作品:《狐狸上钩了

    出门之前,程伯为一行人提供了一些村民的基本情况,萧吾宁又再三核对了宗门收集来的消息。


    眼下,与被杀害的人家极其相似的还有两户人家,分别在村东边和村西边。


    之前被杀害的的几户都集中在村头,西边是距离此处最远的地方。


    夏希仔细对比了两户人家,将玉简放回了衣襟,“不如这样,西边有点远,我们先去村东头。”


    凌辞盈抬头张望了一下远处,轻轻摇摇头,“不必,小希师姐去村东边,西边那户由我去便好。我们分头行动,事半功倍。”


    出发时,萧吾宁就千叮咛万嘱咐过,让夏希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现在看来,不听安排的人似乎并不是她。


    夏希知道凌辞盈的性子,肯定是拗不过她的,只能搬出更大级别的人来,“大师兄说了,这村子指不定何时会出现魔族,我们两个都才结丹不久,实力堪忧,相互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她刚说完,空气骤然间安静下来,凌辞盈新奇地看了夏希一眼。


    若她没记错,夏希上次唤萧吾宁为大师兄好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不过有句话夏希说得没错,她们实力堪忧,不比其他三个人都是元婴期。


    若是真的遇上魔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倘若遇到扶情,那便麻烦了。


    思前想后,为了两人的安危着想,凌辞盈同意了与夏希一道,“先去西边,钱家。”


    除了第一直觉,凌辞盈总觉得,钱家会有些不一样的收获。


    魔族向来天性恶劣,尤其喜爱以折磨虐杀为乐,看着猎物生活在恐惧中,更是中了他们的下怀。


    越是远离危险的地方,越看起来安然无恙,往往越是危机四伏。


    钱家比程伯家看起来要富有些。


    还未靠近,凌辞盈便远远瞧见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


    还未等天暗下,灯笼已经被点燃。


    红色的光亮随着风轻轻摆动,莫名地有些诡异。


    越靠近钱家,心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发严重。


    她拧了下眉,拿出了两颗清心丹,给了夏希一颗,自己服用了一颗。


    刚刚吞下丹药,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个及腰的小男孩,一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还未等凌辞盈呼出声,男孩立马双手合十,连连弯腰道歉:“实在对不起,冲撞了姑娘,请原谅在下。”


    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很清爽可爱,说话却一股子文人书生气。


    凌辞盈微微愣了一下。


    她竟然从这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只是很微弱,在风中夹带了一丝味道,再过不久就会完全消散一样。


    好在只是个小孩,凌辞盈也没放在心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许是此处曾经出现过魔族的踪迹,影响了她的心神。


    只不过这样一来,刚好印证了她的推测,钱家的确有问题。


    一旁的夏希倒是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小孩,年纪轻轻的,就姑娘在下的叫着,还怪有趣的。”


    小孩笑嘻嘻地背着双手,语气变得极其老成,“爹爹教过我,好看的要叫姑娘,不好看的才叫婆婆。我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不能失了礼数,需以在下相称。”


    夏希被他逗得更乐,伸手想去捏他的脸,哪知被他很机灵地躲过,“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不可肌肤接触。”


    确实,这小孩看起来是有点趣味。


    凌辞盈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腰间的驱魔符没有反应,他应该不是魔族,可如此巧舌如簧,定然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小孩。


    夏希好笑地跺了下脚,扯过看热闹的凌辞盈,愤愤不平道:“就在刚刚,你才撞到她的怀里,怎么到我这,摸你的小脸一下,就成了授受不亲。你不能因为她比我好看,就厚此薄彼吧。”


    就在这时,男孩才光明正大地抬起头看着凌辞盈,慎重地点了下头:“的确。”


    夏希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若不是素不相识,她高低要卷起衣袖教训这小毛孩一顿。


    打是打不得,她正要张嘴询问他是哪家的孩子。


    等忙完正事,夏希一定要去告一状,让他爹娘打他屁股。


    小男孩丝毫没有在意夏希冒出火星子的眼神,他仰着脸拉着凌辞盈的袖子,声音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姐姐,你去我们家玩嘛,这个地方不好玩。”


    突然,看着一个方向,他瞪大了眼睛,眼神开始闪躲,语气也变得有些慌张,“不好,看见我爹了!我要先跑了,两位好姐姐,千万别说看见过我!”


    还不等二人应声,他就转身循着来时的路跑走了,一转眼便不见了踪迹,溜得比一只兔子还快。


    夏希赶忙环视了下四周,她倒是很乐意说。


    只是无奈,并没有看见有男人过来问话,就连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她只觉得被一个小孩子耍了,站在原地生了小半天的闷气,最后才悠悠地拽着凌辞盈准备去钱家。


    小男孩好像只是真的无意出现在这儿,不经意间碰到了她们。


    凌辞盈若有心思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脑海中思绪不断转动。


    这小孩出现在此处真的是偶然吗?他和魔族是否有关联?


