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这个天下,早该反了!

作品:《全京城都觉得我爹是话本原型

    明威将军终究将齐泽仪带走了。他是严防死守,唯恐齐泽仪趁乱逃走。


    至于谢温,她遥遥与小师妹对视,小师妹那苦巴巴的小脸道尽了她的心酸。


    四下的人忙着救火,乱成一团。皇帝齐懿稳如泰山,像定海神针似的屹立在那里,叫不少将士望而生畏,心里踏实。


    “我的姐,你在这里做什么?”灰头土脸又混杂黑红血迹的李紫瑚凑到谢温身侧,疑惑她出现在琉宫的原因。


    混乱之间,谢温一副波澜不惊站在角落围观旁人的样子,着实扎眼。这才叫李紫瑚一眼见到,走了过来,


    谢温目不斜视,微微颔首,示意李紫瑚朝上面看。李紫瑚顺势看去,见到了被束缚住的小师妹,脸色微僵。


    他就听到谢温如此说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把银瑶弄回来?”


    李紫瑚抹了一把脸,邋遢的面孔经由擦蹭是更脏了,本人却丝毫不觉:“我只是从了军当了兵,不是当了皇帝,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从皇帝手上抢人回来?”


    谢温沉吟半晌,“清君侧?”


    顿时吓得李紫瑚捂住了谢温的嘴,被谢温嫌弃地挡住了,他的手脏兮兮的,都不知道沾了谁的血。


    李紫瑚小声嘀咕:“我的祖宗,你是光明正大在皇帝面前谈谋反啊。”


    “这个天下,早该反了。”谢温冷冷说道。


    李紫瑚倒吸一口凉气,怕极了谢温这个祖宗,赶紧叫人送走谢温,对天再三发誓会跟他爹商量怎么把小师妹弄回来。


    谢温看了他一眼,眼底是充满着不信任。


    若是齐泽仪的话,她尚且还能信几分,但这些做齐懿臣子的,能像齐泽仪那般胆大包天跟齐懿叫板吗?


    这般一想,谢温脑海忽然想起某个人选,脚尖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全然不顾跟着的士兵阻止。


    谢温挑中的人选是真的天选之子,毕竟他的父亲和弟弟都在用人命给他铺路,叫他人生履历闪闪发光。


    殊华宫外,齐泽仪的兵早就不见了,外头空荡荡的。


    绕是如此,里头的人都没有走出来半步。


    谢温直接迈步跨了进去,轻轻的脚步声回响宫殿内外。


    一抬头,便看到像丢了魂,落魄躺在软榻上不修边幅不顾形象的齐桓景。他头上盖着一册摊开的话本,仿佛维持这样的样子就能避开外头的纷扰。


    “齐泽仪被你爹抓住了。”谢温看了他许久,说道。


    仅仅一句,就让那具躺着的行尸走肉,稍稍动弹几分。


    谢温微微侧头,看向残阳透过窗棂,照在地上光暗交织的影子。


    “我来只是求你一件事,就看在我倒霉卷入了你们家的那点破事份上。”


    “何事?”齐桓景嗓子喑哑,宛如老态龙钟的老叟说话。


    谢温浅浅把事情讲了一遍:“我不知道你爹准备做些什么,但银瑶是无辜的,她不过十几岁,不能牵扯进你们的阴谋之中。她是大夫,天下还有许多人等着她去救。”


    齐桓景沉默片刻,道:“我答应你,我会让她回到你的身边。”


    谢温点点头,“这是你弟弟曾经亲口答应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像你弟弟那般失言。”


    齐桓景埋首话本,不语。


    谢温好似看到一滴水从话本缝隙间滑落,但她只是平淡地觑了一眼,转身朝外头走去,她在太子这边得到了允诺,但人总是要买双重保险才是。


    这么一想,她脚步轻快,马不停蹄往月宫赶去。


    岂料,一出殊华宫,一人背着落日徐徐而来。


    长长的回廊宫墙在他的脚步之下,像一座简单的小桥,一眨眼就跨过,来到谢温面前站定。


    被日光烘烤过的微风挟着暖意,又因西沉染上夜间的冰凉,不冷不热刚刚好的舒适温度,正如这人带给谢温的感觉。


    “你瘦了。”他抬起手,抚摸过谢温结痂的伤疤,大拇指轻柔点点摩挲着,眼底映入小小的谢温,装载着满眼的心疼。


    他方才摸过弓箭,弓箭上残留的粗糙感凝在他的手指尖,摸过谢温时,不由得引起微微的痛意,让谢温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温用力闭上双眼,吞咽一下,才重新睁开,强装镇定地问道:“鹰奴死了吗?”


    苟雪闻的手一顿,清减不少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关心他的生死?”


    “有始有终。”谢温想了想,语气有点幽幽道:“他可是一直盼着你,不然不会一见你,就扑向你。”


    “他那是想找我打架。”苟雪闻总觉得谢温语气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所以人呢?”


