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看着那怪物朝自己扑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却一屁股坐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废物。”


    林峰骂了一句，却没有开枪。


    “用你的能力，冻住它。”我命令道。


    这是一个绝佳的测试机会。林峰想亲眼看看，他那个所谓的“冰冻一切”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胖子听到林峰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睁开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惊恐地尖叫着，双手胡乱地向前一推！


    “咔嚓——！”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地面上凭空生出一层白霜，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那只变异老鼠正处在飞扑的姿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极寒之气瞬间包裹。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凶狠姿态，但生命的气息却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离。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了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将它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连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都凝固着最后一刻的凶残和错愕。


    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林峰走上前，用枪管敲了敲那座冰雕，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还行，”林峰淡淡地评价道，“就是反应太慢了点，下次再这么丢人，我就把你跟它冻在一起。”


    胖-子被我这句话吓得一个哆嗦，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就一个劲地冲林峰点头哈腰：“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一定快一点！”


    林峰没再理他，弯腰把小哈重新抱进怀里，继续向前走。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物就越熟悉。这乱石堆，这棵歪脖子树……林峰确信，离祭坛不远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新鲜血液的味道，而是一种陈旧的、混合着腐败气息的恶臭，像是屠宰扬放了几个月没清理一样，熏得人直犯恶心。


    胖子显然也闻到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脚步也开始犹豫起来。


    “怎么，不敢走了？”我停下来，看着他。


    “没……没有……”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前面……前面就是了。穿过那片瀑布，就是血池了。”


    胖子抬起肥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


    一道银色的水帘从断崖上倾泻而下，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水声轰鸣，掩盖了周围的一切杂音。


    阿郎当时带他去祭坛的时候走的不是这天路，自然也就没见到这瀑布。。


    林峰抱着小哈，一步步走向那道瀑布。胖子跟在林峰身后，脚步声被巨大的水声完全吞没。


    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林峰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水流，水流后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


    那个老头的老巢，就在里面。


    越是靠近，那股扑面而来的水汽就越是冰冷刺骨，仿佛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怀里的小哈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把脑袋往林峰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峰拉着胖子一个瞬移穿过了瀑布。


    瀑布里面，是一片纯粹的、粘稠的黑暗。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恶臭，比在外面，浓度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拍在两人的脸上，熏得二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胖子跟在林峰身后，刚探进一个头，就“哇”地一声，扶着旁边的岩壁干呕起来。


    林峰没理会他的丑态，抱着小哈，一步迈了进去。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和轰鸣吞噬。


    瀑布的巨响在身后形成了一道沉闷的音障，将二人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滴从岩顶滴落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滴答，滴答，像是某种邪异生物的心跳。


    空气湿冷而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由铁锈、腐肉和霉菌混合而成的毒气。


    林峰从空间拿出两把强力手电。


    随着手电的打开，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林峰所处的境地。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洞壁湿滑，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而在苔藓之间，还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浆一样的粘稠物质，在冷光棒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散落的兽骨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破烂衣物，混杂在污泥和积水之中。一条被人为踩踏出来的小径，蜿蜒着通向溶洞的深处，小径两旁，插着一根根简陋的火把，只是此刻都没有点燃。


    胖子看到眼前的景象，刚刚止住的呕吐感又涌了上来，他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


    “这就是……你说的血池？”林峰冷冷地问。


    “不……不是……”胖子拼命摇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这……这里只是入口……血池……血池还在里面……要……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路的尽头不是什么血池，而是地狱的入口。


    “带路。”林峰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进他的耳朵。


    “是！是！”胖子一个哆嗦，不敢有丝毫违逆，颤巍巍地举着手电筒，踩着泥泞的小径，一瘸一拐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林峰抱着小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小哈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林峰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个地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污秽。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混乱和邪恶。


    两人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呈不规则圆形的池子，直径足有二十多米。池子并非人工开凿，而是天然形成的凹陷，边缘还保留着被水流侵蚀的痕迹。


    然而，池子里装的却不是水。


    而是一整池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表面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池子的正中央，竖立着一座三米多高的石像，石像造型很古怪，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和兽形浮雕，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邪气。


    石像的顶端，平坦如台，上面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


    整个空间的照明，并非来自火把，而是来自池壁四周镶嵌的一种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石头。那红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血色，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就……就是这里了……”胖子站在池边，双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他指着那个巨大的血池，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这就是血池……”


    林峰的目光越过血池，落在那座石质石像上。


    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从石像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邪恶气息，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诅咒。


    而更让林峰心头一沉的是，在石像的顶端，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蜷缩着，一动不动，似乎被绑在了祭坛上。


    “那上面是什么？”石像沉声问道。


    胖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祭……祭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献给‘神’的祭品……每次……每次启动血池……都要献上活人……”