    那股一瞬即逝的熟悉气息,又是什么……


    夏希还在思考等会该如何进入钱家调查,“吱呀”一声,钱家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富态的女人。


    她脸上抹着浓厚的脂粉,唇上的口脂有些涂出边,整张脸显得老气不堪。


    见到门口的两个漂亮姑娘,女人下意识打量了她们几眼,眸子里攀上一抹不明的笑意,“两位姑娘这是要借宿?”


    海棠村因为盛产海棠花,好些闲散的富贵人家会专门来此游山玩水。


    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见到生人并不稀奇,也时常有外乡人来此借宿。


    她身上的脂粉味太过厚重,凌辞盈不习惯地揉了下鼻子。


    因为有些用力,鼻头泛点了微微的粉,面容看起来更加无辜。


    夏希倒是没有什么不适,不冷场地接过她的话,“这倒不用……”


    “有劳。可否进去看一下,合适的话,我们姐妹两人会多借住几宿。”凌辞盈眼疾手快地拉住夏希,放低了声音。


    她敛了脸上的冷意,半垂下眼帘,微微抿着嘴角。


    夏希很快反应过来,附和着她:“我和妹妹两人在外游玩,路过这个村子,现在天色快暗了,于是想找户人家借住一宿。”


    生怕女人拒绝她们,夏希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鼓鼓囊囊的碎银子,满脸笑容:“放心,银钱不会少。”


    一般修士极少下山,大多也是用灵石。


    这次下山,为了装作普通人,萧吾宁特意给每人都换了些碎银。


    凌辞盈掠过那只香囊,面上挂起了一丝担忧。


    这不是萧吾宁准备的,夏希经常偷偷下山,这应当是她的私房钱。


    她无奈地偷偷叹了口气,这傻师姐,什么时候才能低调一些。


    见此,妇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轻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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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嘴唇,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进了院子,“我姓宋,你们叫我宋娘子便好,今日也算咱们有缘,晚一步啊,你们可要错过了我家。”


    宋娘子原本与村里的人有事相商,已经约好了在河边见面,可不曾想,竟然碰巧遇上了凌辞盈和夏希。


    凌辞盈敷衍地扯了下嘴角,内心暗自腹诽:她们可是专程来的,并不巧。


    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凌辞盈佯装懊恼地揪着夏希的衣袖,怯生生道:“小希姐姐,我们是不是给宋娘子添麻烦了?”


    钱家的院子比程伯家也大了许多,里面的布置更是上了几个档次。


    若不是亲眼从大门口进来,凌辞盈都要误以为,这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府邸。


    院子中央有个圆形石桌,周围还摆放着许多香料,其中还有些未晒干的花骨朵。


    周围和其他人家一样,栽种着好几排海棠树,清幽的香气弥漫在院中。


    宋娘子引着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善解人意地宽慰道:“这有什么的,都是一个村的,改日我再和他约就是了。”


    凌辞盈佯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时不时偷瞄着院子,“宋娘子一个人在家吗?”


    女人眼神放空了几息,轻轻笑着,“我家男人在屋里陪孩子呢。”


    说着,她从屋中取出一壶花茶,给凌辞盈和夏希倒了一杯,“今年新晒的花茶,姑娘你尝尝,味道保准不错。”


    在程伯家时,她们已经尝过了这花茶的味道,甘醇,又带了些香甜。


    夏希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杯花茶,凑近闻了一下,两眼放光,“好香呀!”


    比起程伯家的,这花茶的味道显得更浓郁了些。


    夏希闻了一遍,又端起凌辞盈那杯,点了下头,“你的这杯也是。”


    凌辞握住杯子的边缘,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的茶水,然后又将杯子放下。


    看两人不喝,宋娘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误以为是这花茶出了问题,“可是这味道有何不对?”


    “并未,只是我突然想起来,家中的哥哥也快到了村里。”凌辞盈忽然侧目望向夏希,“小希姐姐,你去将大哥接来这吧,我们今晚就在这借住。”


    夏希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出声反驳,话到嘴边,她干笑了一声,“我给忘了这事,那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腰间从刚才坐下便开始发烫,凌辞盈伸手悄悄取出符箓,一张玄黄的符咒瞬间变成了一堆齑粉。


    指尖并拢,却没有半点反应。


    宋娘子一听还有其他人,表情当即僵硬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那姑娘快去,等会天黑了路不好找。”


    夏希在原地磨蹭着,凌辞盈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快去吧小希姐姐,我等你回来。”


    两人没有用传音。


    驱魔符变得滚烫,夏希自然也感觉到了。


    能让符箓瞬间变成粉末,来的魔族最低也是魔婴期的修为。


    整个院子好像被封闭了般,灵力使用不了,也散发不出去。


    夏希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径直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见状,凌辞盈稍微松了口气,好在夏希还能出去。


    灵力依然不能使用,就如被强行压制了一般。


    凌辞盈垂眼看着沉在杯底的茶包,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宋娘子有问题,来的魔族有极大概率是扶情,她没有半点理由逃走。


    茶水刚刚入腹,眼前的景物就开始变得模糊。


    脑袋开始晕晕乎乎,凌辞盈晃了下头,眼皮沉重不堪,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