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我很好奇，什么样的毒能把异能者的能力彻底锁死？”林峰开口问道。


    老头抬眼瞥了他一下，脸上扯出一抹似哭非哭的笑容：“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解不了。其实那根本不是毒。”


    “不是毒？”林峰皱眉，“你之前不是说我中了小蛇的毒吗？”


    “那是骗你的，不然你怎会信？”老头慢悠悠道，“那只是小蛇的天赋能力罢了——它能吸干你体内的能量，再在你血肉里种下蛇蛊，让你永远没法聚气。”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无解了？”林峰追问。


    “倒也不是无解，”老头顿了顿，“只是没人能持续不断地给身体补能。只要能量攒到临界点，自然能冲破蛇蛊。”


    “那确实难办。”林峰附和着叹了口气。


    “好了，废话够多了，该送你上路了。”老头说着便要起身。


    林峰没作声，眼睁睁看着老头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他立刻朝暗处吹了声口哨，小哈随即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小哈，看见前面的背包没？”林峰急道，“去把里面装绿色液体的瓶子叼过来！”


    小哈瞅瞅林峰，又瞟了瞟旁边的背包，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快点！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小哈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背包旁，锋利的爪子一勾就划破了帆布，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它的目光瞬间被面包和火腿肠勾住，哪还顾得上林峰的嘱咐，埋头就啃了起来。


    “你这吃货！”林峰又气又急，“先把那瓶水给我，回头让你吃个够！”


    小哈闻言抬头看了看他，这才在散落的杂物里发现那个绿色瓶子。它叼起瓶子快步跑来，却没估量好自己牙齿的锋利度，塑料瓶被咬出个破洞，能量液顺着缝隙一路滴洒。


    “快！再快点！”林峰看得心都揪紧了。等小哈跑到跟前时，瓶里的液体已只剩半瓶。


    林峰动弹不得，忙让小哈把自己推得侧躺，好俯身去吸瓶里剩下的能量液。


    林峰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小哈用湿漉漉的鼻子把破裂的塑料瓶又往前拱了拱。林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拼命张开嘴，干涩的舌头舔过粗糙的水泥地，贪婪地汲取着那些救命的液体。


    能量液刚滑入喉咙，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炸开，干涸的经脉仿佛被瞬间注满活力。可这股能量还没来得及在体内流转半周，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般骤然消失——他心里一清二楚，这是蛇蛊在作祟。没有丝毫犹豫，林峰埋着头继续舔舐地上残存的液体，连唇角沾着的地面上上灰尘都混着能量液咽进了肚里。


    一次又一次，能量在体内刚刚充盈便迅速消散，往复循环间，瓶中剩下的液体已不足一指高。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忽然察觉到体内能量流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像是被削弱的狂风，正一点点失去肆虐的力道。林峰心头一震，他知道，蛇蛊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老头回来了。林峰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他用嘴把瓶子往自己这边拉一拉，试图用身体挡住瓶子。然后他歪着头，半闭着眼，装出彻底虚脱的样子。小哈也遁入黑暗中等待着林峰的命令。


    老头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闪着幽光的骨针，那形状竟和之前那条小蛇的毒牙有几分相似。他看到林峰在地上的惨状，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又满足的笑容。


    “哦？这是怎么了？”老头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在林峰身上。“真是副绝妙的光景啊，”老头的声音里裹着黏腻的恶意，“瞧瞧，所谓的异能高手，到头来还不是跟泥地里的蛆虫似的，趴在地上任人摆布。”


    老头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在林峰腰椎处摸索，指甲刮过布料发出沙沙声。他捏着那根泛着青黑的骨针，慢慢凑向林峰的马尾处，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芒。“别怕，一点都不疼的。”他笑得牙齿森白，“这一针下去，保证你连疼是什么滋味都忘了。”


    林峰后颈的汗毛猛地炸开，能清晰感觉到骨针的寒气正一点点渗进皮肤。可体内好不容易攒起的能量仍在缓慢流逝，像指间攥不住的沙。他很清楚，自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必须在针尖刺破血肉前，让能量冲破蛇蛊的禁锢。


    “小哈！”林峰喉间挤出一声低吼。


    阴影里骤然爆发出一阵风声，小哈像道棕黑色的闪电窜了出来。老头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狠狠撞中胸口，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骨针“当啷”一声滚到远处。


    林峰趁机用尽全力将瓶口凑到嘴边，贪婪地吮吸着瓶底最后的能量液。老头趴在地上咳了两声，看清撞自己的是小哈时，眼球骤然充血，愤怒像岩浆般从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猛地抬手，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束破空而去，精准地将小哈钉在身后的石柱上——那是根能量形成的矛，此刻正从它的肩胛穿透，鲜血顺着石柱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哼，不知死活的畜生。”老头捂着胸口站起来，声音嘶哑如破锣，“我能赐你近乎永生的寿命，自然也能让你死得尸骨无存。”


    小哈发出痛苦的呜咽，四肢徒劳地蹬踏着空气，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林峰眼睁睁看着那抹熟悉的棕黑色皮毛被血浸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分心，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冲撞，蛇蛊的束缚已如风中残烛。


    老头捡起地上的骨针，一步步走向林峰，“现在没人能碍眼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骨针带着死亡的阴影刺向林峰身体，针尖已触到布料的瞬间，林峰体内的能量骤然凝固——蛇蛊终于被冲碎了！可那根针还是刺破了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峰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催动刚恢复的异能，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已瞬移到数米之外。


    林峰稳住身形，利用身体中的能量强行冲破身体上的束缚。冰冷的视线扫向不远处，小哈还被钉在石柱上，血染湿了皮毛。


    “老东西，你找死！”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老头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接着是更深的讥讽，“哟呵，居然能够破解小蛇的蛇蛊？”他手里把玩着那根骨针，眼神毒辣，“一条畜生而已，心疼了？”


    林峰没回答，只是抬手。掌心一阵异能波动，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老头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动它，今天谁也别想活。”林峰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他一步步走向老头，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脏上。


    老头见他气势汹汹，竟没像刚才那样张狂。他眯了眯眼，骨针在他指尖转动，泛着幽幽冷光。“别以为冲破一道小小的蛇蛊，就能跟我叫板。”他嘴上不饶人，可握着骨针的手却紧了紧。


    林峰没废话，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老东西撕成碎片。他身形骤然模糊，一眨眼就到了老头面前。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