    苟雪闻不假思索,“死了。”


    谢温怔然,看了一下苟雪闻。


    苟雪闻哭笑不得,“没骗你,真死了。”


    方才刑场上,鹰奴一瞧见苟雪闻时,就朝他袭去。


    苟雪闻心急想拯救谢温,手上并没有留情,加上蛮族大军压境,皇宫里也没有什么他特别在意的人事物,他不用再留手,顾忌那点假惺惺的薄面,反击的力度逐渐加重。


    他丢下弓箭,拔出剑,与鹰奴狠狠地缠斗一番。


    鹰奴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心狠,即便他被苟雪闻的剑砍伤四肢,鲜血流了一地,浑然不增退意,提起强劲的力度再次攻击。


    他们在边境的战场上交手数次,唯有这一次不一样,双方好像都感觉是此生最后一战,倾尽全力的朝对方杀去。


    鹰奴的面具被挑起,落入花草之中,苟雪闻的盔甲丢掉,轻装上阵,务求最快速高效地杀死鹰奴。


    双方缠斗了很久,是地面忽然的震动,让鹰奴落脚不稳,苟雪闻便趁机一剑刺入他胸腔,当胸腔的血溅出时,苟雪闻与鹰奴不约而同地笑了,是心头一松,如释重负。


    “我对你,对你们大齐做出那些事,你不恨我?”鹰奴口吐鲜血,语气一如既往的调侃着,只因苟雪闻刺穿他身躯时,双眼平静,没有丝毫的怨恨。


    苟雪闻就着刺穿的姿势,聊了起来,“从小到大,我对你们蛮族的恨是只增不减。在战场上我从未对你们的战士留手,对你们一次又一次厚脸皮的来袭是厌恶不已。”


    “可有的时候,我会陷入一种困境。”苟雪闻双眼迷离了一下,又迅速抽出状态,“我好像变成一个战争傀儡,为战争而生,因战争而死,我们苟家世代皆是如此。”


    他木然地重复着那些充满杀戮的日子,习武只是为了让他能在战争中活下去,变强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带领苟家屹立不败之巅。


    很多时候,他看着边境的百姓,会感觉迷茫。苟家的存在是为了让大齐百姓安居乐业,可是边境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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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大齐的子民,为什么他们要奉献自己,驻守在严寒的边境,忍受蛮族的侵扰,无法如大齐中州其他州那般,安安稳稳度日。


    他的拼命与努力,到底又是为了谁?


    后来他选择了漠视,闭上双眼蒙上耳朵,让自己不再看到这片人间炼狱,同时对世间的一切索然无味。


    可他仍然厌恶蛮族,但好像谈不上恨,因为习惯了,也分不清萦绕心头的那些情绪。


    “那你呢,会恨我,恨大齐吗?”苟雪闻反问道。


    鹰奴艰难地抬眸,嘴角微乎其微地勾了一下,用尽剩余的力气说道:“我身上有一半的大齐血脉,而我另一半是山越族的。”


    恨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苟雪闻与鹰奴在边境的战场上见过那么多次,好似是生平头一回平静地谈话,两人好像交了心,又好像没有。


    苟雪闻只是静静地等待地动的结束,望着鹰奴的神色渐渐灰败,彻底失去颜色,眼底没了光亮。


    彼时,落日正好开始西沉,橙红泛紫的天永远停驻在鹰奴的眼里。


    谢温听完鹰奴的事,刚好走到了月宫殿前,隔着拱门一下就瞧到伫立在殿外的大宫女。


    她勒令跟随的小兵站在回廊前,不许跟来。小兵们看到有苟大将军护着,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安安分分地等候原地。


    于是谢温心安理得朝大宫女靠近。


    大宫女瞧见二人,戒备地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苟雪闻,问谢温:“你怎么来了?”


    谢温仰头叹气,“来抱大腿了。”


    大宫女不解其意,但习惯了谢温的尿性,猜出她肯定是想见皇后,开口便要打发她走,“娘娘已经歇息了,莫要烦她。”


    谢温:“……外头都变天了,您跟我说娘娘睡了,姑姑,您看我信吗?”


    大宫女无语,“既然知晓,你何必再来?”


    皇宫一整天纷纷扰扰,难免闲言碎语传入月宫,更别说皇宫地动这件事,是多么的令人震惊,就算没参与宫变,也能猜出这里头发生了何事。


    因此皇后才闭门不出,独自垂泪。


    谢温摸摸下巴,思索后道:“可是我好像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皇后娘娘欸。”


    “什么事?”大宫女显然让谢温直接告诉她,然后她来转告皇后,完全不想叫谢温接触皇后的意思。


    谢温见状,撇撇嘴,气也不喘地说道:“是这样的,我的大夫是西南的神医,好像很会使用西南的毒物,正巧陛下手里有一批西南毒物,他又扣押住了我的神医。而我好巧不巧知道一种毒是会混淆人的记忆,从而让人伺机灌输新的记忆。你说陛下会不会用这种药来操纵娘娘,让娘娘忘记过去忘记仇恨,重新再爱上陛下,两个人从此甜甜蜜蜜,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快乐?”


    大宫女僵住了,被谢温吐露的信息吓得不敢动,她深深望了谢温一眼,终于松口:“你随我进来吧。”


    这件事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可以做决定的。


    谢温微微一笑,就对上苟雪闻若有所思的双眼,“你说得这些,可是真的?”


    谢温:“我有八成把握。”


    至于八成把握是胡言乱语,抑或是真有其事,她选择保留。话说一半,让人去猜,到时候出错了,也怪不到她的头上,这便是谜语人的说话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